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你殺我，殺我啊……”那老翁緊緊抱住山島的大腿，哀求道。

    山島卻是同沒聽見般，徑直削下了那孩童的腦袋。

    嘭～

    再是回過身，撫摸著那老翁絕望的臉龐，說道：“老人家，你太痛苦了，我?guī)蛶湍??！?br/>
    一刀削去，血直接便濺在了他的臉上。

    嘭～

    “呀……血濺的有些高了，不知道這……個(gè)選擇，文亮君，滿意嗎？”山島舔了舔?yàn)R到臉上的血，滿面笑容的望向身后的文亮，問道。

    “??！你個(gè)畜生！山島，勞資要?dú)⒘四??！蔽牧烈呀?jīng)是徹底崩潰。

    他失神的看著眼前倒地的尸體，那孩童臉上痛苦的神情，那老翁絕望死去的面容，都讓他悔恨不已。

    他如同瘋了般，伏在尸體邊，一個(gè)勁的嘟囔道，“對(duì)不起，對(duì)不起……”

    “你們……明朝人不都喜歡這樣子嗎？好像是什么，全……都要，對(duì)不對(duì)？”山島更是裝著一臉無辜，解釋道。

    “不要傷心，游戲……還在繼續(xù)，文亮君，這次我們，來挑挑花……姑娘，嘿嘿嘿?！鄙綅u走近拍了拍文亮的肩，“勸慰”道。

    他又從為數(shù)不多的人群中，挑出了僅有的兩個(gè)女人，那倆女人身上的粗布衣，如今已是殘破不堪，遭遇了什么，已是不用去想……

    山島眼神是直勾勾的盯著被拉出的兩個(gè)女人，喃喃道：“老規(guī)矩，我們二選一，一個(gè)……歸你，一個(gè)歸我，嘿嘿嘿，文亮君你說不好?！?br/>
    言罷，那山島便耍著武士刀，邊朝那倆女人靠近，嘴邊自顧自的說道：“文亮君，這次你可得……選快些，我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br/>
    文亮沒說話，看著那兩女人麻木的神情，沉默的低了下頭，他不愿去面對(duì)，也不敢再面對(duì)。

    這時(shí)，那山中先生又緩緩走了出來，假惺惺的說道：“文亮桑，我建議你還是盡快選，能保護(hù)一個(gè)，算一個(gè)，是吧?！?br/>
    文亮無奈的抬過頭，苦笑著看著眼前的山中，或者說是“魔鬼”更為貼切。

    這不過兩日，城郊外的村民，流民，便是被眼前這個(gè)“魔鬼”一并抓盡，殺盡。

    而山中先生，對(duì)此美其名曰為磨刀，一切都是為了計(jì)劃，為了天皇，武士們的刀需要見血，要為明日殺盡錦衣衛(wèi)開刃。

    如今那武士身后的人群，便是僅剩下來的十?dāng)?shù)村民，老的老，小的小。

    “山中先生，為什么？”文亮已經(jīng)神色漠然，嘶啞著喉嚨問道，試圖向眼前這“惡魔”予以求助的眼神。

    可山中先生仍舊是那句話，“一切為了計(jì)劃，一切為了天皇，善長先生，會(huì)理解的?！?br/>
    言罷，看著那文亮絕望的眼神，他不由來了幾分興致，訕笑道：

    “這也怪不得我們，誰讓你們公子一直不出面，我們可沒這么多的耐心?！?br/>
    “我們公子，自然有要緊的事在忙，抽不開身?！蔽牧粮呗曓q解道。

    聞言，山中先生確實(shí)笑著搖了搖頭：“況且，我可不認(rèn)為善長先生的承諾會(huì)全部作數(shù)，所以，我們得自……自力更生吶。”

    “自力更生，這個(gè)詞語很……不錯(cuò)，你們明朝的文化果然深厚，所以你們明朝人，狡猾的很，用你……們俗語說，這叫防患于未然?！?br/>
    “我得有了談判的資本，才能得到領(lǐng)土，揚(yáng)我天皇國威?！?br/>
    文亮正要張口反駁，那山中先生卻是輕輕附在了文亮耳邊，輕聲說道：

    “況且，文亮桑，不是你一直在替我們“擦屁股”嗎，這算不算是助……紂為虐?！?br/>
    聞言，文亮一時(shí)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喃喃自語道：“善長，我們好像真的，做錯(cuò)了……”

    而此時(shí)，山島的詢問聲，再一次響起，那垂涎欲滴的聲音，“文亮君，我再問最后一遍哦，我也想學(xué)……學(xué)你們明朝人，全都要?！?br/>
    文亮卻是緩緩抬起了頭，強(qiáng)硬的擠出笑容，輕聲道：“山島先生，你過來，我告訴你。”

    頓了頓，又是輕聲道：“我知道一些，這等村婦的秘密，等她們露出那欲迎還拒的眼神，體驗(yàn)會(huì)更好喔。”

    聞言，山島頓時(shí)眼神亮了起來，急忙朝文亮走了過來。

    “對(duì)，近一點(diǎn)，再近一點(diǎn)，我只告訴你一個(gè)人，別給他們聽見了?！蔽牧晾^續(xù)“蠱惑”著說道。

    “她們啊……其實(shí)是，你媽，的！”

    “啊～?。　?br/>
    “我呸，狗日的倭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r/>
    文亮趁著那山島靠近，湊到耳邊便是對(duì)著猛的一咬，硬生生將山島的耳朵撕咬了下來。

    然后，隨意的吐在了地上。

    “八嘎，我要?dú)⒘四?！”那山島一手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一手提上武士刀，作勢要削了文亮的腦袋。

    一旁山中先生，也是沒做阻攔，文亮是生是死，如今都不會(huì)影響到計(jì)劃。

    甚至，死了會(huì)更好，文亮若死，那李修明可能就不得不露面了。

    “刀～下留人。”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便響起。

    那王公公，可算是到了。

    可山島早已喪失了理智，哪還顧得上他人言。

    要攔，那便一并殺了。

    山島掄起右臂，手里的武士刀猛然向文亮劈去。

    文亮也是躲都不躲，他早便，不想活了。

    “呯！”

    一聲重響，鋼鐵碰撞的聲音，異常刺耳。

    那山島的刀，更是直接被震的掉在了地上。

    手臂也是止不住的發(fā)麻，伴隨著耳邊的劇痛，不禁一陣齜牙咧嘴。

    山島一臉不解的看著那擋在文亮身前的山中，惡狠狠的說道，“山中桑，為什么要攔我！”

    “理智一點(diǎn)，山島，難不成，你準(zhǔn)備連我也殺了我嗎？”山中先生皺眉道。

    “先止血吧。”

    那王公公也是緩緩上前，微笑著看著山中先生，意味深長的說道：“山中先生，您們就是這樣對(duì)待友人嗎？”

    “不是的，王桑?！鄙街邢壬D時(shí)變了臉色，急忙解釋道。

    “那還不放了文亮！”那王公公怒聲斥責(zé)道聲，聲音尖利而刺耳。

    隨后，又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山島，聲色俱厲地說道：“武士刀，不是這么用的！”

    “你們的刀應(yīng)該面向敵人，而不是朝著友人揮舞，希望明日面對(duì)錦衣衛(wèi)時(shí)，你們能有這般勇猛?！?br/>
    言罷，接過被松綁的文亮，便冷然離開了城郊。

    ……

    不遠(yuǎn)處林地里。

    “冷靜一點(diǎn)，湯伯，人已經(jīng)救走了?！崩钚廾鬏p聲勸慰道。

    而站他跟前的，便是去蜀王府未果的湯和。

    半道被李修明截過，說有要事相商。

    湯和本來是沒有興趣的，可李修明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他有了興趣。

    “蜀王府您今就別去了，那王公公一時(shí)半會(huì)可出不來?！?br/>
    聞言，湯和正想問句為什么，可想了想，好像沒這必要了。

    便點(diǎn)頭應(yīng)允，跟著李修明離開了，他倒想看看，這廝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大魚，貌似就要呼之欲出了。

    然而，他李修明口中的要事，卻成了有一道沒一道的扯家常，弄得湯和也摸不著頭腦。

    良久后，李修明才又沒頭沒腦的說了句，“去城郊吧?！?br/>
    “王公公離開蜀王府了?！?br/>
    湯和聽著這兩句，簡直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話語，一陣愣神。

    然后，他便跟著李修明，來到了城郊外。

    目睹了眼前的畫面，目睹了全程。

    他有想過提刀沖殺出去，數(shù)次也都已邁開了腳步。

    可李修明不經(jīng)意喃喃道：“你若死在這，湯昱也完了?！?br/>
    一語便又讓湯和停下了腳步，也讓他看清了自己。

    “呼～呼～呼～”

    不過這小跑的幾步，就讓他是狂喘不已。

    現(xiàn)在的他，只是個(gè)年邁不堪的老頭罷了，已不是那個(gè)可上陣殺敵的大將軍。

    “不要著急，湯伯，我有辦法?！崩钚廾饔质蔷従徸呓瑴睾偷卣f道。

    “你就沒想過要救他吧?！睖图t著眼眶，冷然說道。

    那可是活生生的兩條人命，死在了他湯和的面前。

    聞言，李修明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螻蟻的性命有什么可在意的；至于文亮，他是家臣，奴仆，就應(yīng)該做好犧牲的準(zhǔn)備?！?br/>
    “我們也會(huì)盡量照拂好他的家人?！?br/>
    湯和是難以置信的轉(zhuǎn)過頭，可當(dāng)看見那李修明一臉漠然的神情，卻是明白了什么。

    譏笑道：“是我想多了，你可是他善長的嫡孫，只要目的達(dá)到，死人又算得了什么?！?br/>
    湯和譏笑的不是李修明，而是他自己，他竟然會(huì)覺得與倭寇為伍的家伙，會(huì)在意這么幾條“螻蟻”的生命。

    “你不救，我會(huì)讓人來救的?！睖屠淙徽f道，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他已是看清這伙人，一群畜生罷了。

    李修明也是沒做阻攔，只是輕描淡寫的朝湯和說道：“我說的，依然作數(shù)，你若答應(yīng)，我們會(huì)保住湯昱的性命，即便是陛下要插手?！?br/>
    聞言，湯和卻是猛然轉(zhuǎn)過頭，凌厲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泛紅的眼珠幾乎是要迸射出來，露出一股子毫不掩飾的兇光，不暇掩飾的泛出殺意。

    李修明這話，是徹底觸碰了他的紅線。

    李修明卻仍是一臉平靜的看著湯和，不動(dòng)聲色的說道：“湯伯，希望您好好考慮?！?br/>
    話外之音便是，能保住湯昱性命，亦然也能要了他湯昱的性命，陛下一樣攔不住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湯和收回了那凌厲肆意的殺意，夾著顫音，有些無力的說道。

    一切，就當(dāng)未發(fā)生過。

    “也算是，少了個(gè)變數(shù)。”李修明望著那湯和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說道。

    良久，那王公公攜著文亮也來到了林地。

    王公公那刺耳的聲音響起，語氣不善的說道：“要不要，教訓(xùn)一下這些倭寇?！?br/>
    “事情，可還沒有結(jié)束?！崩钚廾饕馕渡铋L的說道。

    頓了頓，卻有轉(zhuǎn)過頭，看著文亮，“關(guān)切”道：“沒事吧，這次辛苦你了?！?br/>
    “謝公子關(guān)心，還死不了?！蔽牧令h首“微笑”著應(yīng)道。

    “那走吧。”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