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快亮了,白彩跟陳墨軒才從歌坊匆匆出來。
兩人一走,歌坊小廝著實(shí)是松了口氣啊。
就這倆客官要求實(shí)在是太高了,這個(gè)太咸那個(gè)沒味。
特別是那一身白衣的俊美公子直接沖進(jìn)廚房跟大廚來了個(gè)深刻交流。
現(xiàn)在,那大廚正在廚房準(zhǔn)備上吊呢。
“胡鬧!”真武侯姬念盯著低垂著頭的白彩怒喝,冷肅的面容更顯嚴(yán)厲。
他指著白彩一臉不可置信的說:“我跟王爺忙的要死,陛下那也是愁云慘淡,你倒好,剛來蘇州就學(xué)會下妓館了啊!”
白彩不管他怎么說,依舊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倒是陳墨軒,坐在白彩旁邊,卻直接被真武侯無視,一心一意的看起來白彩的好戲。著實(shí)是損友一枚啊。
真武侯向來是喜歡直接甩鞭子抽人的人,但是,顧忌著白彩不比自家小子皮糙肉厚,也就強(qiáng)忍了下來。
待真武侯說的口干舌燥,白彩忙斟了杯熱茶給真武侯送上,溫聲道:“伯父,您聽我說嗎。我去也是為了打聽消息啊?!?br/>
真武侯哼道:“打聽什么消息要上妓館歌坊去?”
白彩拿了個(gè)果子上下拋著把玩,屈起一只腿踩在椅子上,活脫一紈绔子模樣。
“想必您也清楚吧,最隱秘的消息向來是流于那些聲、色場所的。要想知道蘇州城最大地頭蛇的私事還是得在那打聽的啦?!卑撞蔬种煺f。
真武侯讀頭道:“有理!”但是隨即又瞟瞪了白彩一眼:“輕??!”
白彩:“……”過了河拆橋的速度貌似略快啊……
陳墨軒失笑,但還要顧及著白彩微薄的自尊,不能笑出聲,只能干憋著。略痛苦……
“本王餓死了??焐巷?,要命啊,不想活了!還不快給本王上飯,都他媽的不想活了啊。”
踹掉了兩扇門,扇飛了三個(gè)侍衛(wèi)。忠王罵罵咧咧的走了進(jìn)來。
白彩:“……”
陳墨軒:“……”
其實(shí),大清早的能聽忠王罵娘也是件榮(sang)幸(xin)之(bing)至(kuang)的事啊。
“小呢?”忠王抬頭看向真武侯問,那樣子像是發(fā)了一通火才看見老盆友在你面前一樣。忠王覺得自己真是丟盡了洋相。
真武侯道:“我也是剛來。”
“你們怎么在這?”忠王皺眉看向白彩跟陳墨軒,眼神略不善。
白彩乖巧的低著頭,沉默不語,她才不傻咧。干嘛要往槍口上撞啊。
倒是陳墨軒抬眼瞅了忠王一眼,涼涼的說:“一直都在啊那倆招子干嘛去了?!?br/>
這話一出,簡直驚呆小伙伴啊。當(dāng)然,也只有白彩一人。
真武侯依舊是那張冷臉,白彩其實(shí)一直懷疑是不是有人欠他錢不還來著。
沒錯(cuò)。生活就是這么的無聊,對于,白彩來說。╮(╯﹏╰)╭
忠王哼道:“目無尊長!”
陳墨軒不鳥他,或許,他從沒有將忠王放在眼里過,夠狂,夠傲!
白彩心給他豎起了大拇指:兄弟作死的節(jié)奏啊!
木錯(cuò),白彩跟陳墨軒是如此的喜歡看對方作死……
“……”忠王自尊受損。開足馬力炮轟白彩:“哼!你杵那干嘛!還不去做飯!要你何用!”
“……”白彩長大嘴巴,為毛她躺著也槍???她只是個(gè)過客啊……
真武侯說了一句:“你跟小輩置什么氣?”畫外音是你他媽的丟不丟人啊。白彩長輩還在這呢,當(dāng)他是死的還是怎地啊。
忠王瞪回去。兩人視線在半空膠著,白彩麻利的從椅子上溜下來,拉著陳墨軒的手就往陳墨軒跑。
“我跟阿軒去做飯了啊?!卑撞暑^也不回的扔下這話就往廚房奔。
陳墨軒掙了幾下,也沒有用力掙,便沒掙開。倒不是他不想用力,實(shí)在是不想再被小白菜一腳給踹湖里去了。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廚房的廚子見白彩要擼起袖子親自做飯。聲淚俱下的問他是做錯(cuò)了什么。
白彩瞄了眼身體體積龐大的胖大廚,他跪在地上仰天長號。眼淚瞇成一條直線,身上的肉隨著他的哀泣一抖一抖。
陳墨軒不耐煩的說道:“你哭什么。忠王吃慣了白彩做的飯,其余人還是要你準(zhǔn)備的,先起開,想死怎地?。俊?br/>
胖大廚淚奔……
白彩驚呼一聲,這人跑起來就跟個(gè)大肉團(tuán)似的,可問題是速度還頗快啊。
“風(fēng)一樣的肉丸子??!”白彩嘆道。
陳墨軒瞄了她一眼,自顧自的拿了個(gè)馬扎坐下,揚(yáng)著下巴跟她說:“快做飯吧,我要吃蟹黃包瘦肉粥蝦餃再加個(gè)酸辣咸菜吧。大早上的吃油了也不好?!?br/>
白彩:“……”你是豬嗎?她想問。
“哦,那個(gè)忠王,你隨便給他弄個(gè)大包子吃就好。粗人一個(gè),吃不了精細(xì)的食物?!标惸幚碇睔鈮训恼f道。
要不起了解實(shí)情,白彩還真要被他給唬過去了。
哦,忠王是粗人,陳墨軒就是細(xì)人了?
明明都是粗人,就誰也別說誰了好不好。
陳墨軒瞧著切菜做飯被他指使飛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小白菜,心里很是不爽,劈手奪過白彩手里的菜刀,皺眉說:“你不是做這種事的人!”
白彩,字安臣,天啟四子之一,四人之最是年少,未到弱冠。
大胤最年輕的尚書大人,將來也有可能是最年輕的丞相大人。
……
“喂,我可是在給你弄東西吃啊,乖別任性啊,給我刀,我給你弄好吃的?!卑撞嗜崧曊f著從陳墨軒手拿過菜刀?!拔矣植皇菦]給你弄過東西吃。我不做這個(gè)做什么?”
陳墨軒:“……指讀江山?!?br/>
白彩大笑:“那是皇帝跟他謀臣的事。不是我?!?br/>
陳墨軒說:“你早晚會回去的。你……很有能力……”
很聰明,很強(qiáng)悍,這是陳墨軒對白彩的評鑒。
論心機(jī)論手腕。陳墨軒自認(rèn)不如白彩。
哪怕是他虛長白彩幾歲。
白彩搖頭,手菜刀飛速的切成嫩菜,“不會了。再也不會。我不會回去?!?br/>
“嗯?”陳墨軒不解。
白彩笑著解釋:“我干嘛要回去受氣?整天介累死個(gè)人。再說,我還想趁著年輕多走走,這世界大的很,有許多地方我都沒去過。多看看也是好的?!?br/>
陳墨軒問:“此話當(dāng)真?”
白彩道:“比珍珠還真。”
陳墨軒又問:“那豈不是太可惜了?你明明有那個(gè)能力?”
白彩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陳墨軒:“……”
白彩繼續(xù)說:“跟我說說蠻族的事吧,我消息不多,知道的太少了。你跟我說說吧?!?br/>
陳墨軒說:“你想聽什么?”
白彩想了一會兒,道:“你跟我說說阿史那衍吧?!?br/>
陳墨軒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略顯倔強(qiáng)。他偏過頭望向窗外,荼蘼花開的正盛,顏色深淺不一。卻是如此協(xié)調(diào)。
白彩順著陳墨軒的目光看去,“哦,荼蘼花啊,好東西啊。它的果子釀酒可好喝了?;ㄒ彩呛脰|西?!?br/>
陳墨軒沒有收回目光,只是道:“你說要給我釀酒現(xiàn)在還沒給我?!?br/>
“……”白彩拿著沾滿白面的手尷尬的摸摸鼻子,“這不是釀酒的果子還沒下來嗎。等哪天百香果下來了,我給你釀百香果酒?!?br/>
“百香果?”陳墨軒挑眉,恕他見識淺薄。還真沒聽過有這種果子。
白彩道:“哦。它在云南啦,在比江南更南的地方。不過,當(dāng)?shù)厝酥皇巧?。?不懂得如何釀酒。哎,釀酒也是個(gè)技術(shù)活啊。”
陳墨軒回頭看了她一眼,“嗯,繼續(xù)?!痹僬f下去他就可以看吧白彩身后那蓬松松的大尾巴了。繼續(xù)搖吧……
白彩咬唇說:“不是該你給我說阿史那衍的事嗎?”
陳墨軒問:“你那么好奇他干嘛?”
白彩一面包包子一面撇嘴說:“我對那野猴子才不感興趣咧。姬滿一直都想著與其交手,但是愣是沒碰上,我才問一下。不過。那應(yīng)該是個(gè)可憐的娃吧,爹不親娘不愛的?!?br/>
陳墨軒:“……”野猴子?
“哈哈哈哈……”白彩大笑。沒辦法一想到有人比她更倒霉她心里那個(gè)開心啊。恨不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要是有圍脖**msn她一定得刷屏刷屏再刷屏!?。。?!
陳墨軒嘴角抽搐了幾下,“你笑什么???”該不會是他猜的那種吧?
白彩使勁憋著。沖陳墨軒努努嘴,“等我將這蟹黃包放進(jìn)籠屜再告訴你哈……”
“你是不知道哇,阿史那衍他有多倒霉,哈哈哈……”白彩將該做的都做完了,蟹黃包蝦餃都弄好就等著熟了才放心的跟陳墨軒掰掰,只是一得意一忘形,就忘了看陳墨軒的臉色了。
“噗噗……”白彩笑的直不起腰來,眼淚直飚:“我只要一想到阿史那衍蕭瑟凄涼悲慟可憐楚楚的小背影我心里就那個(gè)樂啊。哈哈哈……樂死偶咯!”
陳墨軒真是想暴揍小白菜一頓啊,不過,他也知道,小白菜純粹是看著別人倒霉開森~~~
不過,光靠腦補(bǔ)就這么開心要是知道實(shí)情豈不是得樂死?
“阿軒我覺得阿史那衍一定是蠢到家了啊。你聽我給你說說……”白彩抬起頭給陳墨軒分析了起來,也不顧人家愿不愿意聽。
陳墨軒默默的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給白彩記了一筆賬,還是超大的那種……(未完待續(xù))
ps:雖然這名起的很沒品,但也能充分說明白彩的性格了,( ̄e(# ̄)☆╰╮o( ̄皿 ̄),吐血而亡!R5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