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昆侖山的天氣陰沉晦暗,似有大的風雪將要在夜晚降臨;但那項少遙的暢快心情,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此時,他正哼著小曲,走在昆侖派后院的小過道中--當然了,這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因禍得?!绷寺飤
話說,在早上那起魔門事件過后,他去附近村鎮(zhèn)里找了輛小板車,想把慕少英等人拉回山上;可剛拉到半路,人家就醒過來了。
那幾個人湊了湊情況,便一致要求項少遙要為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保密,不可對外聲張。
剛開始,項少遙還為這個要求納悶了一會兒,可他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過來---那昆侖派掌門玄奇道是個愛面子,脾氣又古怪的家伙;一聽到本門弟子在外打輸了架,他就會懲罰那個打輸了架的弟子;而且,懲罰的輕重程度和玄奇道本人對那贏家的討厭程度成正比關(guān)系~
去年,歐少元在昆侖派與名花谷為聯(lián)絡友誼而舉行的比武會上輸給了對方門派的“飛花女俠”花紀媛,就被玄奇道罰關(guān)了一個月的禁閉;這次,慕少英他們可是輸給了玄奇道最為憎惡的魔門中人,那懲罰還不知會有多大呢!搞不好連參加少圣大會預選比武的資格都會給剝奪了!
十年一次呀!對于已經(jīng)二十出頭的他們來說,一生就這一次機會了;所以他們現(xiàn)在是萬萬不愿讓玄奇道知道今早那場“打斗”的。
再說項少遙,他生來不愿故意與人為難,便很痛快的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一起把事情瞞了下來;慕少英等人也挺夠意思,回派中“照顧”了他不少錢糧,那八師姐韓少芳還暗地里邀他傍晚時來自己的房間共進晚餐,要一謝他的恩情;這更讓項少遙受寵若驚,求之不得;這不,眼巴巴的望了整整半天的他,現(xiàn)在就滿面紅光的走在去往韓少芳屋子的路上呢~
“嘿嘿,韓師姐,我來啦?。?!”項少遙腦中不斷幻想著今晚可能出現(xiàn)的“香艷片段”,喜滋滋的走著---當然,他很明白他自己幻想的那些事情其實多半是不會發(fā)生的;不過,想一想也好嘛~此刻的他,久違的抖擻起了精神。
“呼~”來到韓少芳門前后,項少遙急急忙忙的對自己的衣衫和發(fā)型做了最后一次整理,便顫顫巍巍的以手敲上了房門,激動得連聲音都帶上了顫調(diào),“八八師姐我”
“是少遙師弟嗎?門沒鎖,你進來吧!”項少遙的話還沒“抖”完,一個圓韻的女聲就從屋內(nèi)傳了出來。
項少遙聞言,按捺著無比振奮的心情將房門一推,一桌彌散著誘人香氣的飯菜頓時躍入了他的眼簾;而那清妝淡抹,素衣凈袍的韓少芳正蘊著淺淺微笑端坐于桌旁---韓少芳這女子,素來有昆侖第一美人之稱,其姿容俏麗,清雅純美;如今這一打扮起來,更有傾國傾城之色,教個已傾慕于她好久的項少遙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來啦?還傻站在那兒干嘛?快來這兒坐吧~”眼見項少遙那望著自己的呆愣傻樣,韓少芳抿嘴一笑,便出言招呼他過來;那項少遙聽后才猛地回過了神,連忙屁顛屁顛的跑到韓少芳身邊,小心翼翼的坐下了。
“先嘗嘗這個~”他剛一坐定,韓少芳就夾了一筷子排骨放在了他的碗里,音聲綿綿道,“這是師姐我親手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合!合!肯定合!”聞著對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馥郁馨香,聽著對方溫婉悠揚的話音,項少遙整個人都快酥掉了,哪還管那菜是不是真的好吃?反正為討美人歡心,火球冰坨他現(xiàn)在都會毫不猶豫的一口吞下!
“來,師姐再敬你一杯~”項少遙才咽下方才那塊排骨,韓少芳便又一臉?gòu)趁牡膶⒁槐扑吹搅怂拿媲啊?br/>
“好!好!謝謝師姐!!”此刻的項少遙,完全處于意亂神迷的狀態(tài),他毫不猶豫的接過了韓少芳遞過來的酒杯,就要將里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嗖”!“啪啦”!就在這時,慕少英飛身竄進房來,一巴掌將項少遙手中盛酒的杯子拍翻在了地上!
“你你來做什么?!”這一下,項少遙驚愣當場,韓少芳更一騰起身,大聲向慕少英質(zhì)問道---這會兒,她臉上那原本滿載媚意的笑容瞬間就被略帶猙獰的緊張之色給取代了!
“少遙師弟,請你先離開這里?!蹦缴儆⒉]有回答韓少芳的問題,而是冷冷的朝項少遙丟了一句話。
“誒我”
“他為什么要離開,為什么要依你的?。俊辈坏软椛龠b反應,韓少芳便一臉兇惡的吼了起來。
“我已經(jīng)在這兒了,你認為你的計劃還可以繼續(xù)施行么?”慕少英寒眉一豎。
“你你這個笨蛋?。?!”韓少芳聽了這話,不甘而又有些傷心的別過了臉去。
“呃這到底”
“少遙師弟,請你立即離開!!”
什么計劃,韓師姐和慕師兄這究竟是怎么了?帶著一肚子的疑問,項少遙剛想問個明白,卻被慕少英再一次的厲斥聲和他那冷冰冰的表情嚇得把話給咽了回去,灰溜溜的逃出了韓少芳的房間
“什么嘛,叫我去吃飯,卻他們該不會出什么事吧?要不要”緩緩走在回后山的石子路上,項少遙越想越不對勁,便萌生了悄悄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的想法;但又怕被英,芳二人發(fā)現(xiàn),一直躊躇不決,在經(jīng)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之后,他還是一轉(zhuǎn)身,重向韓少芳的屋子走去
“我這都是為了你!”
才剛剛溜到到韓少芳閨房的后窗之下,項少遙便聽到了她的聲音,于是立即貼墻定住,豎起了耳朵聽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除了我,五師兄與六師兄之外;整個昆侖派弟子里有多少人在嫉恨著你的天賦?這次的事,要是那個草包泄露了一句半句出去,被別有用心的人傳到了師尊的耳朵里,你參加少圣大會的機會就徹底沒了!”
“那你也不應該騙他喝‘忘憂散’!那可能會害他變成白癡?。 ?br/>
“‘忘憂散’只會消除人一天的記憶”
“莫師伯十幾天前在教導我們藥學時,就已經(jīng)明確說過了‘忘憂散’可能會對服用者產(chǎn)生的副作用,不要和我說你沒聽到!”
“我”
“妳,妳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狠心了?妳以前不是還待他挺好的么?別人都欺負他的時候”
“呵呵,我對一條流浪的狗,一只無家可歸的貓,都可以那么好;但若這只貓或狗威脅到了你的利益,我會毫不猶豫的把它們殺掉!”
“妳他畢竟是皇子,妳有沒有想過后果”
“皇子?算了吧!他那種樣子還有資格被稱作皇子的話,我都可以說我自己是王母娘娘了!我敢說,他現(xiàn)在就是死在咱后山了,也只會被當成一只死狗一樣埋掉,絕不會引起任何人的關(guān)注!喔,對了,有沒有人愿意去幫他收尸都不知道,無聲無息被野獸叼走的可能性更大?。?!”
后面這二人還說了些什么?項少遙沒有再聽下去,亦不想,不愿再聽下去;他慢慢退出了昆侖后院,失魂落魄的顛回了后山。
“原來在她的眼里,我也不過是只賤命的狗而已;沒錯,她根本沒有說錯,我本來就只是條狗,一條有娘生沒爹要,人見人厭,無用無能的廢狗,大概真的是死了都不會有人在意的吧”
這個時候,后山上風雪已臨,陣陣寒風呼號,如刀般割在了衣裳單薄的項少遙身上;但這身體上苦痛,卻遠遠比不上他此刻心中的苦痛---韓少芳的話,將那些他努力忘卻掉的悲凄回憶一件件的勾了回來,像一座座山一樣壓在了項少遙的身上,使他的腳步越來越沉,越來越沉,最后終于不堪重負,跪倒在了積雪過膝的山林間。
“嘶肚子好餓,這雪地好冷好累,好想睡覺”想著想著,萬念俱灰的項少遙干脆撲在了雪地里,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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