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俊澤在街上轉(zhuǎn)悠著。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過來找了他:“這位公子,看樣子,你是在找差事做吧?”
蔡俊澤點(diǎn)頭,打量了一下對方,問:“你是何人,有何事?”
中年男子道:“我叫徐大富,縣城負(fù)責(zé)給雇主招人的牙子。我手上有一些差事,正缺人手,不知公子愿不愿前往試試?”
蔡俊澤雙臂環(huán)抱于胸前,道:“那也要看看是什么事,報酬如何。不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做的?!?br/>
中年男子便拋出了幾份差事,說了要求與報酬。
基本上,都是些很普通的差事,酬金也很普通。
唯獨(dú)一件差事,酬金很高,倒是吸引了蔡俊澤。
“這挖糞之事,為何酬金這么高?”他很好奇。
徐大富正經(jīng)著神色道:“這個雇主的性子一向古怪,對于發(fā)布的差事,這酬金想給高就給高,想給低就給低。總之,酬金的高低,全看他的心情。”
“挖一天糞,就有二兩銀子,不會是騙人的吧?”蔡俊澤持著懷疑態(tài)度。
“不會不會!”徐大富擺著手,“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與這個雇主打交道了,他確實(shí)有點(diǎn)古怪,但,對于答應(yīng)的事,都會兌現(xiàn)。說二兩,就是二兩。”
頓了一下,又道:“這個差事的招聘,我也是剛剛接到,只需要兩個人,而且半個時辰內(nèi)就得前往動工,時間上有點(diǎn)緊急,公子要不要考慮一下?”
“公子若不考慮,我就去另找別人了,就酬金來說,我相信,這個事肯定很搶手的。”
挖糞,一天就有二兩的酬金,只需要兩個人……
這樣的差事,確實(shí)會很搶手!
蔡俊澤雖有遲疑,但,真怕想太多,等會就錯過了,畢竟名額有限,于是,只是稍稍琢磨了一下,就答應(yīng)了:“行,這差事,我接了!”
不就挖糞嗎?
雖然覺得這樣的差事有點(diǎn)惡心,但,干一天就能撈到二兩銀子,他就不再計較挖糞的惡心了。
誰讓他現(xiàn)在缺錢呢?
何況,能一下拿到二兩報酬這樣的差事,多難找?。?br/>
好不容易碰到,他自然不想錯過!
至于其中的奇怪……
他當(dāng)然也有想過,只是,牙子說了,雇主本就是古怪之人,能干出這樣離譜的事,也就說得通了?
然后,也就跟著去了。
路上,徐大富又招攬了另一個人。
這也讓蔡俊澤覺得安心了幾分……
有伴一塊跟去,好啊!
省得一個人容易被坑!
結(jié)果,他們要去的地方,并不在城內(nèi),而是在城外周邊的一個村子里!
“雇主是村里的?”
他覺得有點(diǎn)不對勁。
村里的人怎么有錢請人挖糞?
又怎么會舍得花錢請人挖糞?
關(guān)鍵,這個酬金,還是二兩!
徐大富道:“雇主當(dāng)然是城里的,我們要去的是他在鄉(xiāng)下的老家,老家的糞坑已經(jīng)很久沒挖過了,這才想要請人幫忙挖挖?!?br/>
蔡俊澤還是覺得奇怪,“既然老家是在鄉(xiāng)下,請村里的鄰里幫忙不就行了,何必到城里來請人?”
這是在愁著有錢沒地方花呢?
從沒見過這么壕的!
徐大富解釋道:“剛才我不是說過,雇主的性格很怪么?他做事,一貫如此。總之,你們?nèi)グ咽虑樽隽司托?,不用管這些?!?br/>
蔡俊澤想了想,覺得也是,能拿到錢就行,管那么多做甚?
于是,也就沒有再多問什么。
見他終于不再詢問了,徐大富也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不久之后,他們就抵達(dá)了雇主在村里面的那個老家。
這老家和周邊的農(nóng)家看著也沒什么差別,就是沒人。
但,看樣子,平時是有人住的,只是今天沒人而已。
估計,是因為要挖糞坑,人都到別的地方暫避了吧?
“雇主呢?”
蔡俊澤左看右看,不見人,便問。
“還沒來?!?br/>
徐大富道:“你們先把活干了,結(jié)賬的時候雇主自然會過來,你們盡管放心,雇主不會賴賬的。”
同來的那個男人二話不說,就拿著工具,開始挖糞。
看著黑漆漆的、骯臟的、散發(fā)著臭味的糞坑,蔡俊澤不由捂了捂鼻,臉上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喂,你行不行???”
見他沒動,徐大富催促,“不行的話,我就換人了。”
“行!我行!”人都來了,為了酬金,不行也得行??!
蔡俊澤也趕緊拿了工具,學(xué)著另一人的樣子,忍著各種生理的不適,開始干活。
徐大富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你們在這里慢慢挖吧,可別偷懶,到了時間要是挖不完,可是沒錢的?!?br/>
交代了幾句,他就離開了,說是要去為別的雇主招人。
院子里,就只剩下蔡俊澤與那個叫盧寶根的“同僚”。
徐大富還在旁邊監(jiān)督的時候,盧寶根看著還挺勤快的。
結(jié)果,徐大富一走,盧寶根就開始光明正大地偷懶了。
蔡俊澤本來還希望他勤快就多做一點(diǎn),然后自己就能少做一點(diǎn),哪里想到,這家伙的勤快只是做給徐大富看的。
“我說你,能不能勤快點(diǎn)啊?”見對方不動,還在旁邊看他干活,蔡俊澤心中來氣,忍不住說了兩句,“傍晚之前干不完,可是沒錢的!你不會就指望著我一個人干,然后等著領(lǐng)錢吧?”
盧寶根就蹲在旁邊,臉上是一種不善的神情,瞪著他,道:“你又不是雇主,多管什么閑事?我愛怎樣怎樣,要你管?你要是怕等會沒錢,那就拼命干!等干完了,自然就能拿到錢了!”
蔡俊澤頓時沉下臉色,沒好氣地說道:“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一起領(lǐng)的差事,憑什么讓我一個人干?既然你不干,那就都別干!想依賴我把事情搞定,你等著白撿酬金,做夢去吧!”
說著,他也放下工具,走過一邊,學(xué)著某人的樣子蹲著,不干了!
既然你不干,那我也不干!
憑什么讓你白嫖我的成果?
我又不是傻子!
哼!
見他也不干了,盧寶根站起了身,朝他走來,來到他的身前,兇煞著一張臉,冰冷著語氣說道:“我不干可以,但,你不行!”
語調(diào)隨即轉(zhuǎn)為威脅:
“我就問你,你干不干?”
見對方竟然還威脅上了,蔡俊澤不由好笑,道:“我說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自己不干,還不準(zhǔn)別人也不干了?當(dāng)自己是誰呢?”
盧寶根捏了捏拳頭,面容兇惡,擺著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樣,道:“我看,你是欠揍!”
說著,提著拳頭,對著蔡俊澤就砸了過來!
蔡俊澤反應(yīng)也是迅速,一個騰挪,就閃過了一邊,躲開了對方的拳頭,道:“哎喲,還想打人???”
盧寶根威脅著問道:“這活,你干不干?”
蔡俊澤后退兩步,答道:“干泥媚啊干!”
眼看兩人就要干架起來,有人從外面進(jìn)來,喝道:“干什么?我是雇主派來監(jiān)工的,都給我干活!”
進(jìn)來的是個身形粗健的高個子壯漢,看起來氣勢洶洶!
二人當(dāng)即停下干架,然后拿起工具,裝模作樣地挖糞。
因為負(fù)責(zé)監(jiān)工的那個壯漢一直在旁看著,他們二人也就沒有再起摩擦,都在老老實(shí)實(shí)地干活。
對蔡俊澤來說,這樣也挺好!
畢竟,他的目標(biāo),是來掙錢的,而不是來跟人打架的。
反正,等干完活,拿了錢,就走人。
至于與某人的矛盾,他是無所謂的。
忙了幾個時辰,在二人的合力下,總算是把這個活干完了。糞坑里的糞都被挖了出來,運(yùn)到了指定的地方。
干完活,蔡俊澤渾身酸痛,身上還臭烘烘的!
畢竟是體力活,對他來說,還是挺考驗人的!
“你們雇主呢?”
蔡俊澤問那個監(jiān)工的壯漢。
“我就是雇主!”
就在這時,從外面走進(jìn)來了幾個人。
蔡俊澤目光望了過去,不由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