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言本來讓老太太知道洛寧的存在,就是為了能和洛寧有單獨相處的機會。現(xiàn)在機會來了,她怎么會放過。
“好的,祖母?!?br/>
林希言立刻從軟蹋上站起身,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轉(zhuǎn)頭望向已經(jīng)從椅子上站起身的洛寧,笑瞇瞇的道:“洛小姐,我們送你走吧?!?br/>
洛寧點點頭,她轉(zhuǎn)頭望向了林老太太和木念歌。她福了福身子:“那洛寧就先告辭了。三日后,我會將各位小姐的衣服送來?!?br/>
老太太點點頭,就讓木念歌和沈嬤嬤將她扶進了內(nèi)室。洛寧則跟著林希言離開了安壽院,兩人并排走著。
經(jīng)過后花園的時候,林希言帶著洛寧走到一處比較僻靜的假山處。她懶懶的靠在石壁上,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著洛寧。
“我們洛大老板,你這次給我們家二妹妹設(shè)計了一套怎么樣的衣服和舞蹈?我還真的是很好奇呢?!?br/>
洛寧伸手捂住嘴,打了一個哈欠一副沒什么精神的樣子。這霓裳羽衣她可是設(shè)計了好久,再加上設(shè)計和排練舞蹈。三天的時間,她是一點都不敢耽誤。弄的現(xiàn)在她都感覺有些疲憊,很想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
“霓裳羽衣和那套霓裳之舞你應(yīng)該知道吧?!?br/>
林希言微微一愣,隨后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那霓裳羽衣她自然是知道的,她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當(dāng)然知道了,你該不會這次給她設(shè)計的就是這一套吧。”
見洛寧滿不在乎的點點頭,林希言翻了一個白眼。她讓洛寧將林婉兮打扮的傾國傾城,看來她還真是下了血本了。那霓裳羽衣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不然也不會被稱為最美舞衣之一。她也不過是在書上看到過描寫,還真沒有看到過做出來的成品。
“看來這次你還真是用心了,不過我也很好奇。霓裳羽衣到底是什么樣的,光聽名字就能想像到一定很美。”
洛寧嘆了一口氣,目光凝視了林希言良久才開口:“我不得不說,這林婉兮真的是個美人胚子。這霓裳羽衣真的很合適她,我敢保證林婉兮如果穿著霓裳舞衣能將那套霓裳之舞跳好跳完定然能成為百花宴的焦點?!甭鍖帥_著林希言眨了眨眼睛:“前提是她能將霓裳之舞跳完。”
林希言看著洛寧難得露出的一抹狡黠神色,挑了挑眉梢:“說吧,你是不是在里面動了什么手腳?”
洛寧難得露出了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她盯著好奇望著她的林希言。紅潤的唇瓣張了張:“嘿嘿,想知道啊。我就不告訴你,等到百花宴的時候你就知道了?!?br/>
她不過是幫林希言看看,這個林婉兮到底有多大的忍耐力。若是她能忍住完美的將霓裳之舞跳完,那則說明她是一個很能隱忍的人。一個頗具隱忍的才女,是一個不能掉以輕心的敵人。
林希言的好奇心被洛寧給勾了起來,可她了解洛寧。只要她不想說,誰都別想從她嘴里挖出什么來。她微微不甘心的嘟起嘴,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洛寧,雙手掐著她的臉說:“切,跟我你還裝神秘。把人家好奇心勾起來了,然后不告訴人家。沒想到,你竟然也變壞了?!?br/>
洛寧彈了一下林希言,使她放了手,微微抬起下巴,俏皮的開口道:“你沒聽說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我總是和你這個白切黑的在一起,多少也會和你學(xué)會一些?!?br/>
林希言一陣的氣結(jié),竟然找不出一句話來反駁洛寧的話。好吧,她承認她有那么一丟丟的腹黑和狡詐。什么叫和她學(xué)壞的,那也是因為她的骨子里也有那些邪惡的小因子,她不過是將他們給喚醒了而已。
“那你要不要叫我一聲師傅???”
洛寧白皙的手撫摸著下巴,想了會才開口:“我們家有個規(guī)矩,這一生只能拜一個師父。我以前有過一個師傅了,所以想要成為我的師傅那你就要找到我現(xiàn)在的師傅。將他打敗了,那我就可以拜你為師了?!?br/>
洛寧說的一本正經(jīng),林希言聽的一愣一愣的。她剛剛不過是句玩笑話好嗎,商姑娘你不用這么認真的好嗎?
“這樣啊,那你的師傅現(xiàn)在在哪里啊?!绷窒Q酝耆琼樋趩柫艘痪洹?br/>
“他老人家現(xiàn)在啊……”洛寧眼眸滴溜溜一轉(zhuǎn),伸出手指指了指地面:“在下面喲?!?br/>
林希言嘴角一僵,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這丫頭給將了一軍。在下面?那不就代表著她師傅已經(jīng)死了,她若是想找她師傅決斗那就只能去下面了。
“好你個洛寧,竟然敢戲弄本小姐。看本小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br/>
林希言反應(yīng)過來,臉上佯裝出憤怒的表情。抬起手朝著洛寧敲了過去,洛寧自然不會讓自己被打。她連忙躲開了,轉(zhuǎn)身往一旁跑。
兩人正嬉鬧著,林希言的眸子忽然微微瞇起。眼底閃過一道寒芒,她都帶著洛寧來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了。二姨娘竟然還能派人找來,可真是小瞧了她在這后宅里安插的眼線了。
“洛小姐是不是有些自以為是了一些,以為有些小才能就敢如此跟本小說話了?”
林希言忽然停下腳步,嬌艷的小臉冷了下來。眼中帶著不屑和驕傲的看向洛寧,嘴角勾著一絲的冷笑。
洛寧對于林希言忽然的改變,現(xiàn)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這林希言突然說了這么奇怪的話,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希言眼睛動了動,洛寧立刻明白了過來。微微向著林希言給她提示的方向快速的掃了一眼,立刻看到了那個早上在門口接她的小丫鬟。她微微垂下頭,遮擋住了眼底厭惡。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林希言心里是有些緊張的。這洛寧看著并不像是一個太會演戲的人,剛剛兩人又沒有太多的交流。這完全就是即興演出啊,也不知道她行不行。
洛寧心里更是有些拿不準(zhǔn),腦袋里快速的想著應(yīng)對的方法。她眸子微微一亮,有了。腦袋里想起早上那個小丫鬟和自己說過的話,她微微勾起了嘴角。
洛寧緩緩的抬起頭,清秀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厭惡。她冷冷的看著林希言,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哼,你也不過是一個仗著自己家世好被寵壞的大小姐罷了。你的那些行為,真是給我們軒轅的女子丟盡了臉面。你就是軒轅的恥辱!沒了這個有錢有勢的國公府,你算什么?”
林希言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沒想到這小妞還挺會演的。不過這句話還真是有一點毒啊,她想了想外面?zhèn)餮粤窒Q缘哪切盒泻托宰?。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子,臉色迅速又冷了幾分。
“這出身是上天給的,有些人想要也要不到。這就是吃葡萄的心里,洛小姐也不過是給人家制作衣服為別人服務(wù)的。在我眼中,你跟本就不算什么。你給我記住,你現(xiàn)在是在我的底盤上。我想要怎么對付你,你覺得你有反抗的機會嗎?”
洛寧仰起臉,她嘲諷的看向林希言完全沒有被她的話給嚇住。反而更加的大聲呵斥:“原來林小姐還真是如同大家說的那樣,是個刁蠻任性的人。沒有道理,就會用暴力的手段解決問題。”
林希言臉色猛的一變,眸色漸漸的加深。她垂落在兩旁的手微微攥緊,那樣子似乎在隱忍著怒火。兩人之間那股子劍拔弩張的氣氛,迅速蔓延開?;鹚幬妒悖瓦B躲在不遠處的小丫鬟都感覺到了大小姐身上的那股子戾氣。
良久后林希言忽然笑了起來,那種怒極反笑的樣子讓人隱隱的覺得有一絲的詭異。就連明明知道是在做戲的洛寧都感覺一陣的怪異,這丫頭到底是要干什么。
林希言小聲驟然一凝,她冷冷的看向洛寧。聲音卻是異常的溫柔:“洛小姐既然相信那些傳言知道我是一個紈绔女,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么事真正的紈绔女?!?br/>
林希言說完,她迅速的抬起手狠狠的朝著洛寧的臉上揮去。
洛寧的頭向一旁側(cè)了過去,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臉頰。不敢置信的望向林希言,她緊緊的咬住唇瓣。羞辱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眸子里凝聚憎恨。
躲在不遠處的小丫鬟看到這一幕,完全愣在了那里。她一直都知道大小姐是個脾氣不好的,對府里的丫鬟打打罵罵到是沒什么??蛇@是國公府的客人,她竟然也絲毫不給面子的抬手就打人。
她咬了咬唇瓣,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幫著解圍。二姨娘派她來找人,她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梢钥闯龆棠锖苤匾曔@個洛小姐,如果自己幫了她,她在二姨娘面前說一些好話的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出了大樹。朝著林希言和洛寧的方向走去。
林希言微微抬起下巴,臉上滿是挑釁的看向捂住臉的洛寧。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洛小姐,現(xiàn)在可知道什么事真正的紈绔女了嗎?瞧這張小臉委屈的。”
洛寧捏緊了拳頭,剛要說話。就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隨后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洛小姐,奴婢找了你好久終于找到你了?!蹦切⊙诀吲芰诉^來,小臉上還帶著紅暈氣喘吁吁的看著洛寧。
當(dāng)她看到洛寧捂住的臉頰上那掩蓋不住的紅腫,心里一驚。這大小姐下手可真夠重的,還打在了人家女子的臉上。若是再用力一些,指不定會毀容的。大小姐的心可真是夠狠的,看來以后她還是能少惹她就少惹一些,對待客人都這樣狠,何況她這一個小丫鬟呢。
“大……大小姐?!毙⊙诀哌B忙福身給林希言請安,就怕還在氣頭上的人將氣撒在她這小丫鬟的身上。
林希言懶懶的掃了一眼福著身子的小丫鬟,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的道:“你應(yīng)該是二姨娘身邊的小丫鬟吧,你來找洛小姐是二姨娘讓你來的嗎?”
因為林希言沒有讓她起身,她也不敢起。只能微微彎曲著膝蓋福著身子回話:“回大小姐的話,二小姐的頭飾有一些不太會用,所以想請洛小姐過去一趟。”
“原來是這樣啊?!绷窒Q渣c點頭,她將目光從小丫鬟的身上移開。
“那大小姐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帶洛小姐離開了?”小丫鬟語氣恭敬,微微抬起頭偷偷的看了一眼林希言。見她似乎沒有剛才那樣生氣,心里松了一口氣。
林希言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可是祖母讓我將洛小姐安全的送回去,我自然不能忤逆她老人家的命令。這可怎么辦才好呢?!?br/>
小丫鬟的身子一僵,她也聽出來了。大小姐的意思是不想放人了,她抿了抿唇瓣。這侯府的后宅里老夫人雖然已經(jīng)不過問后宅之事,但軒轅是以孝為忠。所以老夫人在國公府的話才是最據(jù)權(quán)威的,現(xiàn)在大小姐搬出了老夫人來……
洛寧深呼吸了一口,她抬步走了過來。看向那小丫鬟,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這一笑似乎扯動了臉上的紅腫,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幫我回去告訴你們二姨娘一聲,我給她留下的兩名舞娘會用那些首飾。你們可以讓她們來為二姨娘梳妝打扮,那些東西我都教給她們了。”
洛寧說完,面無表情的看向林希言,聲音冷冷的道:“林大小姐,既然老夫人讓你將我送回去。那就麻煩你將我送回去吧,我下午還有事情耽誤不得。”
林希言聳聳肩,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嘴角噙著溫和笑,仿佛剛剛動手的不是她一樣。
“那是自然,洛小姐請跟我來吧。”
洛寧從懷中掏出一塊透明的手帕,蒙在了臉上遮擋住了她臉頰上的紅腫。她并沒有跟上林希言,在林希言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抓住了她的手臂。
“洛小姐,你這是干什么?”
看著拉住自己胳膊的手,林希言的臉色冷了下來。不悅的看向洛寧,眼中滿是嫌惡,胳膊一甩,將她的手給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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