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眼前翻白眼,一點也沒點形象的女孩,是他的心上人。
這件事應(yīng)當告訴她的,待出了賽場就告訴阿辭吧。
閩如行無聲的嘆息著,這些舊事,也是一筆算不清理還亂的債,席琨將軍……那件事。
所有人都以為不該怪他,可若是那天他看見那個嬰孩,能夠多注意一下,能夠全力奪回,那便是如今家人私心安好。
只是那樣或許就成了帝國的罪人,因為在國與家他只能選一樣。
而當年他便是選了國,沒有去注意去拯救那個嬰孩,那個他未曾謀面的小女兒。
這舊事往日債果,是席琨將軍一生的悔。
可是若重來一遍,他大抵還是會那樣做,而后來才會去竭盡一切尋找女兒。
因為國——國里是無數(shù)的家,無數(shù)的孩童大人,而不是只一個……只一個嬰孩。
說到如今,閩如行可以理解他,卻不能茍同席琨將軍的作為。
沒有這種抉擇,沒有這種可能性,他只會救阿辭,只有阿辭是他的,是他終其前世才得來的歡喜。
許是偏了,過分了,但閩如行,只會要阿辭,沒有任何人可以阻礙。
“你犯傻呢?”席千歲看著外面傻淋雨的崽,只覺得少行法來這個世界,除了法力被壓制之外,連智商也出現(xiàn)了降智。
傻乎乎的待在外面淋雨不說,噼里啪啦的也不知道這雨水里還藏著什么東西。
結(jié)合播報里說的激勵,這雨水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兒,也不知道對外來人口→三千界大boss,會不會有些別的不良反應(yīng)?
似乎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良反應(yīng)…
“阿辭~”
“嗯?!?br/>
“阿辭~”
。
“阿辭~”
“叫魂啊叫!”席千歲終是受不了同學們那種無情嫌棄的眼神,絕對和閩如行的撒嬌(不是)沒有任何關(guān)系!再三強調(diào)哈。
“沒有?!遍}如行頓了頓,綻開一抹笑容,藏在面具下都掩蓋不住,“只是想喚喚阿辭?!?br/>
隨即就低落了心情,言行里仿若是醉了酒一般:“阿辭你許久沒有回來了?!?br/>
“胡說,我什么時候——”反駁的聲音戛然而止,席千歲眨眨眼,“你現(xiàn)在的時間是什么時候?”
席千歲莫名有些不妙啊。
“時間?”閩如行天真的歪了歪頭,整個動作都變得稚氣十足。
確定無疑,是那年醉酒的狀態(tài)。
席千歲默了默,不知要怎么開口。
“哦~對了,今年是我撿到你的第一百一十二年……”閩如行彎了彎唇,“只有阿辭在我才覺得這時間是真切的流轉(zhuǎn)過?!币羯周浻痔煺娴倪^分。
席千歲靜默不言,君懿水動了動耳朵,滿臉疑惑,一百一十二年?這……看不出來啊。
還有大佬不是才十九歲嘛?
席千歲默聲,撐起傘朝他走去,水花綻開,如舊日夕年里的一扇窗,輕推開,是幾乎被遺忘的過去。
“滔~”軟萌軟萌的叫聲,使得閩如行向來淡漠的面上起了一絲裂縫。
這小東西真是難養(yǎng)。
閩如行作為皇太子時就沒有養(yǎng)過這些軟弱的小東西,每日都極為擔心這小東西這么脆弱,會不會生病死了?
倒是做了三千界公司數(shù)久的大boss,忽然起了興致,那從天而降的小東西,居然會被他帶回來好好養(yǎng)著,似是長久的寂寞都有東西來填滿。
只是——他實在沒有想過這種小東西會這么難養(yǎng),愛到處戳洞不說,還愛到處撕東西,下手速度還挺快的,就是有點不留情面。
幾月下來,這小東西由開始的跌跌撞撞也變得四只爪子都使用的非常順手,每一次都落腳的輕巧,就是廢地方廢屋子。
“滔~滔~”軟軟的叫聲,與其不符合的是一雙利爪,亮的又尖又亮,格外兇煞。
“別急別急,我?guī)Я藮|西來,你再著急也需要我先沖好奶粉呀?!遍}如行難得有了幾分無奈,眼里的寵愛也日益增加。
“滔~”叫聲兇巴巴的,也是個嬌氣娃。
大概席千歲是記不得記不清的了,那時候她還小,還未化作人形,整個獸兇的特別可愛,兇萌兇萌的。
也是記憶不深,或是忘記的迅速,她后來化作人形后也開始疏離閩如行。
所以才躲到三千世界里,過的自由自在極了,卻是不知道這種自由,這種悠閑都是閩如行一手造成的,沒有閩如行的行動,閩如行的放縱,席千歲也養(yǎng)不成這樣一種嬌嬌的性格。
那年是一百一十二年,那一天席千歲格外開心,因為她短暫的化作人形了,樣貌嬌俏可愛,臉上還有一絲肉乎乎的,她那個時候就覺得那個樣貌十分完美,直到懂得多了,明白的多了,才知道這一面容是可愛,只是無數(shù)里其中一個描述。
算不得頂好的相貌來著。
“滔~”人形的娃娃還不會開口,圍著閩如行蹦蹦跳跳的,沒有一點的小脾氣,像是過去那些亮起的鋒利爪子都是一場空見。
“阿辭?!遍}如行那天也很開心,是一種沉迷的開心,母親席念安從外界回來了,還帶了那個世界的美酒,非要和閩如行喝上幾杯,順便是說了無數(shù)年無數(shù)次的舊事壞話。
每一句都在嘀咕梵音的不好,可每一個字眼里都透露著三分舊情。
也不是第一次喝酒了,但就是沾酒就暈乎,沾酒就有些醉意彌漫。
那天他回家,還沒有想起自己的屋子里已經(jīng)不是自己一個人了,還有一個是他撿來的小寵。
只是小寵不見了不說,還多了一個笑呵呵的女娃娃,胖乎乎的,有些福氣像。
“滔~”女孩嘴里的聲音是他聽過的小寵的聲音,就是長得有點不一樣。
“阿辭。”閩如行瞇著醉眼,笑嘻嘻的,不停重復(fù)這兩個字。
“我好喜歡你?!边@四個字脫口而出的不需要任何考慮。
那時候還有下一句,“我好喜歡你”,“毛茸茸的很順手?!?br/>
還沒來得及說出那一句話,閩如行醉酒的狀態(tài)真心有些不好。
脾氣挺好,舉動也很好,就是醉意朦朧的愛嘟嘟嘴,說話聲又粘又Q軟。
“阿辭,你不要出遠門呀,我好喜歡你?!彼阅隳懿荒懿灰??
閩如行突兀打了一個酒嗝,氣味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