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蒼城那位大夫見御醫(yī)提供的解毒劑竟如此霸道,這般輕而易舉地便化解了他種下的毒,因此斷定,制作這解毒劑的人,肯定能徹底化解宣威將軍身上的毒。
眾將士于是轉(zhuǎn)而詢問御醫(yī),御醫(yī)便跟眾人講述了關(guān)于翎羽神醫(yī)的種種傳聞。
當然,傳聞肯定是有夸大的,這點眾所周知,但解毒劑的功效有目共睹,而且眼下似乎也沒有別的生路了,于是唐琪便肩負起了請神醫(yī)出山的使命,連夜回京。
蕭觀瀾聽唐琪講完了漠北危局的前因后果,略微沉吟了幾息后問:“能不能確定,只要能請動翎羽神醫(yī),就能救忠民兄?”
唐琪一聽有戲,忙重重點頭:“那位替將軍控制毒性的大夫和御醫(yī)嚴大人都說,只要能請動那位翎羽神醫(yī),應(yīng)當有八成的把握?!?br/>
他把李掌柜說的“翎羽神醫(yī)只做成藥從未替人行醫(yī)治病”的話咽了回去,這已經(jīng)是將軍唯一的希望了,他不想親手掐斷。
蕭觀瀾略略頷首:“若是如此,蕭某自當盡力而為,只是那位翎羽神醫(yī)并不十分好打交道,蕭某也無把握可以請動她。”他甚至都有可能根本見不著她的面……
然而茲事體大,不僅關(guān)系著摯友唐維遠的一條性命,也關(guān)系著定遠侯府滿門上下幾百條命,他實在沒理由不出一份力。
要知道如今白發(fā)蒼蒼的定遠候,曾是他祖父的副將,曾多次救祖父于危難之中,也曾不下十次將受傷的祖父從死人堆里背回來。
就連這次漠北之戰(zhàn)的副將蔣東城,也曾效命于父親麾下,鎮(zhèn)守南境十余載。
可以說,蕭家和蔣家,不僅是世交,還有著過命的交情。
這也是他此前去御書房求情的原因。
唐琪聞言大喜,千恩萬謝地道:“末將多謝蕭世子,無論能不能請到神醫(yī),末將都記得蕭世子的大恩?!?br/>
蕭觀瀾心里沒譜,再加上一會兒他要求的人有些微妙,這件事委實令他心煩意亂,因此也沒多說,只對唐琪擺了擺手道:“無需客氣,你先下去休息吧。”
唐琪跟門房上的小廝去了客房稍歇,而蕭觀瀾也準備將此事告知他的母妃。
只是他才剛從花廳里走出去,便見妹妹蕭靈兒急匆匆往門外趕。
蕭觀瀾叫住她:“已經(jīng)到時間了?”
蕭靈兒頭也不回地應(yīng)了一句:“可不就是,遺玉和沈三姑娘已經(jīng)到了,我去迎她們?!?br/>
遺玉……她已經(jīng)到了?
蕭觀瀾突然有些慌,腦子里開始組織語言:
郡主,蕭某心悅你,另外順便能不能求你個事兒,替蕭某轉(zhuǎn)告翎羽神醫(yī),救個人!
這樣說會不會顯得別有用心?
那改成:郡主,蕭某能不能拜托你轉(zhuǎn)告翎羽神醫(yī),求她救個人,另外,蕭某心悅你!
這樣說是不是太不鄭重了?
蕭觀瀾糾結(jié)得一毛,神思不屬地往外院茶房走去。
走到茶房天井里,看到堆疊的假山和山石上覆蓋著青翠綠苔,看到從碎石和青苔間潺潺流動的清澈溪水,聽著耳邊傳來的叮叮咚咚的水聲,蕭觀瀾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話得一句一句的說,飯也只能一碗一碗的吃,雖然終身大事十分要緊,但那是私事,事急從權(quán),還是先把救人的事情落實下來再說吧,如今母妃都回來了,她辦法多的是,不愁找不到機會表達他的心意。
拿定主意后,蕭觀瀾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待姜翎和沈云菲進入茶房后,他笑盈盈地起身相迎。
“郡主,沈三姑娘,請坐?!?br/>
茶房不同于梅園的暖閣,面積要小上許多,座位比較緊湊,方便主客之間煮茶敘話。
姜翎落座后有些好奇地看向蕭觀瀾,這家伙是有什么問題嗎?怎么看著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放在胸前那只手卻死死地攥著拳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打人呢。
蕭觀瀾順著姜翎的視線低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下意識地握著拳,不由臉上一紅,忙把雙手都負到了身后。
沈云菲第一次注意到蕭世子的異狀,只當他見了姑娘便會緊張,不由低頭忍笑,暗地里卻用手肘撞了姜翎一下,待她轉(zhuǎn)頭看來,便朝她促狹的一笑。
蕭觀瀾瞧見心上人跟她小表妹的小動作,臉更紅了,抬眼見到蕭繡兒進了茶房,跟看到救星似的,大大地松了口氣,忙道:“二妹來了,我去迎迎其他客人,你來陪郡主她們?!?br/>
蕭繡兒一臉疑惑:迎客人的活兒不是交給二弟和三弟的嗎?
但不待她問出口,蕭觀瀾便已經(jīng)大步流星地出了茶房,轉(zhuǎn)眼走得人影全無。
蕭繡兒也沒放在心上,很快便跟小姐妹們聊得火熱起來。
畢竟到了年關(guān)頭上,無論大人還是孩子,心情都要格外好一些,再加上有四國競技為話題,絕對不會冷場。
片刻后,除了唐四姑娘外,六藝甲班的人便到齊了,就連鄭國公府的庶出二人組和忠勇侯府的嚴二姑娘嚴惜春也都來了。
大過年的,又是在別人府上,嚴惜春和庶出二人組多少都收斂了許多,沒有再陰陽怪氣地針對誰。
氣氛十分融洽,直到鎮(zhèn)南王妃親臨。
眾人本來正聊起玉脂閣小年時推出的新款胭脂,冷不防丫鬟進來通傳:“王妃駕到。”
眾少男少女只得紛紛起身,看向門口那位已至不惑之年、卻依舊朝氣蓬勃恍如少女的鎮(zhèn)南王妃。
楚小婉站在門口朝年輕人們笑著擺了擺手:“都快坐下吧,無需多禮,我就是聽聞有茶會,所以來看看?!?br/>
蕭靈兒:這茶會不是母妃讓辦的嗎?她怎么還一副剛聽說的樣子?母妃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虛偽了?
楚小婉又道:“我聽閨女說四國競技上算術(shù)項目的魁首也在你們族學(xué),可來了嗎?能否讓我看看?”
姜翎只得從座位走出來,盈盈朝王妃行了個福禮:“遺玉,拜見王妃?!?br/>
楚小婉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姜翎一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兒子中意之人的緣故,她越看越覺得滿意。
“呀,你就是算術(shù)魁首啊,我對算術(shù)很感興趣,九章算術(shù)上說……”
說啥來著?
她編不下去了,只能生硬地停住話頭,有些歉然地笑:“哎,要不小姑娘你跟我去旁邊的茶房說說算術(shù)的事兒吧?免得他們跟聽天書似的?!?br/>
蕭家一眾小輩:母妃(王妃)您什么時候突然對算術(shù)有興趣了?說算術(shù)題比天書還難的人,難道不是您?
世子妃她是朵黑心蓮/book/95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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