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前一日,因為那小榻的緣故,蘇墨吟一整夜都未睡好。而今這高床軟臥,這一覺,她可謂睡得十分安穩(wěn)。
碧嬈喊了她好一通,才將睡夢中的她給叫醒。
蘇墨吟揉揉睡得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睜眼就看到碧嬈帶著無奈又焦急的眼神看著她。
“碧嬈,你就讓我再睡一會嘛,一會就好。”這難得的高床軟臥,只怕今晚就沒有了。蘇墨吟覺得自己如今能多賴一會也是好的。
碧嬈看她一副仍不愿起身的樣子,臉上頗有些哭笑不得,見蘇墨吟又要將頭埋進(jìn)被子里,忙不迭伸手一把扯住她的被子焦急開口道:“小姐,您忘了。今天可是你和姑爺回門的日子,姑爺此番正等著小姐你一起回蘇家呢?!?br/>
蘇墨吟聞言,腦袋頃刻間一片清明,她猛地一下從床上彈起身,一張臉上滿是驚喜和不敢相信,伸手猛地拽住碧嬈的胳膊忙不迭的開口道:“回家!碧嬈,你說我現(xiàn)在可以回家看我爹娘了?!?br/>
碧嬈被她這詐呼呼的樣子驚了一跳,回過神,看她這孩子氣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嗯!姑爺都在門外等你好一會了。看你睡得熟,都沒忍心吵醒你。只不過,你若再不起,只怕都要晌午了,到時只怕就趕不及回蘇家了?!北虌菩跣踹哆?,話還沒說完,蘇墨吟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
“快快快,碧嬈快給我梳洗,這個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住了,我想回家,想死我爹我娘了?!碧K墨吟光腳跳下床,欣喜的連鞋子都忘了穿,撲到梳妝臺前,抓了梳子趕忙梳妝。
碧嬈看她光著腳,急得忙提醒她,可蘇墨吟根本不聽,張口急急吩咐她給自己打水洗漱。
“碧嬈,你快些,別磨蹭了,快快快?!碧K墨吟已是歸心似箭,當(dāng)聽到碧嬈說可以回蘇家,她當(dāng)真恨不得自己能生了翅膀飛回去。
“哦哦!好!”碧嬈被她一打斷,一下子便忘了提醒蘇墨吟穿鞋的事,趕忙拿了水盆打水給她洗漱。
蘇墨吟動作也是迅速,知道自己能回蘇家,平日里這梳妝打扮怎么也要大半個時辰,而今卻是半盞茶的功夫就整理完畢。
碧嬈翻找箱子,拿了一身蘇墨吟平日里最喜歡的湖綠色羅裙,她動作迅速的換了衣服,拉開門就往門外跑。
“走吧,走吧。”她沖出門,那樣子像只沖出籠子的云雀,歡喜的不得了。那聲顯然是沖著門口的蕭煥云說的,那悅耳的聲音,沒了爭鋒相對的火藥味,徒然響起,倒叫他不由的跟著一怔。
“動作倒是挺快,我這將軍府,你就這么不愿呆在這?!笔挓ㄔ迫炭〔唤拈_口,看到她雀躍的步子朝自己小跑過來,一身湖綠色羅裙襯的她越發(fā)靈動可人。
蕭煥云低頭,嘴角的笑意更深,臉上頗有些無可奈何之色。
蘇墨吟幾步跑到他跟前,歪頭提醒他:“快走呀。你不是等許久了嗎?”
蕭煥云仍是低頭,那光潔的腳背在裙擺間若隱若現(xiàn)。
“不冷嗎?”
“冷?”蘇墨吟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問,臉上不由的一怔。冷,她摸摸胳膊,不冷啊。她一臉莫名看他,心念,這蕭煥云打的什么鬼主意呢?好好的,怎么還對自己噓寒問暖起來了,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心了?
“不疼嗎?”他看她一臉渾然不覺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明顯。
“疼?”蘇墨吟更覺一頭霧水,剛想開口質(zhì)問蕭煥云意欲何為,只是這話還沒開口,攔腰就被人一把抱了起來。
“?。 碧K墨吟發(fā)出一聲驚呼,看著自己被某人橫空抱起,震驚之下,趕忙掙扎著想要掙脫。
“喂!蕭煥云,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彼钡脪暝浑p腳胡亂的蹬著,伸手去拍蕭煥云胸口。
“你是準(zhǔn)備就這么光著腳走出我將軍府的大門?!笔挓ㄔ崎_口,手上的力道不減。
蘇墨吟臉上一怔,聽清蕭煥云說的什么,趕忙朝腳上看去,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光著腳就從屋里跑了出來。
“小姐。你?”碧嬈迎頭走出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一驚之后,意會過來,臉上的神色說不出的曖昧和驚喜。
蘇墨吟看到碧嬈一臉喜不自禁的神色,還掩嘴偷笑,氣不打一處來,她沒穿鞋,碧嬈怎地也沒察覺。害得她在蕭煥云面前出了這樣大一個糗。她心急之下,試圖想將腳藏進(jìn)裙擺里。
“碧嬈,我的鞋,快將我的鞋給我?!蹦槻蛔杂X的有些滾燙,一個女子在一個男子面前,讓他看到自己沒有穿鞋的腳,那一刻的窘迫就像自己沒穿衣服站在了蕭煥云的面前。
蕭煥云看到她漲紅的一張臉,那雙腳不安分的拼命試圖隱藏,看到碧嬈拿了床前的鞋子,就要掙脫了往地上跳。
“別動!碧嬈,你先打盆水過來,你這腳上都是泥,就敢往鞋子塞,也不嫌臟?!笔挓ㄔ瓶吹剿龗暝g,滿是泥污的腳,忍不住好笑。
蘇墨吟顯然是被他嘴角的笑意刺激,只覺得又羞又惱,抬眼正好看到蕭煥云近在咫尺的一張臉,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腦子里是抽的什么東南西北風(fēng),雙手一把抱住蕭煥云的胳膊,一腦袋就磕了上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