正當譚非正在高級法師殿中艱難行進之時,中級法師殿內(nèi)也是一片熱鬧。
許多老一輩法師一進來便各自按照自己的感覺,在這片唯有黑白之色的空間里闖蕩起來。
在種種束縛條件之下,眾人跟摸黑前進毫無區(qū)別。
按照一般法師的想法,花費了巨大代價才能進入這樣一個鬼地方,定是要全心全意應(yīng)付考驗,爭取奪得中級法師令。
可是有個人卻是例外。
這人面色兇狠,極為丑陋,就仿佛他膽小怯懦的內(nèi)心世界一般。
具有心理問題的法師,除了何陽之外,別無他人。
此時,何陽手持一道小羅盤,不斷捏訣運轉(zhuǎn)。
不出幾息時間,竟憑借非凡的手段尋到了謝隨云的方位。
于是其緊追不舍,耗盡全力來到了謝隨云的方位。
謝隨云面色難看,不過并非是害怕對方。
因為對方與他實力相當,誰也干不過誰。
但若在此間纏斗,那么此次考驗便注定只能以失敗告終。
“師兄,咱們花費如此大的代價才能進入這法師殿。
“你何必跟我過不去?有什么恩怨咱們出去再說,現(xiàn)在先奪取中級法師令,行不行?”
謝隨云暫時不想纏斗,所以苦口婆心地勸說起來。
但何陽陰沉著臉,目露兇光,根本沒有善罷甘休的趨勢。
“哼,當年師傅極為偏心,待你極好,待我極差,凡是有好的資源便優(yōu)先給你。
“而我就像是一只可憐的流浪狗,他高興就喂養(yǎng)一點,他不高興了,就一腳踹飛出去。
“七十年的時間里,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痛苦嗎?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我自己也覺得是一場奇跡?!?br/>
“唉!”謝隨云長嘆一聲,耐心解釋起來。
“師兄,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樣。
“師傅待你跟待我皆是一視同仁!
“難道你忘了嗎?師傅也有自己的繼承人。
“按照他老人家那小肚雞腸的性格,怎么可能待我極好,待你極差?
“你我都不過是他收來以供任意差遣的仆人而已。
“你以為只有你難過嗎?其實我在他手下也極為憋屈!
“明明我比小師弟天賦更佳,但師傅卻擔(dān)心我搶走師弟的繼承人之位,百般刁難打壓!
“眼見前途無望,所以一有機會我便離開了師傅,再也沒有回去?!?br/>
只是謝隨云這番話似乎意義不大。
因為何陽那張丑陋的老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其陰惻惻地道:“謝隨云,你是什么尿性,我還不知道。
“堂而皇之地說這種大話,也不害臊么?
“當年師傅待你怎么樣,你心里難道不清楚?
“這種鬼話,你拿去欺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想要欺騙我何陽,下輩子再來吧?!?br/>
謝隨云似乎死心了,恨鐵不成鋼釘罵道:“師兄,你這臭脾氣一百年了為何還是這樣倔呢?
“看來這一百年的時間里,除了修為有所長進,你那智商和見識,還是跟從前一樣——無可救藥?!?br/>
何陽像只饑餓的野獸一般,用兇狠的目光瞪著謝隨云,一字一句道:
“哼,這才是你的本來面目吧,何必惺惺作態(tài)?
“這一次,我不僅要你一事無成。
“等我成為氣級法師,我還要滅掉那老家伙。
“所以你就別白費心機勸說我了。
“如果你的本事比我強,那便徹底底打敗我,我死而無怨。
“否則你我之間注定是不死不休。
“而且前幾日,你應(yīng)天宗的那名弟子還將我那大弟子何猶打成重傷。
“這一筆恩怨加起來,嘿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謝隨云終于死心了,什么中法師令都去他么的,不想再考慮了。
其大聲喝罵起來:“你這丑陋的家伙,明明天賦乃是眾人之中最為強大的。
“但是你卻偏偏將自己,封閉在狹小的世界里。
“多年過去,仍然只是這副鳥樣,活該不能成為二星氣級法師。
“既然你不要中級法師令,那我也不要了。
“咱們就干耗著,等時間一到便出去!”
法師殿內(nèi)法則之力甚為雄厚,所以以二人的力量,即便想要交手,那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一場毫無意義的對峙,就這樣僵持下來
……
初級法師殿內(nèi),古櫻隨同其他勢力的小輩弟子,各自遇上了不同的考驗。
古櫻方才進入初級法師殿不久,便遇上了一群黑色的蟑螂。
女孩子最害怕這些奇奇怪怪的小蟲子,所以一見到這么多的小蟲從四面八方爬過來,古櫻嚇得尖叫起來。
但是在這黑白無邊的空間里,連聲音都傳不出去五米遠,更不要說會有人聽見了。
而且即便能聽見,現(xiàn)在大家自顧不暇,誰又能來搭救呢?
所以驚慌失措過后,古櫻有急忙鎮(zhèn)定下來,強迫自己布置一道守護陣法將自己保護起來。
小丫頭已經(jīng)得到了謝隨云的真?zhèn)?,所以手段比一般弟子更為眾多?br/>
加上天賦出眾,也勉強有了自保能力。
其布置出的陣法就像一個金色鴨蛋一樣,將自己嚴絲合縫地罩在里面。
短時間內(nèi),那些蟑螂暫時無法攻進去。
但是古櫻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柳眉微微皺起來。
少女一邊雙手捏訣控陣,一邊暗自嘀咕起來。
“哎,要是譚長老在這里就好了。
“以譚長老的能力,一定能快速掃滅這些惡心的家伙。
“拿到初級法師令,一定是輕輕松松!
“可惜譚長老天賦出眾,去了更危險的高級法師殿。
“哎呀,高級法師殿那么危險,譚長老不會有事吧?”
這么一想著,古櫻的心瞬間就懸了起來。
明明少女自己現(xiàn)在就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可是她卻仍然念著譚非的處境,這可真是有心了!
只聽少女暗自禱告起來:“譚長老,你可一定要活著出來呀。
“古櫻可是你最忠實的仰慕者,你可不能讓古櫻失望呀!”
經(jīng)過一番禱告,少女似乎安下心來,開始全力應(yīng)付眼前的考驗。
“蟑螂是一種蟲子,而雞專門吃蟲子。
“那么我布置幾道母雞陣法,是不是就能將這些蟲子啄光呢?”
古櫻這么想著,右手控制保護陣法,左手迅速開始布置新的陣法。
不出幾息,在少女的一番努力之下,四只小巧的老母雞便出現(xiàn)在少女稚嫩的手心上。
這四只母雞有黃色,灰色,麻色,以及黑色,跟現(xiàn)實中的母雞有得一拼。
可見少女的布陣手法,已是極為熟練,竟能做到以假亂真!
“老母雞啊老母雞,古櫻平時可都舍不得吃你們呢?
“今天能不能幫古櫻消滅這些可惡的小蟲子,就看你們的了?!?br/>
少女自言自語一番,纖纖玉手往前一推,四只老母雞便被同時祭了出去。
老母雞見到大批大批的蟑螂,頓時興奮起來,急忙邁動兩只大雞爪,煽動大翅膀四處游蕩起來。
母雞的腦袋就像是安裝了機械馬達一樣,不斷上下擺動著,不知疲倦,且速度奇快無比。
一嘴下去,必然消滅一只蟲子。
不出片刻,在老母雞的全力捕捉之下,那些蟑螂開始大批大批的消失。
同時,地面上不斷傳來哆哆哆的響聲,清脆無比。
這乃是母雞的尖嘴,啄住地面的撞擊之聲,好似啄木鳥啄樹干一般。
若是平時修行聽見這等聲音,古櫻可能會覺得心煩意亂,恨不得將這聲音的發(fā)出者消滅殆盡。
但此時此刻,聽見這聲音卻宛如聽見福音一般,令少女激動不已。
古櫻那俏美的臉蛋上,頓時露出了花兒一般的笑容。
雖是無比稚嫩,卻是美麗動人,純真可愛。
“哈哈,我古櫻可真是個天才呀,這種辦法都能想得出來。”
眼見老母雞陣法發(fā)揮了極大的效用,少女不由得嘚瑟起來,竟是開始自己夸贊自己。
不出片刻,那母雞陣法便將成千上萬的蟑螂消滅干凈。
于是少女終于能夠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但是古櫻知道,接下來的考驗只會越來越難。
所以也不敢貿(mào)然前行,而是在原地開始布置陣法。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少女將謝隨云傳授給她的一干精髓陣法,盡全力布置了出來,偷偷藏在全身上下。
“不管作用如何,反正關(guān)鍵時刻任意祭出去,總比現(xiàn)場發(fā)揮來得好!”
少女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當然,布置這些陣法也耗費了許多時間。
只是在這只有黑白法則之力的空間里,古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反正就是傾其所有,將能布置的陣法布置了出來,將自己給累得香汗淋漓,氣喘吁吁。
稍微歇息一番,古櫻急忙敢大步前行。
行了不到十米距離,立刻便有數(shù)十條紅、橙、黃、綠、青、藍、紫,各色不一的毒蛇從地上爬了過來。
這些毒蛇的嘴里不斷吐著各色不一的蛇芯子,可怕異常!
最重要的是,這些毒蛇能散發(fā)出一種惡心的臭味。
憑借直覺,古櫻知道這些臭氣肯定不一般。
若是吸多了,可能會昏迷不醒,就此失敗。
所以少女毫不含糊,當即用陣法將自己守護起來,與外界氣息隔絕。
然后玉手一動,立時祭出去數(shù)只大老鷹。
這些老鷹對付毒蛇頗有一套,展開翅膀突然落下。
然后抓起一只毒蛇,便飛上高空將其撕碎。
之后再度落下來,反復(fù)抓捕和撕裂毒蛇,不停地消滅這數(shù)十條毒蛇。
不到片刻,在老鷹的攻擊之下,這些毒蛇便全軍覆沒。
于是古櫻再度闊步前行,朝著初級法師令的方向又前進了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