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枝救了個男人回來的事,很快在村里傳遍了。也沒聽說誰家最近有人失蹤了,所以大家都好奇她救了什么人。
這個好奇的人當(dāng)中,最為關(guān)注的居然是谷大勇。
“蘭子,你打聽到大花救的是啥人了沒?”谷大勇大中午跑回來就是為了問這件事。
“你管她救的是誰,反正跟俺們八竿子打不著邊?!壁w金蘭也是奇了怪,谷大勇從不關(guān)心大傻子那邊的事,這次倒是上心的很。
“咱們現(xiàn)在不是在干大事么,俺的處處留個心才行?!惫却笥抡f。
“你這話是啥意思?”趙金蘭不懂,他們干啥事跟大傻子救人有啥關(guān)系?
“俺們最近貨走的勤,免不了有人會紅眼。俺是擔(dān)心咱的事被人知道,有人試圖安插進(jìn)來偷偷暗查咱們?!?br/>
趙金蘭嚇一跳,“那咋辦?”要是被人查到那不就死定了。
“所以俺急著想知道大金花救的人到底是啥身份。如果是附近的村民倒無所謂,如果來歷不明的話,咱就得提防著點?!?br/>
“你等著,俺這就找人打聽打聽去?!壁w金蘭說走就走。
“打聽的越清楚越好。”谷大勇叮囑一聲。
“放心吧,俺出馬,保證給底細(xì)摸的透透的。”
趙金蘭本來是想找人去打聽的,但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沒有自己去靠譜。
她叫上張秀英,就說去衛(wèi)生社孕檢,趁著機(jī)會剛好可以去看看大傻子救的那個人。
到了衛(wèi)生社,趙金蘭就跟醫(yī)生打聽到趙金枝救的人住在哪,她沒讓張秀英跟著,自己一個人去了。
找到病房的時候,趙金枝也在病房里。
“大花,俺聽說你救了個男人住在這,俺特地過來瞧瞧?!壁w金蘭不客氣的走進(jìn)病房,然后就看到床上躺著個男人,頭上,胳膊上,腿上都纏著厚厚的紗布。
“喲~都傷成這樣了還能救過來,命真夠硬的。”趙金蘭又說。
趙金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沒理她,繼續(xù)給床上的人為白粥。
男人臉色蒼白,看了趙金枝一眼,見她不說話,他也乖乖的喝她遞過來的粥。
趙金蘭被無視了,她也不生氣,反而還笑嘻嘻,“大花,你這艷福還真是不淺,找的男人個個都是又高又壯,又俊又美?!?br/>
趙金蘭這招潑臟水也是夠損的。她攏共也就找了羅東升一個對象,到她嘴里就變成‘個個’了。
不過趙金枝也懶得去辯解,只是不瘟不火的開口:“你不會已經(jīng)閑到精神失常,特地跑來跟俺拉家常了吧?”
趙金蘭嘴角一抽,但很快就笑了,“當(dāng)然不是了,俺過來做個孕檢,正好聽說你在這,就過來看看。”
說到這里,趙金蘭的目光又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打量一番后,確定這人不像是他們村里的人。
她又道:“對了,這位俊小伙瞧著好像面生的很,一看就不是咱村的。你叫啥名字?家住哪?俺可以幫你捎個信回去,省的你家里擔(dān)心。”
男人只是看她一眼,不語。
然后就聽趙金枝說:“堂姐的好意他心領(lǐng)了,不過很可惜,這個人他摔傷了腦袋,不記得自己是誰了?!?br/>
“啥?摔成了傻子!”趙金蘭一臉驚愕,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差點沒忍住噗笑出來。
“是失憶?!壁w金枝糾正。
趙金蘭笑,“啥都不記得了,不就是傻子么。”
趙金枝繃著小臉,把手里的碗往床頭柜上一放,動靜有點大。幽涼的目光看向趙金蘭,“你可以走了么?”
人家受傷失憶已經(jīng)夠倒霉了,她不同情就算了,還在這里心災(zāi)樂禍,過分!
趙金蘭面上的譏笑斂了斂,她還是有點不相信趙金枝的話,逡巡著床上的男人,“你真的啥都不記得了?”
男人點點頭。
“你叫啥,家住哪,來這里干啥的,統(tǒng)統(tǒng)都不記得了?”趙金蘭一張狐疑臉。
男人還是點頭。
看他那憨頭憨腦的樣子,趙金蘭覺得也不像是撒謊,所以她頓時就‘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大金花,這下你可麻煩了,撿了這么一個什么都不記得的傻子回來,又是花錢給他看病,又是照顧他,你說他不會賴著你不走了吧?”趙金蘭笑的絲毫不收斂。
趙金枝黑著一張臉,“他走不走不需要你操心,但是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立刻,馬上!”
非常強勢的逐客令。
“嘖嘖嘖……”趙金蘭咂嘴,就像沒聽見她的話一樣,“你說你這是踩狗屎運了呢,還是老天爺可憐你?之前見著男人就往家里拖,可愣是沒一個愿意給你當(dāng)上門女婿的;現(xiàn)在好了,有個少腦子的羅東升,又來了個沒腦子的傻子,臭名遠(yuǎn)揚的大金花轉(zhuǎn)眼就成了香餑餑了,真是太好笑?!?br/>
趙金枝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果刀,站起來,“需要俺動手送你出去?”
趙金蘭嚇的退了一步,嘴癮也過足了,她當(dāng)然還是識時務(wù)點比較好。
“算了,算了,俺就不在這里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你們慢慢聊。”丟下話,趙金蘭就離開病房。
她的心情倍好,不僅羞辱了大金花一頓,還解除了心頭之患,現(xiàn)在可以安心的回去跟她的大勇哥匯報情況了。
……
趙金枝這邊,她得知這個叫鄭濤的男人失憶后,心里也挺郁悶的。本想著不能見死不救的心,結(jié)果爛在自己身上了。
她之所以知道這個人叫鄭濤,是從他口袋里的一張介紹信上看到的。不過介紹信被血浸泡的嚴(yán)重,只勉強能看出他的名字,其它什么都看不清。
鄭濤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傷的還蠻嚴(yán)重的。腦袋傷的失憶,肋骨和右手都輕微骨折,左腿也骨折打上了石膏。
現(xiàn)在每天都是毛子和鐵棍輪流著在這里照顧他,趙金枝每天也會送飯過來。
現(xiàn)在的難題是,鄭濤什么都不記得了,沒辦法聯(lián)系到他的家人,又沒地方送,趙金枝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去找了大隊長,請大隊長想想辦法幫鄭濤找找家人,可是這都好幾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