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她會就此喪命。
誰知下一刻,秦玄奕就猛然一甩,將她甩到了馬車角落里,迅速坐起了身。
羿洛妃也在被甩出的那一瞬間,扯落了他的面具。
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厚薄適中的嘴唇,就連臉部輪廓也如同鬼斧神工雕刻似的。
只可惜這如謫仙一般的人,另外的半張臉,卻布滿了細密如絲的青筋。
見羿洛妃盯著他看,秦玄奕微微怔了怔。
整個天寧,所有貴女對他都是避之不及,甚至見過他這張臉的,都被活生生嚇暈過去。
很快,秦玄奕就斂去神色,冷聲吩咐道:“回府!”
隨著一聲令下,車門的玄關處竟然又落下了一張車簾。
羿洛妃呆了呆,終于支撐不住,兩眼一翻黑,暈了過去。
再度睜開眼,羿洛妃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一張鐵制的椅子上。
她迅速掃了一遍四周,就見正前方,秦玄奕正坐在一張竹制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他旁邊的桌子上,除了一個精致的茶壺,還放著一把龍紋匕首,一個藥箱,以及一個描荷小碗。
桌邊還站著一個身穿月白色衣袍的男子。
男子見羿洛妃醒來,就立即對著秦玄奕抱了抱拳。
“王爺,方才在下已經(jīng)探過她的脈。”
“用她的血控毒,王爺可再支撐三個月?!?br/>
羿洛妃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心中不由地暗想,難不成秦玄奕能將她帶回府,是因為知道了她是藥人體質?
還是在她昏過去這段時間,又發(fā)生她所不知道的事?
原主在尚書府時,為了能活著,就常被放血給羿思若養(yǎng)身子。
她原以為等到秦文淵來下聘,就能脫離苦海,沒成想?yún)s是要她命的侍衛(wèi)。
藥人放血,徹底恢復最起碼也得三年。
再加上身子受了傷,如若還被放血,她怕是熬不過兩天。
再說了,藥人之血,雖說可以解百毒,但也不是對所有的毒,都有用。
有的毒要用血,哪怕經(jīng)過處理,也只能充當藥引而已。
想到這里,羿洛妃勾起了唇角。
這細微的表情,似乎沒有逃過男子的眼睛。
“你笑什么?”
羿洛妃略過他,看向了秦玄奕。
“王爺若用了我的血,怕是活不過半個時辰!”
男子聞言,立即朝前走了幾步,瞬間冷聲質問。
“你說什么?”
羿洛妃并沒有回答他,只是垂下了眸子,背后暗暗動手,試圖利用特殊的法子,解開繩子。
只是嘴上仍在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王爺所中之毒,名為噬骨。”
“發(fā)作之時,如同剝皮拆骨,劇痛錐心!”
“還有此毒若再不解,王爺怕是活不過三……”
她話還沒說完,一個茶杯就朝她飛來。
羿洛妃立即腳蹬地面,連人帶椅后了幾步。
“你不是羿洛妃!”
“秦文淵派你接近本王,到底什么目的?”
話落,羿洛妃掙脫繩子,迅速站起了身。
隱在暗處的暗衛(wèi),也立即從各處出現(xiàn),拔出佩劍,指著羿洛妃。
“你想做什么!”
羿洛妃絲毫不懼,徑直朝著秦玄奕的方向走去。
就在離秦玄奕還有一丈遠的時候,一名暗衛(wèi)突然擋在她前面,她的劍尖也抵在她的喉嚨處。
羿洛妃知道,此刻她若再動分毫,肯定必死無疑。
可就在這時,他身后的秦玄奕卻出了聲。
“暗夜……”
暗衛(wèi)得了令,收起劍,退到了一旁。
羿洛妃往前走了幾步,才停下了腳步,斬釘截鐵地說道:“臣女幫王爺解毒,王爺允臣女兩個條件如何?”
秦玄奕停下了原本輕敲著椅子扶手的手,沉聲吐出了一個字。
“說!”
羿洛妃并未立即出聲,而是快速沖到他身邊。
原本站在他身側的男子想攔,卻被秦玄奕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男子剛退到一旁,羿洛妃就俯下身子,在他耳邊悄聲開口:“第一個條件,成為你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