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恩又道：“這些對于你太遙遠。建議你不要逃課了，學習好孤養(yǎng)院的知識雖然沒什么用，但至少能取悅包法利夫人，她高興了就是你的一線生機，我就是成功例子。你最好的命運是學點常識和禮節(jié)，經(jīng)過夫人的推薦有好心人收養(yǎng)你，這才是生機。別來了，至少別再為了一個雞蛋來這里?！?br/>
    杜維離開后，道恩又有些遲疑，再次打開筆記本看了一下架構(gòu)圖。

    隱約記得，當年畢業(yè)前夕，也始終疑神疑鬼覺得某個地方有瑕疵？會不會真被小孩說中了呢？

    但很無奈，要驗算，要重新測試這架構(gòu)的話，畢竟是放下了幾十年的東西，甚至許多地方的思路和邏輯道恩自己都記不清了。

    要找回當年的狀態(tài)至少要幾個月。另外即使當年是神童，但持續(xù)這么多年不使用腦子后，現(xiàn)在滿腦肥腸，談不上精神力了，別說驗證這架構(gòu)，就是啟動再低一級的非正式魔法都做不到。

    都知道豹子跑的快，但把豹子關(guān)起來每天喂大量肥腸，一年后它體重翻五倍的時候放出來，見過比豬笨拙的豹子嗎？對的，在學校時道恩見過這樣的豹子。

    而道恩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像那頭童年時見過的豹子。

    “唉?！?br/>
    胖子道恩嘆息著，不愿再回憶從前……

    晚間熄燈后，杜維坐起來揉揉眼睛，拿著雞蛋走出去。

    女生宿舍和往常一樣，熄燈后仍舊很亂，干什么的都有。

    杜維就停下腳步好奇的看著。

    忽聽那個大些的姐姐說“對，技巧就是這樣，聽說男人喜歡這樣，你跟著我練習好以后就能取悅男人，從而改變命運”。

    “？”杜維緊張的問：“這難道是奧術(shù)，否則憑啥可以改變命運？”

    全場爆笑起來！

    只是說三個月后的現(xiàn)在，真正還恨杜維的人基本沒有了，多數(shù)時候拿他當做活寶。所以也沒被東西砸倒。

    好吧，杜維知道自己犯蠢了，低著頭走開。

    到了面前發(fā)現(xiàn)，喬安娜的床鋪是空的？

    回憶著昨天那絲不妙的預感，杜維一下子覺得心里空空的，站著發(fā)呆。別的女生說話也仿佛聽不到。

    許久，杜維轉(zhuǎn)身出去門口，叫醒正在打呼嚕的舍管問：“喬安娜呢？”

    “快滾！這么晚了男生來這里，還敢主動叫醒我！”舍管大聲呵斥。

    杜維有了一絲淚光，照樣追問：“喬安娜呢！”

    舍管不懷好意的瞅著杜維少頃，最終難免心一軟：“她病了，已經(jīng)被弄走，留在這里難說傳染。你又不是不知道規(guī)矩?！?br/>
    不知道是否還能見到她？也不確定是否有醫(yī)療資源給這地方的孩子使用？

    離開女生宿舍之際杜維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昏暗的地下層走道許久，第一次立下階段目標：要離開這地方，活著離開……

    “沒有了喬安娜，還要世界干什么！”

    夢中有個充滿殺伐之意的聲音這么說，像是杜維自己的聲音，卻又感覺很陌生，總之非常不靠譜。

    于是杜維親手把這個“極端份子”關(guān)在潛意識監(jiān)獄中，不放出來。所以醒來后不但想不起夢中的事，連以前的記憶也想不起來。

    揉揉眼睛，該去干活了。

    事實上和夢中不同，杜維不是個極端的人，不會不見了喬安娜就感覺世界崩塌。反正該做的事還得繼續(xù)，只默默在心里想：還會找到喬安娜……

    陳舊的地板上響起了腳步聲，包法利夫人在同一時間路過。

    今天她心情有點糟糕，因為測驗有人作弊了。

    譬如不在乎得分，以快手著稱的比利交卷時間是27分鐘。但某小孩竟敢在答案全對前提下17分交卷？

    關(guān)鍵是沒證據(jù)，不知道那小孩怎么干的？

    無壓力作弊都沒那么快的。何況小屁孩需要面對瑪麗蘇監(jiān)考？瑪麗蘇可不是容易對付的人，包法利夫人很肯定，她是個會對小孩子拳打腳踢的下流女狠人。所謂“對十歲以下孩子動手要慎重”建議，其實就是針對瑪麗蘇而提及的。

    照舊，路過時有工作人員在點燈。那兩個男人偷掃了一眼她的臀部，并嗅了一下她留下的肥皂清香。

    這次卻再也沒這么好運，包法利夫人頭也不回的道：“放下手邊的工具，你們兩個被解雇了，另外簡歷上會留下我的差評?！?br/>
    ……

    回到辦公室，包法利夫人還是忍不住把寫著杜維編號的卷拿出來，就像強迫癥患者，她不喜歡有什么沙子在眼睛里。

    最終讓助手把道恩叫來，她開門見山的問：“你怎么看杜維？直接點，我時間不多?！?br/>
    作為被她看著長大的人，道恩知道她的脾氣，也知道杜維這家伙怕是闖禍了。

    道恩趕忙道：“事實上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不知道您為什么生氣。只想說人都有毛病，但相比下來，他應(yīng)該算是這里最不惹事的孩子，我覺得這是客觀的評價。”

    包法利夫人倒是楞了楞，這姑且也算是自己想聽的一種答案吧。的確算客觀評價。

    她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道，“我看著你長大的，所以關(guān)于他的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很奇怪，我親自出題的考卷作弊都沒那么快，他怎么在17分交卷的？譬如你可以分享一下，你小時候在這里怎么作弊的？”

    作為這個地方長大的老油條，道恩當然曉得非常多的貓膩。然而當年他是神童，真的不需要作弊。

    但即使是這樣道恩也懵逼了，實在不知道杜維怎么做到的？

    忽然，又聯(lián)想起杜維在奧術(shù)架構(gòu)圖上的怪異表現(xiàn)，干脆把當時的疑惑講了出來。

    “有這事？”

    包法利夫人楞了楞：“你既然有疑問，為什么不去驗證一下他在奧術(shù)上的見解是否有效？”

    道恩苦笑道：“您看我現(xiàn)在這樣還能啟動奧術(shù)？曾經(jīng)的同學都拿我當笑話，我連校門都進不去。而且杜維畢竟是個九歲孩子，我也就沒太過當真的去尋找真相?！?br/>
    胖子喜歡偷懶，但包法利夫人卻不怕麻煩，當即拿筆蘸了一下墨水，流暢的寫了個地址遞給道恩，“我不想介入奧術(shù)界的事。但我知道一個人，她能解答你的任何疑問，至于她愿不愿意說話，你去碰一下運氣。”

    道恩隨手拿過地址，又試著道：“其實就算杜維真作弊了，但如您所見，他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不錯的，要不當他人品攢夠了，原諒一次？”

    包法利夫人注視他少頃，微微點頭，“你的建議我會考慮。”

    “夫人。”

    道恩鞠躬后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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