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洛九夏只是打算掃一眼就過去,這一看嚇一跳。
用劣跡斑斑來形容真的是一點都不為過。
吃喝嫖賭抽,真的是樣樣占盡。而且還因為貸款征信問題上了銀行的黑名單。賭資無法償還,身上還背著幾百萬的高利貸。
這都是利滾利的貸款,洛九夏蹙眉不語。
“對方還一直在圍追堵截劉銘月。”
顧霆幀掌握著一手資料:“不知道劉銘月是不是愿意和他聯(lián)系,但兩人現(xiàn)在藕斷絲連?!?br/>
“賭場的人也說過,林間元很多賭債,都是劉銘月幫忙還的?!?br/>
在洛心誠的床上好不容易哄來點錢,回頭又得去填補這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調(diào)查結果翻看的快,洛九夏當機立斷:“我要去見劉銘月?!?br/>
“我和你一起去?!?br/>
顧霆幀不放心,開口說道。
洛九夏搖搖頭:“咱們兩人分頭行動,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br/>
最終顧霆幀還是敗下陣來,直到家里的司機接到洛九夏,他才驅(qū)車離開。
洛九夏挑出導航,直接去了劉銘月的住處。
是市里很普通的一個小區(qū),上個年代建造的,前段時間因為用地緊張又被拉出來重新裝修了一番,價格也隨著水漲船高。
內(nèi)地也就是那個樣子,臟亂差破舊。
開上顛簸的瀝青路,道路兩旁的綠化長時間沒人打理也有些雜亂。
洛九夏掃視一圈,金屋藏嬌,就藏在這個環(huán)境里?
未免也太磕磣了。
劉銘月懷孕,就住在一單元一樓,拐進小區(qū)的第一棟樓就是。
還不等靠前,洛九夏就霆幀男人嘈雜叫罵的聲音:“你別以為躲在家里就沒事了,挺著大肚子就當龜殼用了?”
為首的男人坐在面包車里,半打開著車門,盯著外面的情況。
一樓東戶窗簾門窗都緊閉著。
劉銘月躲在窗簾后面,露出一條小縫看著外面發(fā)生的情況,渾身打顫。
司機穩(wěn)穩(wěn)停車,請示:“少夫人,我們還要繼續(xù)向前開嗎?”
“不用。”洛九夏道:“找個不顯眼的地方看看情況再說?!?br/>
“開門,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再不出來,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
等了好久,回應他的之后久久的沉默。
面包車里的男人不耐煩了,揮揮手喊過來一個男人,耳語說這些什么。
后備箱被打開,幾桶油漆被提出來。
叫囂的男人干脆利索,掀開油漆蓋就沖門口潑過去:“你不開門,休怪我不客氣了?!?br/>
樓下有好多用戶被堵在門口,看著這樣的行為進出不得。
洛九夏搖下車窗,談論聲更清楚幾分。
“這一樓的用戶到底是什么來頭,怎么三天兩頭的有人來找事?”
“可不是嘛,就住在我對門,上次潑油漆真的是把我給嚇壞了,我們家好幾天都沒有敢點火。”
燙著卷毛的老太太嘴里嚷嚷著害怕,還是擠到洛九夏車身旁邊,看熱鬧。
洛九夏趁機問道:“這種鬧劇經(jīng)常發(fā)生嗎?”
“可不是嘛?!崩咸素缘溃骸叭艘淮伪纫淮味?,看著一樓的小姑娘挺省心的,也不知道是得罪誰了?!?br/>
得罪誰了?
洛九夏哂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一時間洛九夏都分不清這是洛氏來鬧事的,還是高利貸來討債的。
過了好長時間,看熱鬧的人都慢慢的散去,東戶的門依舊是緊閉著。
“老大?!?br/>
叫囂的男人嗓子都已經(jīng)啞了,還是沒有半分回應:“咱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被喚做老大的人抬起頭來,手機揣進兜里,“不著急,既然都已經(jīng)知道她住在哪里了,以后有的是時間?!?br/>
所有人上車,面包車緩緩的駛離小區(qū)。
洛九夏這才下車,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油漆味,油漆順著臺階向下緩慢的滴落,不少人還在議論紛紛。
在眾人的探究的目光中,洛九夏敲門。
門內(nèi)依舊是一片寂靜。
“不用害怕?!甭寰畔穆曇羧岷?,“我是洛九夏。”
順著貓眼望出去,確實是洛九夏。
也不管她和洛心誠的關系,劉銘月趕緊打開門。
連忙布滿了淚痕,眼睛已經(jīng)哭得透紅,劉銘月實在是怕極了,哪怕是洛九夏在她身邊,她也好安心一點。
站在門外,洛九夏仗著身高優(yōu)勢能夠看到屋里的擺設。
窗簾緊閉,屋內(nèi)看著陰暗,所有家具隨意雜亂的擺放在一起,一點沒有家的樣子。
劉銘月說到底還是心虛的,弱著聲音開口問道:“你,你來干什么?”
“放心?!?br/>
洛九夏穩(wěn)住她的情緒,又讓司機把自己買的一些孕婦營養(yǎng)品拿過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br/>
笑容清淺:“我沒有惡意?!?br/>
司機只是把營養(yǎng)品放在門口,劉銘月自己搬進去的。
劉銘月再次回頭,洛九夏依舊是站在門口,紋絲未動。
她向旁白側(cè)側(cè)身,試探性的問道:“進來坐坐?”
洛九夏搖頭,“不用了,站門口說就好了?!?br/>
洛九夏上上下下的打量好幾遍這個房子,似為劉銘月打抱不平:“好歹你也是洛心誠光明正大包養(yǎng)的小三,現(xiàn)在又懷了他的骨肉,他就讓你住這么破爛的地方?”
“實在是太舊了?!?br/>
話里一直在為劉銘月抱不平,卻隱含著另一層意思。
落在劉銘月耳朵里,只剩下洛九夏在討伐她是小三的事情。
劉銘月局促的護著自己的孕肚,難為情的開口為自己解釋:“不是這個樣子的,當時……”
剩下解釋的話被洛九夏給打斷,她無所謂的揮揮手:“反正我就是看不起他,給自己小三住這么差的地方,不是小氣是什么?”
又是站在門口,劉銘月生怕別人聽了去惹自己難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說不出來解釋的話。
“行了,你也不用替他解釋?!?br/>
洛九夏一副我都懂得樣子:“洛氏集團以后的錢都在你肚子的這個娃娃里,你們兩人的處心積慮,我都是明白的?!?br/>
劉銘月立住。
站在她門外的,這個光彩照人的女人,才是洛氏集團正式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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