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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小說偷拍自拍 時光如同調皮的

    時光如同調皮的孩子,想伸手抓住,卻溜走得更快。%し

    草原上的青草一點點開始變黃了,樹葉子變紅了,北面吹來的風帶上了蕭瑟涼意。

    繼流水部落來求了陶罐后,虎族得到消息也來求了陶罐。

    簡華同樣送了兩個大黑陶罐和二十只大海碗給虎族。

    秋季交換大會要到了,可這次簡華并不想帶族人參加了。

    他們部落有更加忙碌的事情要做,在卷羊、角牛、馬群遷移走之前,大量捕捉獵物,春季時種下的莊稼也該收獲了,要準備過冬的糧食和保暖的衣物了。

    兩族開始了搶收,紅豆綠豆、黃豆,玉米掰過一茬再一茬,大湖邊的蘆葦收割了許多,編織成蘆葦席子用來晾曬收獲的糧食。

    一連十多天,把金黃一片的稻子都收割好了,人人臉上帶笑,豐收帶來的喜悅無與倫比。

    在部落里也建起了一排十多間的泥磚房,茅草頂木排門,其中兩間用來貯存糧食,簡華按照老家的樣子,給每間屋子盤上了火炕。

    木野、黑狼、雷猛,帶上二十名勇士,再加上卷羊族的二十名勇士,背上筐簍出發(fā)了,他們要到狼族,會同了狼族的勇士,一起前往樹部落,交換前面講好的鹽粒,順便再帶回一些大毛竹,要是能踫上馬群,也不想錯過。

    木野走后第五日,簡華跟族人一起圍坐在巨石邊喝大米粥加烤肉塊當早食,剛接過花珠遞來的焦黃肉塊,那腥味一沖,胃里一陣翻騰,她急忙遞還肉塊,捂嘴跑到遠處,惡心作嘔。

    吐出來兩口米粥,剩下的就是酸水了。

    簡華一怔,伸手搭脈,脈像仿佛是滑脈,但又有些拿不準。

    她這是懷孕了?

    月份太淺,還摸不出來?

    “大巫,你怎么了,是這肉塊不好嗎,你身體還好吧?”花珠追了過來,小心問道。

    “沒事,我沒事。可能有些著涼了?!焙喨A搖著頭,下意識離那肉塊遠了些。

    兩人回到巨石邊,美倒了碗熱水遞過來,“大巫,喝點水。”

    簡華接過水碗,有些發(fā)愣。

    “來,簡華,讓我看看你?!鄙姓叻畔率稚系闹嗤?,笑瞇瞇說道。

    木通族長,木牛大叔,連同著全體族人,全都停下手,擔憂望住簡華。

    “我,我沒事……”對面這么多雙眼睛,簡華莫名有些羞澀了。

    “沒事,我來看看?!鄙姓咂鹕?,來到簡華身邊,合著雙眼,伸出手溫柔撫上她的臉,然后順著肩膀下來,一路撫摸到腹部。

    尚者的手心暖暖的,動作又輕又柔,簡華想說這樣是不可能檢查出是否有孕的。

    可這張滿是皺紋的老臉漸漸笑開,一手拉起簡華的手,轉向族人,高聲道:“大巫有小娃娃了!”

    真的懷孕了。

    簡華一下愣住,整個人好似被一團高速而來的水汽撞上,水珠四濺,蒙了一臉。

    “哇,大巫有小娃娃了,大巫有小娃娃了!”

    族人們的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簡華眨了下眼,失跳的心率慢慢恢復,聲音一點點回到耳中。

    眼前的族人擁抱舞蹈,笑逐顏開,他們這,一個個的,這么高興啊,簡華一手摸向小腹,嘴角逐漸漾出笑意來。

    這么多人期待的小生命,延續(xù)她的血脈,她最最親的親人,就要到來了嗎。

    以后她將不再是一個人了,不再是孤獨的外來者,她有親人了,有個真正血脈相連的親人陪伴她了。

    木通大叔笑得最歡快,親自拿了個陶罐去小溪邊清洗干凈,抓了大米紅豆給她熬濃濃的紅豆粥。

    吃完粥,山貓和花珠等人搶著幫她洗碗,草葉嬸子拿出一件羊皮袍子搭在她肩上,把她讓到一旁的樹樁上坐下,再不許她干活了。

    簡華哭笑不得,指指大著肚子正在搓玉米粒的純,五六個月的孕婦都在干活呢,她這算什么。

    別人勸不住她,但簡華自己也知道,前三個月很危險,一些重活她就不干了,喂馬也讓給了旁人,跑步改成了散步,爬樹也不練了,但每日一百下的射箭沒有停下。

    她覺得現在的身體經過長期鍛煉,要比以前好上許多,孕吐的情況并不嚴重,一周左右,惡心的癥狀就消失了,簡華又開始正常飲食,只是更加注意葷素搭配,如果有鳥蛋,她會不客氣地跟純一人一個吃下。

    藤網捕羊,一次總有二十多只,捆了四蹄扛回來,全都關進北院,為此,女人們每日多了項工作,割來大量的干草喂養(yǎng)。

    板栗樹下的板栗,橡樹林的橡果,一筐筐撿拾回來,曬干后存放進了土胚房中。

    炎族卷羊族人,如同螞蟻般,辛勤而幸福地存儲著他們的過冬糧。

    ***

    虎族旁邊的同一塊場地上,秋季交換大會開始了。

    這次有陶族仍是陶瓦巫師隨行,管事另換了個叫陶粟的帶隊,早早來到了交換大會。

    陶瓦這次有心想給對抗他的部落一個好看,炎族、狼族、流水部落等一個都別想換到陶器。

    有陶族上百人一到交換場地,他就命人把陶器擺了出來。

    在部落駐地前面,滿滿擺上一地。

    厚重的陶罐,在陽光下泛出質樸的紅色來,就如同天邊那最好看的紅云。

    陶瓦柱著權杖站立在草棚面前,目光放得很遠,就如同他的內心一般,已遨游在這塊廣袤的大陸上。

    他們有陶族是這塊土地的王者,他要樹立絕對的權威。

    他已經打算好了,等他們來交換時,他先淡然地說上一聲,“不?!比缓蟀烟掌鳟斨麄兊拿婧莺菰覡€了,就要讓這些不聽話的部落,永遠不能祭祀,永遠不能跟神明溝通,永遠得不到神明的賜福。

    陶瓦摸著手臂上的一塊疤痕,因被狼撕咬去了一大塊肉,這疤痕往里凹陷成一個深坑,如同大地上那些不長草的癩疤,難看之極。他到現在都沒敢把這個疤痕露給大巫師看,怕大巫師嫌他不再圓滿,恐得罪神明,會要了他的性命。

    大巫師的脾氣,真是越來越難領會了。

    樹葉子一層層變黃,打了卷兒被風刮落,樹下堆積起厚厚的樹葉毯子,一腳踩上去沙沙作響。

    陶瓦披著獸皮盤腿坐在草棚中,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陶窩受不住這股壓力,悄悄躲出了草棚。

    日日一天天過去,交換很熱鬧,可除了跟他們有陶部落交好的大鷹部落、骨茅部落,竟然沒有一個部落過來交換陶器,連詢問的都沒有了。

    陶瓦實在忍耐不住了,他覺得心底里的火焰要拱出來,快把這塊大地燒成灰燼了。

    派人去各個部落打聽了,得回的消息竟然是他們今年不想換陶器。

    什么叫今年不想換陶器,以往不都求著有陶部落要交換的嗎,這么好的陶器不是越多越好嗎,怎么今年不想交換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再讓他奇怪的,炎族、狼族、流水部落這些跟他作對的部落竟然一個都沒有來參加交換,此事非同尋常啊。

    他原還想著再叫有鹽族不交換鹽給他們,讓他們一個個沒有力氣,然后慢慢死亡。

    可人家今年索性不來交換了。

    他想好的立威,羞辱全都沒用了,就像一滴水落進了大河中,連個圈圈都沒有冒出來??蓱z他胸膛里一股氣快要炸了,繞了幾圈竟找不到出口,只得把陶窩叫進來,狠狠罵了一通,再逼著他去打聽。

    “不好了,陶瓦巫師,不好了?!碧崭C跌跌撞撞奔了進來,大口大口喘著氣,臉色煞白如同遇見了鬼。

    陶瓦只覺心火頂到喉嚨口,一說話就要噴出火來了,嘴唇上火燎火燎,起了一排火泡。他狠瞪了一眼陶窩,深呼吸兩口,作故鎮(zhèn)定訓斥道:“好好說話?!?br/>
    “陶瓦巫師不好了,不好了,炎族竟然燒出陶器來了。”

    “什么!”

    陶窩觀察著他的臉色,咽了口唾沫,硬是說道,“陶器比我們的大,比我們的厚實,比我們的好看多了?!?br/>
    “你說什么!炎族燒出陶器來了,此事當真!”陶瓦一跳而起,上前揪緊了陶窩的獸皮,盯緊他的眼瞳,聲音尖戾中夾著一絲顫抖。

    “是的,我是跟白水族的人打聽的,他說各部落間都在偷偷流傳,炎族燒出陶器了,秋季交換大會結束后就去炎族交換?!碧胀呙蛄嗣虼?,垂下眼皮吶吶言道。

    “炎族,炎族,這個炎族倒底什么來頭,總是跟我們有陶部落作對?!碧胀咭话阉﹂_陶窩,一拳砸在草棚支柱上,震得頂上的枯草簌簌而下。

    陶窩縮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只知道這個炎族以前是有熊部落,再多的就不知道了,其他部落也不知道?!?br/>
    “蠢貨,都是蠢貨,給我再去打聽,一定要打聽清楚這個炎族?!?br/>
    陶瓦嘶啞的吼聲從草棚中傳了出來,嚇得路過的族人拉緊獸皮一溜煙跑遠了。

    原本停在草棚頂上的兩只麻雀撲啦啦沖向了遠處的一根枯枝。

    ***

    從春到秋,婆婆們已織完足夠部落每個成員一身的羊毛衣褲,羊皮袍子也制作了許多。

    趁著天氣晴好,簡華打算來搟幾條羊毛氈毯。

    羊毛氈柔軟舒適,冬暖夏涼,或墊或蓋都可,簡華到現在都懷念家里炕上使用了十多年的羊毛氈,臟了用刷子醮水刷一刷,在太陽底下晾干撣撣土,還是那么柔軟。

    沒有竹條,她用了柳條編織了一張長方形的席面,搟羊毛氈就放在了這張席面上。

    再用稍粗的柳枝繞上弦做成彈毛弓,架在席面上。

    曬干的羊毛被彈得絮花亂舞,如同飄雪,娃娃們圍在一旁,尖叫歡笑著,不停用手接著飄落下來的羊毛絮。

    把羊毛彈松后,就用一塊木板子,輕輕拍勻,整理成大小合適的長方形。

    鋪好毛,此時就需灑水,用干草扎成的小帚沾了水噴灑在羊毛上,使得蓬松的羊毛凝結起來。

    噴完一道再接著彈毛,再次噴水,數道工序后,凝結的羊毛氈到了一定厚度,然后用雙手擠壓平整,再連席子一道把羊毛氈卷起來,用繩子捆成卷。

    接下來最最重要,也最最辛苦的,這羊毛卷要像搟面杖一般,反復搟動捆實,把里面的毛氈壓瓷實了。

    簡華搟了兩道,就被木牛大叔接手過去,俯著身反反復復搟動。

    幾十道后解開席子,把滾燙的熱水淋到羊毛氈上,再卷起搟動,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各種卷法,務使羊毛氈瓷實。

    這叫洗氈。

    洗完氈后,一條平整的毛氈就成了,搭到架子上暴曬。三日后,潔白如雪的羊毛氈干透了。

    細瞧,在陽光照耀下,每一根羊毛都如銀絲般閃閃發(fā)亮。

    尚者看不見,但不妨礙她的喜歡,摸著羊毛氈喃聲笑道:“真柔軟啊。”

    簡華把做成的第一條羊毛氈給了尚者。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