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您太太發(fā)燒到三十九度七,有受寒的原因,也有身體傷口感染的原因。她下處的傷口正在檢查中,目觀是比較嚴重的。”
男人尊貴冷漠的臉上,不見什么情緒,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女醫(yī)生皺了皺眉,“我需要問您幾個問題。”
“說。”
“您多久沒有x生活了?”
沈墨城深斂下的眼皮狠狠抽了抽,沉默。
“沈先生,這對我了解您太太的病情有幫助。”
“……八年。”
女醫(yī)生倒是一愣,眼底閃過了然,接著問,“您一共有過幾次經(jīng)歷?”
“……”他要摔東西砸人了!
“沈先生,您太太還在病房,因為您她才會躺在病房……”
“一次?!?br/>
“昨晚幾次?”
“兩次?!?br/>
“分別是多長時間?”
“這他媽跟她病情有關(guān)系!”
“沈先生,我是醫(yī)生,不會問您無聊的問題?!?br/>
沈墨城眼睛看向別處,噴火!渾身的戾氣,可也遮不住俊臉上一閃而過的薄紅:“……三分鐘,一個半小時?!?br/>
他發(fā)誓,等他老婆病好了,立馬把這醫(yī)院端了!眼前這個破醫(yī)生,立馬降職,滾非洲去??!
“初步斷定是因為您的不知輕重和缺少經(jīng)驗技巧,導(dǎo)致您太太受傷。沈先生,您可以出去了?!?br/>
他改主意了,等他老婆病好了,立馬讓這破醫(yī)生失業(yè),全家都失業(yè)?。?br/>
一臉沉黑地從醫(yī)生辦公室出來,沒走幾步——
“墨城!”溫謹懷一頭雪花地跑過來,“還沒吃早餐吧,我給你買了三袋牛奶。”
“不喝?!?br/>
“怎么能不喝?”溫謹懷語重心長:“昨晚蛋白質(zhì)流失那么嚴重,你三十二了,不是二十二,得及時補充!快喝……”
“喝你妹!離我遠點!”
被一條長腿狠踹倒地的溫謹懷,“我靠!你把人弄壞了沖我撒什么氣?”
“不是你那藥我能這么對她?”
溫謹懷一愣,笑了,“誰讓你嚷嚷有障礙,那我不是以為你不行么,誰知道你這么英武。”
“滾出我的視線!”
男人冷冷轉(zhuǎn)過身,怔怔注視緊閉的病房,眉宇煩躁緊皺。
………………
顧爽爽是傍晚醒的,燒醒的,口干舌燥,只能發(fā)出嗚咽的聲音。
一雙腫紅的眼睛不安地盯著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那個人,才稍微小小吸口氣。
“妹妹你醒啦?”
她扭頭,床尾站著一個護.士,三十歲的模樣,正彎腰掀起被子。
顧爽爽感覺已經(jīng)痛到麻木的地方,倏地一涼,藥水一蟄,是更刺骨的疼痛。
“你忍一忍啊?!弊o士柔聲說著,給她上完藥,抬起頭,愣了愣,心疼道:“別哭啊,小妹妹?!?br/>
顧爽爽抬手擦眼淚,孱弱的身軀哭得一抽一抽,倔強地,不肯出聲。
眼淚一滴滴地墜出來,她眨眨眼,空洞地望著白色的房頂,隔一會兒,眼淚流到臉上發(fā)癢了,靜靜地又擦一擦。
護士望著這個齊劉海乖巧垂著,一張雪白的圓臉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女孩。
猶猶豫豫,哀嘆一聲,“實在有什么難處,我?guī)湍銏缶?,醫(yī)院有專門的外傷鑒定,可以抓那個欺負你的壞人的!”
顧爽爽終于小聲地嗚嗚出來,失魂落魄地搖搖頭,“抓不了他的。”
“為什么?”
她不說話了。
她想起那張結(jié)婚證,她到現(xiàn)在也不信,真的不信。
他怎么會是她老公?
她到底生活在一個怎樣的世界?只不過遇見了一個英俊的男人,動了心,她有什么錯?
相處后得知這個男人有孩子,緊接著發(fā)現(xiàn)他不凡的身份,現(xiàn)在更離奇了,他居然是她法定的丈夫,他有結(jié)婚證,證件
上有兩人的名字,蓋章,還有合影。
她想不通,更別說接受。
“唉,你別傷心了,壞情緒會直接影響病情的……”
護.士正安慰著,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爽爽猛地一僵,驚恐盯著門口。看見進來的人是王姐,她緊抓著床單的繃白手指,才松了松,抽噎著喘了口氣。
“太太?!蓖踅阄⑿Α?br/>
顧爽爽陌生地看著她,滿眼受傷,“王阿姨,你早就知道的對嗎?”
王姐默默別開眼睛,不忍聽太太嘶啞的哭聲,太太嚇壞了,小可憐,昨晚她在樓下,一直聽太太細碎的哭聲,她到底是仆人,怎么敢違背先生的意愿上樓?
也不知道昨晚先生怎么了,生那么大的氣,平時是挺溫柔的一個人呢。
王姐默默許久,輕聲勸道,“太太,你別生先生的氣,他到底是年輕男性,精力旺盛,身邊又很久沒有女人,忘了溫柔也是在所難免。其實先生他對你可好了,今天一天你在這躺著,先生就在外面守了一天……”
顧爽爽搖搖頭,拒絕再聽,小臉很倔強,不要聽他的事!
王姐便不說了,過了一會兒,才又道:“先生說醫(yī)院不如家里舒服,等會兒我們就出院?!?br/>
………
晚上七點,夜霧深沉。
顧爽爽像個木偶娃娃一樣,被王姐攙扶上一輛寬敞雅致的私家車。
沈墨城坐在奔馳駕駛座,視線緊盯那抹細弱的小身影,她走路很慢,兩條細細的腿并不攏,還在打顫。
到底是他昨晚要的狠了。
垂下眼眸,眼瞼深深地閉上,他擰眉抽口煙。
等前面私家車行駛出一段,修長手指才轉(zhuǎn)動方向盤,靜靜跟在后面。
雪夜里的獨棟二層別墅,前庭花園上的主道,積雪被打掃得干干凈凈。
左浩開車門,顧爽爽扶著座椅慢慢地下車,在外候著的王姐立刻拿了先生放在車里的大衣,給太太披上。
顧爽爽屏息,不想聞這衣服上的男人味道。
別墅的燈都亮著,她看清楚左浩的模樣,怔了怔,可不是回憶起來,四個多月前她在酒吧把頭牌叔叔拐回家,第二天開學(xué)典禮,周嬸說先生派司機送,當時下車的就是這位模樣清秀的年輕男子。
原來,他一直都是她老公。
他也一直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卻還和她玩游戲,捉弄她?
扭頭再看看這氣派的風(fēng)格別墅,仔細想想,是她傻,這怎么可能是租來的。
“太太,外頭冷,我們進屋吧。”
顧爽爽恍惚回神,被王姐帶著,走上別墅的臺階,大門開著,偌大寬敞的客廳里,好幾個傭人來來回回,見進來的她,紛紛停下,頷首,恭敬地齊聲喊:“太太回來了?!?br/>
顧爽爽被這場面震懾,小臉蒼白的不自然。
她嫁的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有多少錢,講究多少規(guī)矩,家里要這么多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