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來。敵人的主將完顏活女也是個很有經(jīng)驗的指揮官。他的部隊剛一從山坡上沖下來。并不想所有人想象那樣。直接驅(qū)使輕騎兵徑直朝宋軍沖來。

    實際上。龍衛(wèi)軍已經(jīng)布置成密實的大方陣。而且人手一支長兵器。而曹成兄弟的鄉(xiāng)軍也在前排豎了圈圍墻一樣的尖頭盾牌。盾牌后是密密麻麻的長矛森林。

    依戰(zhàn)馬的性子。一旦看到眼前林立的長兵器。第一時間都會下意識的繞道而行。步兵固然害怕騎兵沖陣。而戰(zhàn)馬又何嘗不怕眼前雪亮的刀槍。

    步騎對決實際上是在考驗彼此的勇氣和戰(zhàn)斗決心。

    因此。為了對付厚實的步兵方陣。歷史上還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把戰(zhàn)馬沖鋒時雙眼蒙上的損招。那已經(jīng)是矯枉過正了。戰(zhàn)馬用來這么消耗除非有強大的國力支撐。否則換上任何一個主將都不能容忍這樣的敗家子行為。

    所以。金人在發(fā)現(xiàn)自己的偷襲沒有達到讓宋軍陷入混亂的效果。而面前的敵人早已嚴陣以待時。他們選擇下馬步戰(zhàn)。

    不過。這支金兵畢竟是驕橫的西路軍殿后主力。自出兵以來未嘗一敗。對龍衛(wèi)軍還是非常藐視的。因此。他們不等主力集合完畢。就匆忙的將一個千人隊送上戰(zhàn)場。

    在他們看來。對付這支宋軍一千人就夠了。也許只需要一個沖鋒就能解決戰(zhàn)斗吧。

    金人更近了。

    “殺呀！”狂暴的怒吼聲在前方傳來。如同一道剛從堤壩缺口中沖出的洪水。震的楊華耳朵一陣發(fā)疼。

    左翼的游奕騎也被金人這一片怪吼給嚇了一跳。戰(zhàn)馬一陣忙亂。齊齊發(fā)出長嘶。

    楊華驚愕的看了一眼流水一樣沖來的女真人。他還真沒想到金軍在沖鋒時會發(fā)出這么難聽的叫聲。難道他們會用狂吼給自己的士兵狂化加成？

    眼前全是黑色的鎧甲和尖頂頭盔。有的女真士兵還在都上插了一支長長的鳥羽。更多人帽檐處吊了兩根又長又蓬松的綿羊尾巴。真不知道這么熱的天他們該如何度過。

    所有的金人都在快速奔跑。黑色的盔甲連成一片。看去簡直就是大片泥澇。滿世界都是鐵甲葉子的錚鳴。

    這樣聲勢浩大的沖鋒給右翼曹成的鄉(xiāng)軍制造了些須騷動。如果不是有龍衛(wèi)軍在前面頂住。估計會有人扔掉武器轉(zhuǎn)身逃跑。

    轉(zhuǎn)眼。這些陷入瘋狂的敵人就沖到龍衛(wèi)軍陣前。

    這個時候。趙明堂充滿滄桑味道的咳嗽聲響起。他撕心裂肺的大吼：“陌刀手?？?！”

    前排大約四百陌刀手同時將高舉的陌刀劈下。激烈的風(fēng)聲從士兵手中響起。卷動的上黃塵。滾滾向前。將進攻一方徹底籠罩在這嗆人的泥浪之中。陣前響起肢體斷裂、鎧甲被劈碎。人類慘死時的聲音。

    一個照面。金人沖鋒隊的前排就被毫無花巧的砍倒在的。

    “陌刀手?？常　?br/>
    第一排的士兵還未收回武器。第二排的四百陌刀手同時塔前一步。依舊是質(zhì)樸到讓人絕望的當(dāng)頭一砍。兩波刀光在瞬間連接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漂亮的圓弧。風(fēng)車一樣轉(zhuǎn)動。更多的敵人被一刀拿下。

    女真人身上的鐵甲就像是紙糊一樣。被輕易剝開。

    給陌刀這種惡毒的兵器砍中。除了慘烈的死亡。再沒別的路可走。就算僥幸活下來。也會變成殘廢。

    在大陣的右翼。曹成他們的日子就不那么好過了。女真士兵一沖到那些略顯慌亂的鄉(xiāng)勇陣前。同時揮舞中手中沉重的狼牙棒朝盾牌上轟去。那些盾牌手被震的面色發(fā)青。若不是身后被密實的人海頂著。已經(jīng)被這巨大的沖擊撞倒在的。

    好在。盾牌后面的長矛同時探出。向前一陣亂刺。一連戳翻了十幾個女真士兵。這才穩(wěn)住陣勢。

    看狼牙棒不能取的戰(zhàn)果。金人的槍手也跑了上來。向前胡亂插戳。

    兩軍就隔著盾牌和碼在陣前的尸體互相對刺。每一槍下去就有一人發(fā)出垂死的痛叫。

    剛開始。鄉(xiāng)軍差點要崩潰了。他們什么時候見過這種絞肉機式的戰(zhàn)斗。前面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后面的一個接一個被推上火線。很多后排士兵剛踏前一步就被直接刺死。甚至還來不及補位。

    “狗日的北奴。某乃相州曾保正。來將通名字。爺爺手下不斬?zé)o名之將軍！?。　?br/>
    “曾”字大旗倒下。那個囂張的曾保正被一柄長矛直接刺中。被直接釘在一面盾牌上面。

    一比一的交換比。讓鄉(xiāng)軍和女真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楊再興。你去維持一下。”楊華見曾保正死的如此壯烈。心中一嘆?！案嬖V曹成。鄉(xiāng)軍編練未久。也不能在戰(zhàn)場上打出花兒來。讓所有將領(lǐng)都頂?shù)降谝痪€?！编l(xiāng)軍打到現(xiàn)在這種模樣已經(jīng)出乎楊華的意料。若是在兩個月前。曹成這支部隊早就崩潰了?？磥?。這段時間曹成從他這里偷師了不少練兵的法門。

    鄉(xiāng)軍這種部隊。打順風(fēng)仗強悍無比。可一旦受挫。就有可能演變成一場大潰退。因此。領(lǐng)軍軍官的個人武力和勇敢非常重要。不象龍衛(wèi)軍。即便軍官都陣亡了。部隊還可以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直到敵人被徹底消滅。

    楊再興跑到右翼之后。立即同曹成兄弟一起提著長矛站在大陣的最前列。有他三人的坐鎮(zhèn)。鄉(xiāng)軍士氣有所恢復(fù)。也有勇氣咬牙堅持下去了。

    鄉(xiāng)軍那邊打成一團。但龍衛(wèi)軍陌刀陣這邊卻順利異常。

    “陌刀手?？?！”

    楊華看見。敵人沖鋒的速度明顯一窒。然后發(fā)出一聲慌亂的叫聲“敗了！”。便丟下了一百多具尸體。轉(zhuǎn)頭就逃。

    這讓所有的宋軍都同時一愣。曾己何時。不可一世的北奴也有被宋人打的抱頭鼠竄的時候。還真有些不習(xí)慣??！

    這次是陌刀陣第一次在戰(zhàn)場上同敵人的步兵交手。同上次直接面對宗望的重騎兵突襲比起來。真是輕松到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陌刀手畢竟身上的裝備太重了。已經(jīng)推進了幾步的陌刀手們都停了下來。

    “甲陣。乙陣后退！”

    兩排刀手整齊的向后退著。

    “丙陣。丁陣。向前兩步。走----”

    瞬間。令人目眩的換陣完成。

    剛經(jīng)過一場激烈廝殺的前兩排陌刀兵退到陣后。同時掀開面具。露出汗淋淋的面孔。大口喘息。楊華看見。很多人身上都濺滿了敵人身上噴出的鮮血。

    金人這一波千人隊的沖擊居然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被龍衛(wèi)軍砍的粉碎。這讓很多陌刀手都感到很無奈。至少有一半人手上還沒粘血。也沒有建立軍功的機會。

    “天威龍衛(wèi)。萬歲。萬歲！”海潮般的歡呼聲竟然是從鄉(xiāng)軍那邊傳來的。

    古松繃緊的面孔露出一絲的意的笑容?！皩④?。曹成、曹亮的鄉(xiāng)軍已經(jīng)被您養(yǎng)熟了。下一步是不是納把他們?nèi)臊埿l(wèi)軍體系？”

    楊華不置可否。他看見。陣前的尸體堆突然一動。一個斷了條腳的金人士兵突然坐了起來。左在淤泥一樣的血泊中大聲號哭。口中哇哇怪叫。也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將軍。我去結(jié)果了他？”楊志早看的手癢。無奈他不屬于戰(zhàn)斗部隊。一直沒有機會上陣殺敵。此刻。再有忍不住了。

    “不用。由他去?！睏钊A看著倉皇退卻的金軍。右手五指合并如刀。狠狠一砍：“游奕騎。出擊！”

    一聲悠長的骨笛響起。早就按奈不住的騎兵同時發(fā)出一聲“哦赫赫！”飛快的朝敵人尾巴咬去。洗刷恥辱的時刻到了。

    雪亮細長的馬刀。沸騰熱湯一樣馬群。殺氣沖宵的騎兵潑向敵人的屁股。

    “?。　睉?zhàn)場上只有敵人的叫聲。鋒利的馬刀借著馬匹沖刺的速度。毫不費力的撕開敵人的鎧甲。撕開敵人的肌肉。撕開敵人的筋骨。來來去去就只有那簡單的幾招：向右劈。左右下劈。

    一片又一片失去抵抗能力的金兵像秋天的麥子。被一一收割。

    敵人潰敗后的追擊戰(zhàn)果驚人。很快。那一千先期達到戰(zhàn)場的女真人就被砍的只剩孤零零的幾個小隊。驚慌失措到狂亂。他們跌跌撞撞的向山上爬去。再提不起勇氣反擊。

    戰(zhàn)場立即空曠起來。到處是層次壘積的尸體。大群無主的戰(zhàn)馬茫然的在空曠的原野徘徊。

    “敵人的第一波集團沖鋒已被我粉碎。讓騎兵撤回來?！睏钊A下令。

    “我們就不能追上去嗎？”古松問。

    “不用。敵人的第二個千人隊就要來了。難道讓李鷂子他們仰攻敵人的騎兵主力？”

    “是。我馬上下令?！?br/>
    中軍大旗連連揮舞。銅鑼“光當(dāng)”敲響。

    騎兵們同時拔轉(zhuǎn)馬頭向本陣狂奔而回。很多人還隨手牽了兩匹金人的戰(zhàn)馬。

    隨著騎兵的撤退。對面山脊上又傳來滾石般的馬蹄聲。完顏活女的第二隊騎兵又趕到了戰(zhàn)場。

    “添油戰(zhàn)術(shù)。嘿嘿！”楊華諷刺的撇了撇嘴：“活女太自大了。他以為我是一陀肥肉。卻不想這一口咬下來。卻碰上硬骨頭?！?br/>
    “這不正合將軍之意？”古松道?！肮　睏钊A終于笑了起來：“咱們一支一支的吃。今天要徹底把完顏活女打成殘廢。打到他一聽到我龍衛(wèi)軍的名字就做噩夢?！?br/>
    那個斷腿的金兵還坐在的上大聲哭喊?？蓻]人對他有興趣。

    這一回。他換成了漢語：“救命。救命。我投降！”

    騎兵們跑回來之后。所有人同時翻身下馬。伸手安撫激動到快要暴動的戰(zhàn)馬。

    李鷂子：“過癮。他娘的?？偹愠隽艘豢邙B氣?！?br/>
    “抓緊時間休息。仗有你打的?！睏钊A斜視他一眼。再次將目光投向?qū)γ娴纳狡律稀?br/>
    對面。敵人的第二隊人馬已經(jīng)抵達。黑色的洪流剛瀉下。就一頭撞到自己的潰兵。雙方亂成一團。

    “弓。仰射！”

    “仰射！”

    聽到這一聲命令。所有的陌刀手都同時將陌刀放在腳邊。抽出大弓指向前方天空。

    “放！”

    “放！”

    “放！”

    軍官們同時大吼。

    “嗡！”野蜂再次歸巢。

    金軍無論人還是戰(zhàn)馬都被著金屬風(fēng)暴弄的焦頭爛額。人身上突然有鎧甲防御。被射中最多不過是疼上幾下。但戰(zhàn)馬一旦被射。立即發(fā)出暴怒的長嘶。將馬背上的騎士掀翻在的。

    遠遠看去。無數(shù)的黑點下餃子一樣從坡上滾下來。摔出一片亂七八糟的叫聲。

    陌刀手無心為這些騎兵們的霉運感慨。依舊整齊的將一排排箭雨向山坡上傾倒。

    對面的山坡剛開始還長滿了野草?？雌饋砭G油油一片?？山?jīng)這么多人馬踐踏。不片刻就被踩的露出下面的黃土。再隨著傷員的增加。被鮮血不住澆灌。山坡又開始轉(zhuǎn)變?yōu)榘档募t色。

    “幾箭了？”楊華問。

    “稟將軍。六箭了?！惫潘擅卮稹?br/>
    “休息一下。等他們來攻?！辈奖瓕嵲谔M力。再射下去。等下只怕真揮不動陌刀了。

    “停。停下來！”

    陣的立即安靜下來。

    這個時候。楊華看到。有的士兵的胳膊已經(jīng)開始發(fā)顫。肉搏兵永遠都是最勞苦的一群。臟活累活都被他們干完了。希望他們能夠堅持到敵人被徹底擊潰的那一刻吧。現(xiàn)在。拼的就是體力。

    如果現(xiàn)在手上能有幾門弩炮和投石機。給山坡的上活女來上幾發(fā)。就好看了。

    一想到這里。楊華不為人察覺的看曹成軍一眼。既然他們?nèi)獠怀伞Ｒ院蟾纱嗳杉夹g(shù)兵好了。打打炮。修橋鋪路。安營扎寨……恩。部隊編制要擴大。需要工程兵和舟橋部隊。太陽已經(jīng)從東方升起。兩軍南北對峙。倒也不受日光影響?？磥怼Ｍ觐伝钆畬?zhàn)場的挑選還是很細心的。有的時候細心也是一種素質(zhì)。

    敵人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混亂后。終于將先前被打垮的那只部隊撤回山后。那只部隊已經(jīng)完全散架了。至少被龍衛(wèi)軍和曹成的鄉(xiāng)軍殲滅了四百人。短期內(nèi)再沒恢復(fù)元氣的可能。

    新加入戰(zhàn)場的敵人大概也意識到不妙。也沒下馬。干脆就來一個輕騎沖鋒。在戰(zhàn)術(shù)上做了一個大調(diào)整。

    實際上。這次調(diào)整效果更差。輕騎兵沖陣無疑是自殺。

    這隊女真騎兵的勇氣自然沒話說。很多人索性摘掉帽子。披散著頭發(fā)“哇啦哇啦！”的殺來。趣青色的頭皮看起來很是丑陋。倒那一叢在風(fēng)中亂舞的小辮子看起來還很有喜感。

    這回。龍衛(wèi)軍士兵開始平射。

    平射比起仰射準確度有很大提高。第一排的士兵還好?？梢院茌p松的瞄準。后面幾排的人就有些麻煩。射角被同伴遮擋。根本沒辦法射擊。所以。適當(dāng)?shù)挠?xùn)練在此刻發(fā)揮出巨大的作用。

    當(dāng)?shù)谝慌攀勘谲姽俚目诹钪猩涑鲆患^后。都飛快的蹲了下去。給后面一排射手騰出空間。

    第二排射完。也以同一姿勢下蹲。然后是第三排。第四排。

    整個陌刀方陣的士兵如波浪般起伏。而射出去的箭也連成了一片。再沒有半點停息。

    金人的騎兵沖鋒開始混亂了。不斷有人摔下馬去。被后面的馬蹄踩成肉醬。

    這一次攻擊。金人學(xué)了乖。他們沖擊的方向是戰(zhàn)斗力稍弱的曹成部。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一看到敵人氣勢洶洶的騎兵沖鋒。曹家兄弟都大驚失色。這個時候再想其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作用。只能依照楊華以前同他說過的步兵方陣對伍騎兵的法子。將長矛尾巴狠狠的插進泥土。斜斜指向前方。

    在敵人逼到面前的時候。曹成下意識的閉了一下眼睛?？梢钥隙?。敵人這一次沖擊絕對是雷霆般的沖擊。他甚至還可以肯定自己手長的長矛絕對會被沖斷。如果那樣。自己應(yīng)該會戰(zhàn)死在這里吧？

    真是倒霉！

    可是。預(yù)料中的泰山壓頂并未出現(xiàn)。

    狐疑的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金人的輕騎兵都飛快的從指出去的長矛尖前一尺掠過。轉(zhuǎn)眼已經(jīng)跑到中軍陌刀陣方向。

    “原來。軍馬也怕死啊。這么多長矛。撲上來究竟是什么結(jié)果。畜生比人還清楚?！币庾R到這一點的曹成心中一陣狂喜。

    “找死！”看到敵人斜奔到陌刀陣前。趙明堂對敵人指揮官這昏頭的戰(zhàn)術(shù)嗤之以鼻?！澳暗蛾??？?！”

    死神牙齒的閃光再次驚艷。這一支騎兵長蛇陣竟然在一個照面被砍成頭尾不相連的兩截。的上全是人的斷肢和戰(zhàn)馬的頭顱。

    金人終于頂不住了。一聲呼嘯。所有的騎兵都調(diào)轉(zhuǎn)馬頭。胡亂的朝后跑去。

    “游奕騎兵。出擊！”楊華再次將手掌狠狠下劈。

    “哦赫赫！”興奮的騎兵出擊了。這兩個月的訓(xùn)練終于到出成果的時候了。背后追擊。幾乎花不了什么力氣。就將這隊金人騎兵沖的七零八落。直到將他們?nèi)框?qū)趕回山坡。李鷂子等人這才心滿意足的跑回來。幾乎每個騎兵的馬邊都懸掛著一顆張牙咧嘴的頭顱。

    金人第二波攻擊被粉碎之后。許久都被恢復(fù)過來。山坡上全是人?？蓞s沒有人有勇氣殺下來。

    第三支部隊出現(xiàn)了。這一回全是步兵。

    因為那邊全是潰散的士兵。還有亂叫亂跳的戰(zhàn)馬。女真人遲遲沒能組織成隊型。

    楊華也懶的費勁去進攻。一聲令下。所有士兵都坐在的上。一邊冷眼旁觀。一邊恢復(fù)力氣。

    “敵人新加入戰(zhàn)場的士兵全是步卒?？磥怼Ｋ麄兊尿T兵已被我徹底擊潰。余者。不足懼也！”古松哈哈大笑?！皩④娞焱?！”

    楊華實在熱的不行。將頭盔摘下來。扔到楊志手里?！把鞯倪€不夠！”

    “救命啊。救命?。　蹦莻€斷腿的金兵奇跡般的還活著。他坐在的上。依舊不依不饒的叫著。但他那張臉因為失血過多。已經(jīng)變成白色。但那一句漢語卻越發(fā)的流利起來。

    還是沒有人理睬。

    楊華終于被他叫的忍無可忍了。“去一個人。幫他解脫。”

    “我去！”遠遠的。一個騎兵大聲叫到。

    楊華朝他點了點頭。伸出手指向前一點。

    “轟！”馬蹄聲碎。那個騎兵策馬沖了上去。高高舉起馬

    那個金兵絕望的抬起頭來。突然大叫一聲：“謝啦！”

    騎兵一愣。手中馬刀稍微一頓。然后輕巧一揮。

    “媽的。你唬我？”

    騎兵憤怒的大叫著。氣憤的沖回本陣。在馬上一拱手：“報告楊大人。任務(wù)完成！”

    “士兵。掀起你的面具。告訴我你的名字。”

    “龍衛(wèi)軍游奕騎士兵。鐵十一?！泵婢吆笫且粡埖囊獾哪?。

    “給他記上一功。”楊華溫和一笑：“很好！”

    鐵十一更是的意。馬刀豎直在頭盔邊上一敲。低喝：“天威龍衛(wèi)！”然后。傲然騎馬回歸本陣。

    敵人的第三波攻勢終于組織完畢。不過。已經(jīng)被前兩個千人隊的慘狀嚇壞了的金人根本就沒給宋軍制造任何麻煩。被陌刀陣一個連環(huán)劈砍之后。就丟了一百多具尸體胡亂的撤了回去。半路上。又被游奕騎一通追殺。再次被打垮。

    “沒勁的戰(zhàn)斗！”趙明堂無奈的搖頭。

    再看看楊華和他的軍官們。也都在那里站的不耐煩了。一個個都坐在的上。小聲的說笑起來。

    而先前還大聲歡呼為龍衛(wèi)軍吶喊助威的鄉(xiāng)軍也都安靜下來。目瞪口呆的看著金人的飛蛾撲火一樣的玉碎攻擊。

    第四波。第五波。

    整個戰(zhàn)場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不斷吸取女真人的鮮血和性命。

    女真第六波攻勢一直沒能組織成功。

    太陽已經(jīng)升到頭頂。放在的上的日晷也再看不到影子。

    戰(zhàn)場北高南低。血水順流而下。泥土已經(jīng)被泡的發(fā)軟。腳一踩上去有些吃不住勁。

    楊華有些餓了。他認為。再這么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遇到這么不經(jīng)打的金兵還真是一件讓人不高興的事情。

    他雙眼有些干澀。身體也在發(fā)軟。只想吃點東西好好的睡一場午覺。

    張開已經(jīng)閉出口臭來的嘴巴：“敵人這是第幾個千人隊了。我軍傷亡如何？”

    古松回答：“這是敵人的第五個千人隊了。我估計完顏活女的精銳已經(jīng)被我們吃光抹盡。戰(zhàn)場到處都是尸體。也沒辦法清點。應(yīng)該有一千六七的樣子。我軍陌刀軍陣亡十二。傷十六。騎兵陣亡六人。至于曹成鄉(xiāng)軍。大概陣亡一百。傷兩百多吧。將軍。是不是可以反擊了？”

    “鄉(xiāng)軍損失不小啊。戰(zhàn)損兩成。居然還沒垮。足見曹成的本事。”楊華笑了笑：“活女這一回傷筋動骨。沒個半年恢復(fù)不過來。反擊……”沉吟了片刻。他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沖動：“再等等?！?br/>
    看了一眼萬里無云的天空：“這天。真是太熱了！”

    PS：各位看官新一卷若是看的爽。請投下你莊嚴而神圣的月票。對作者的勞動給予肯定。

    我一直在努力！

    我們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