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雖然不是最好的人選,但也勉強可用吧。
更限于自己的實力,余鄂沒得選擇。
他到四季紅三四個月,老韓是第一個真正向他靠攏的下屬,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個。特別是當大家都認為,老韓成為了他的人后,他更沒得選擇,幫自己用心干活的的人不罩著,那就別想以后在有人幫自己干事。
余鄂分管的兩個科室,總共有屬下10名,除了新招進來的幾名新人和這名死忠,剩下的7個人里,郝麗和另外兩名女同志態(tài)度好點,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對余鄂有些抵觸。
既然沒的選擇,余鄂就只能認命。
余鄂仔細分析了老韓的情況,發(fā)現(xiàn)老韓雖然脾氣不好,但他除了這個缺點外,其他各方面都不錯,也沒有了其他缺點。
而且他那暴躁的脾氣,也隨著年齡的增大,和在不斷碰壁吃虧中有所緩解,慢慢變得有所圓滑,也能逐漸控制自己。
當然了,主要是除了老韓外,沒人主動向余鄂靠攏。
對于這樣的唯一死忠,余鄂不得不想辦法,在接納老韓的同時,引導他改善脾氣和提高修養(yǎng)。除了日常經常提醒老韓收斂脾氣外,為了磨練他的脾氣,余鄂還動用關系,介紹他去東州最有名的寺廟——靈臺寺,學坐禪學古琴學茶道。
這些修身養(yǎng)性的東西,確實有些用處。
當然,這和老韓吃了十來年的虧,下定了決心要有所改變,要有所提高有關。更何況老婆和小姨子,每天早上上班前和晚上下班后,都在他耳邊嘮叨,讓他一定要按余主任安排去做,爭取跟著余主任能有所長進。
余鄂這么真心對他,老韓也和感激余鄂給他的機會,雖然生性好動不喜歡靜坐的他,終究還是強忍著難受,壓迫著自己非常用心學習和提高修養(yǎng)。
半年下來,老韓脾氣確實好了不少。
當然了,余鄂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要提拔老韓。除了他自己的打算,以及老韓也確實應該得到提拔外,也是來了百年不遇的機遇。
這次干部調整說來也巧,余鄂分管的兩個科都涉及到了。除社會事務科人科長退休了外,工業(yè)經濟科科長調到區(qū)政府任職去了。
工業(yè)經濟科是肥科,馬明元的人一直霸占著這個位置,這次他自然也不想放棄這個肥差,走了一個自然還得派一個人過來。
雖然他也想操縱社會事務科的人事調整,但考慮到工業(yè)經濟科的位置更重要,同時他在四季紅也沒做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所以按照規(guī)則他和李松,必須得聽聽余鄂這個分管領導的意見。
對于李松來說,提拔誰他都沒太多意見。
所以李松在征求余鄂意見時候,余鄂和他交心的談了談,有點同病相連的李松,破天荒的支持余鄂的想法。
馬明元作為分管人事科的副書記,在黨委會討論表決干部提拔時,他都會主動和各分管領導打聲招呼。這次余鄂沒等他來到招呼通氣,就主動找上了他,向他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議,提拔郝麗為副科長主持工作,提拔韓勇任副科長,負責對外聯(lián)絡工作。
老韓可是在馬明元那里掛過號——不能提拔的人。
馬明元當時臉就黑了,但老奸巨猾的他,先是對提拔郝麗為副科長并主持工作,表示了非常的贊成。
但對于提拔老韓為副科長,馬明元就表示堅決反對。
雖然當時老韓剛因為“創(chuàng)示范”工作,得到了區(qū)領導的表揚;雖然老韓是街道里為數(shù)不多的科班大學生;雖然老韓是十來年的副主任科員;雖然老韓這次民主測評還算可以。
但馬明元就是堅決反對。
而且還多次放出風來,說提拔老韓的決議,黨委會上絕對通不過。
面對馬明元明強勢的反對,余鄂沒有放棄提拔老韓的想法。在這個關鍵時期,他必須得做點什么,向大家證明自己的存在,為下一步開展工作打好基礎。
當然,余鄂并沒有和馬明元硬來。
他想辦法做通李松的工作,這次干部調整涉及多人,他又分別去和其他幾位班子成員交流了想法,獲得他們的支持或者默認。
雖然堅決反對,但在黨委會討論提拔老韓時,見班子其他成員都贊同,馬明元也就只提了一些不同意見,也沒有撕破臉表示明確反對。
其實馬明元沒有和余鄂撕破臉,并不是怕余鄂。而是在黨委會其他班子成員都贊同,他一個人反對一票比五票,根本起不到作用。關鍵是如果他太明確反對,那余鄂有可能和他撕破臉,否定他提議的工業(yè)經濟科科長人選。
作為分管領導,在工業(yè)經濟科科長用人上,余鄂的話有一定的分量。要知道,這個位置可不僅僅他馬明元盯著,如果因為余鄂反對態(tài)度堅決,其他人可就會順勢出手,到時候為了一個不成器的老韓,丟了這個位置,那可就是得不償失。
既然馬明元沒有強烈反對,余鄂也投桃報李,在工業(yè)經濟科長人選上,也只是不癢不痛的提了一些意見。能確保老韓被提拔為副科長,余鄂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他也不想另生波折。
余鄂之所以不給馬明元面子,想盡辦法要提拔老韓,并不是老韓有多優(yōu)秀。而是他只有這樣一個人選,他必須這樣做,不然他在這里縮手縮腳的局沒法破。
所以從余鄂自身出發(fā)考慮,他決定要提拔老韓,樹立一個千金買馬骨的榜樣。
通過這次和馬明元交鋒,雖然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實際上余鄂知道,馬明元和他的矛盾更深了。
同樣,通過這次交鋒,余鄂感觸非常深。
以前雖然經歷了許多崗位,也掛職當過許多個副職,進入過班子。但那種副職、那種進班子,和這種實實在在的進班子完全兩回事。
同時,他也真正明白了,什么權力才是真正的權力。而且在這次交鋒中,他還學會了妥協(xié),學會了交換。
通過這次交鋒,無論是他搭建自己的隊伍,還是他在權力上的運用,以及在官場的進步上,似乎都走出了第一步。(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