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風(fēng)轉(zhuǎn)身,就去聯(lián)系水軍了,下達了任務(wù),他就準備坐看好戲。不久之后,他就在網(wǎng)絡(luò)上,看到了一堆批評、指責(zé)白葉的言論。
對此他看得津津有味,真的開心極了。
如果說,以前他與白葉的矛盾,還是由于白葉讓他丟臉,下不來臺。
那么到了現(xiàn)在,原因早就已經(jīng)變了。
變了質(zhì)……
不再是恥辱,而是嫉妒。
是的,楚南風(fēng)承認,他在嫉妒白葉。
憑什么?
你能翻身,你能火,干嘛不繼續(xù)沉淪下去,
嫉妒是條毒蛇,噬啃著楚南風(fēng)的心,讓他的面目猙獰。
砰。
一瞬間,他又把鼠標砸了。主要是他忽然發(fā)現(xiàn),水軍散布的批評、指責(zé),居然沒有絲毫的反響,壓根沒人理會。
不要說激起巨浪了,連水花、波瀾,都沒現(xiàn)。
甚至于,楚南風(fēng)還在一些帖子下面,看到了嘲笑的回復(fù)。
“喲,又開始了。”
“不是正常的嗎?”
“早摸透規(guī)律了,一火就黑……”
“坐等刪帖!”
零星的回復(fù),格外的刺眼,仿佛一把把尖刀,插進了楚南風(fēng)的胸膛。他幾乎窒息,一口氣喘不上來……
砰!
電腦屏幕多了一個窟窿,藍色的火花飛濺。
在房間外面,幾個保鏢聞聲,不禁搖了搖頭,習(xí)以為常。如果說這份清閑的工作,有什么麻煩的地方,就是隔三差五,要幫忙更換電腦。
……
“院長,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對,只是小作坊,不怕的……嗯嗯,好的,明白。行,過些日子,我就回中海,當面和你聊?!?br/>
“虞馳……知道了,不用擔(dān)心,這種事情,不會發(fā)生的……虧不了多少錢。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嚇你一大跳……”
“陳老板,有何貴干……啊,注資啊。多謝,多謝,知道你一片好心,不過沒必要……嗯,如果撐不下去了,肯定麻煩你……”
“……”
龔村作坊,白葉接完了最后一個電話,抹了一把汗,累的。
他抄起水壺,咕嚕灌了幾大口茶,才算是緩過來,笑著說道:“看來,沒人看好我呀,都覺得我在瞎折騰。”
“難道不是嗎?”
在旁邊,陳大器拿著小木板,輕輕拍打一塊陶泥。從雕塑轉(zhuǎn)為做壺,說實話難度不小。雖然他也經(jīng)常玩泥巴,但是兩者不是一個概念,需要從新學(xué)習(xí)。
還好有白葉教導(dǎo),他也慢慢步入正軌。
當然最重要的是,白葉舍得花錢,直接砸重金聘請了幾個手藝精湛的老師傅,有了這些人指點、坐鎮(zhèn),陳大器也十分的安心。
因為塑形、燒制這些工藝,由老師傅把關(guān),不會有問題。關(guān)鍵是工藝以外的事情,就需要兩個人親自出馬了。
只能說在磨合期,效果不盡如人意。
但是經(jīng)過大量試驗之后,陳大器也看到了曙光。
現(xiàn)在誰讓他放棄,他就跟誰急。
“生命在于折騰。”
白葉笑道:“對我來說安于現(xiàn)狀,意味著不思進取。人不折騰往少年,等到老了,心氣神沒了,才歸于安靜。”
“歪理……”
陳大器咕嘟了句,感覺泥料可以了,就小心翼翼卷起來,再黏合到旁邊一個泥壺身上,稍微捏拉了下,就形成了一個把手。
“好了?!?br/>
他自我感覺不錯,然后定了定神,輕吸了一口氣。這時候他抄起了竹刀,在泥壺的身上,慢慢地刻字。
一個個蠅頭小字,那是篆書,字體古樸、蒼勁有力。
好半晌,他刻完了字,又挪到另外一邊,在對面的壺身上,以刀作筆,勾勒描繪。
“??!”
冷不防,一個不留神,刀筆一劃。
陳大器慘叫,扔下了竹刀,換頭哭嚎:“差一點,就差一點?!?br/>
“……瘋了!”
白葉嘖了一聲,也沒去搭理。
因為他知道,陳大器不需要安慰,他會自我調(diào)整。
瘋魔了,也是好事。
說明陳大器專注投入,沉浸在其中。一旦進入這種狀態(tài)中,如果熬過去了,技術(shù)肯定迎來飛漲。
所以白葉在作坊中,呆了一會兒,就無聲無息退了出去。
同時吩咐作坊的工人,沒事別去打擾陳大器,反正他餓了、累了,有生理反應(yīng)的時候,自然會自己走出來。
至于他,則是找?guī)讉€老師傅,聊一聊制壺的工藝。
說實話,幾個老師傅,單純從工藝上來說,絕對是大匠級。之所以沒成大師,就是由于缺乏了創(chuàng)造力。恰好這點他可以彌補,大家強強聯(lián)合,堪稱完美。
事實上,在原時空,很多紫砂壺名家,本身是一介文人,不懂得制壺。但是架不住人家審美、設(shè)計能力超強呀,與制壺大匠互補,立刻做出許多流芳百世的名壺。
這些都是現(xiàn)成的例子。
白葉又不是真傻,既然敢弄作坊,肯定有全盤的考慮。
不懂技術(shù)沒事,腦子好使就行。
刷刷刷……
白葉在畫本上,又畫出幾個新式壺型。
毫無疑問,幾個老師傅立即驚為天人,眼中充滿了震嘆之色。接下來,就是開始探討,怎么造型、燒制啦。
摸索、經(jīng)驗,反復(fù)試驗,積累失敗數(shù)據(jù),然后改進……
時間如流水。
轉(zhuǎn)眼之間就到了全國美術(shù)大展開幕的日子。
這一天白葉難得離開了龔村,再次來到了蘇州。
林羨魚來接的,開著小電驢。
白葉坐在后面,望著兩邊川流不息的車流、行人,頓時有些驚訝:“咦,是我的錯覺嗎,感覺蘇州比平時,多了不少人?!?br/>
“不是錯覺?!?br/>
林羨魚笑道:“最近兩天,蘇州多了很多外地人。特別是藝術(shù)館周邊的酒店、賓館,聽說直接爆滿了,訂不到房間?!?br/>
“這么夸張?”白葉錯愕。
他一直覺得,藝術(shù)很小眾,沒什么人看的。
大展的當天,能有幾百上千的客流量,已經(jīng)很了不起啦。
“你在山里呆久了,不知道外邊的事?!?br/>
林羨魚白眼道:“你都不知道,這個全國大展,推廣的力度,到底有多強。全國一線二線城市不必多說了,連四五線的小城市,也有海報?!?br/>
“當然,最關(guān)鍵是……”
林羨魚回眸,飛快看了眼,盈盈一笑:“據(jù)說開幕式的當天,還有大驚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