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爺本來正睡得舒服,又是一陣鬧哄哄的敲門聲。他打了個哈欠,艱難的伸了個懶腰。
還會有誰來找他?
“段先生,在家嗎?”門外傳來青年男子的聲音,段瑞祺揉了揉眼睛,以為是欠了水電費什么,便毫無防備的拉開了門。
“你們……”看見那些站在那里明顯不好招惹的一群彪形大漢,他一愣,不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干嘛……”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拿出兩份合同復印件——“兩份皆是過戶手續(xù)。這一份是段先生簽署的,這一份是段先生的父親簽署的。現(xiàn)在這套房子已經屬于吳先生,所以請段先生搬離,可以嗎?”
“?。俊倍稳痨鬟€有些愣,對面的男子直接將兩份復印件遞給他看。他傻傻的接過,這個名字是自己簽的沒錯,手印也是自己按的沒錯……然而他當時簽署的明明是房屋抵押合約,怎么就變成了過戶手續(xù)?!
“請段先生盡快搬離,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蹦凶有Φ煤芏Y貌,卻有著絲絲寒意。段瑞祺迷茫的抬起頭,“可是我沒簽……”
“抱歉,一切以合同為準,請段先生盡快搬離。”
男子背后站滿了猶如拆遷隊一樣的壯漢,段瑞祺皺起眉。之前在凌家心只是涼了一半,現(xiàn)在卻是從頭到尾都冰凍了起來?,F(xiàn)在這個架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合同上是他的筆跡,他的指紋……至于為什么會變成了過戶手續(xù)。
呵。他敬愛的父親。
“段先生,如果您拒絕搬離,那么恕在下無禮?!鼻嗄昴凶游⑿?,沖身后的壯漢打了個手勢,“去,幫段先生收拾東西。”
“是!”一群人立即就要沖進去,而就在此時,一陣巨大的剎車聲響起。
“誰允許你們闖進去的?”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顧念從車上跳下來,身后嘩啦啦也下來一群彪形大漢。兩方對峙,一時間停了動作。
“請問這位小姐要來做什么?”青年男子皺了皺眉,看著面前有些趾高氣昂的顧念。
顧念仰起下巴,“干什么,幫段少爺搬家!就不勞煩你們了。”她瀟灑的走過那領頭,走到段瑞祺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繞著打量了一圈。
她露出一個大姐大的笑容,“云雀讓我來幫你收拾東西,已經安排好新的房子了,跟我走!”
段瑞祺看著面前面容姣好的少女,皺了皺眉:“……云雀?”
顧念點點頭:“楚雲深啊?!?br/>
“……哦?!毙那闊o比低落,又有些憤懣。段瑞祺沒動,看著這個似乎和楚雲深關系很密切的少女指揮著一群彪形大漢開始搬家具搬衣服。
此時手機響起來,他接起,是楚雲深的電話。
“喂……”短短一天內,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段瑞祺心中無比疲憊,看著人進進出出,幫忙搬著家具。
“顧念已經在幫你搬家了嗎?”楚雲深正在候機,聲音有些低沉而沙啞。段瑞祺聽出了他的疲憊,輕輕的“嗯”了一聲。
“先去新地方住,我明天早上就回來?!背吷铑D了頓,“這件事和管家說了嗎?”
“……沒,我怕他身體不好。”段瑞祺小聲回答。
“那之后我去告訴他?!蹦腥藝@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變的柔和,“不要難過。”
聽到他的安慰,段瑞祺沉默片刻,低聲道:“……沒有難過。”只是心里……有些涼。不過,也就這樣吧,就當是換了父親之前所有的恩情。
那個凌家,他不想再踏足一步。
“謝謝你?!钡皖^看著腳尖,鼻子酸起來。用力的吸了兩下,甩掉那想要哭的感覺。
“不用?!背吷盥牫隽怂目耷?,垂眸,神色有些復雜。此時候機廳中響起柔和的女聲,提示乘客可以開始檢票。
“我上飛機,晚上回來再說?!绷嘀陌酒?,“有什么事就和顧念說,好好吃飯?!?br/>
“……嗯。”段瑞祺點頭,看向那個明眸皓齒的少女?!瓉恚蓄櫮?。
沒有詢問他們二人的關系,他與楚雲深說了“再見”后便掛了電話。此時家具也都被搬上兩輛卡車,顧念大手一揮,霸氣側漏的對另外一隊領頭人道:“好了,沒你們什么事了。”
對面男子的表情有些僵硬,老板交代了要留下那些紅木老家具,現(xiàn)在全被搬走,且對方看上去也很不好招惹。
“段小七,走了。”顧念沒有理會那人,笑瞇瞇的拍了一下段瑞祺的肩膀,“去新家。”
“……好。”
坐上了卡車,跟著顧念一起來到位于城中的御水華庭。段瑞祺看著大漢又一次進進出出將家具擺好,顧念在一邊指指點點,安排合適的位置。
“好了~”一拍手,笑瞇瞇的走到段瑞祺身邊,顧念拍了兩下他的肩膀,“這里就是你和云雀以后溫馨的小窩啦~”
……這都什么形容詞。
段瑞祺眨了眨眼,看了一圈身邊的房間,詫異的發(fā)現(xiàn)就連廚房衛(wèi)生間都是已經裝修好的。他又看向面前的少女,“恩……謝謝你?!?br/>
如果沒有楚雲深和面前的少女,他或許無處安身。
“沒事?!迸牧伺乃募绨?,顧念爽快的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啊。”
“……好,再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