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采薇很漂亮——這是馬馥芳見到她腦子里第一印象,皮膚白皙,身材纖細苗條,一雙明眸沾著些許淚水,更有一份弱柳扶風(fēng)之感,竟然生出幾分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來。【風(fēng)云閱讀網(wǎng).】
馬馥芳這邊暗自打量黃采薇,不過佳人眼中卻只有白乾笙,她幾步上前,拉著白乾笙的衣袖急匆匆問道:
“乾楓沒死!乾笙,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我在做夢?這是真的吧?”
說著,眼淚又滴滴落地,美人哭起來也是一番風(fēng)情,就這么落入白乾笙眼中,讓他心中無端又冒出許多復(fù)雜情緒,微微酸澀,又有些淡淡失落,嘆了口氣,才慢慢答道:
“還沒確定是不是真的,不過……**不離十了。說是大哥落水之后被人救起,一直養(yǎng)傷,前些日子身子才好,讓人給家里送信來的。”
“乾楓真的沒死!真的,真的,我……我簡直,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黃采薇的心里也很亂,不管以后劇情怎么發(fā)展,現(xiàn)在的黃采薇還是愛著乾楓的,她說是要為乾楓守一輩子也是發(fā)自真心,知道乾楓還活著,自然欣喜萬分。
馬馥芳看著這場景,走上去不動聲色的將黃采薇抓著白乾笙的手撥開,又握到自己手中,一邊用沾了白水的帕子擦擦眼睛,一邊說道:
“采薇,你的苦日子也熬到頭了!這些年為了大哥,你受了多少委屈大家都是親眼看到的,現(xiàn)在總算是苦盡甘來,只要大哥回家,不管他說什么娘都會答應(yīng),你們兩個的婚事必然能成的,有情人終成眷屬,我恭喜你!”
你還是老老實實嫁給白乾楓吧,豈不是比給人當(dāng)姨太太好——馬馥芳在心里又加上一句。黃采薇平日子跟馬馥芳也只有面子上的情分,見她今日真情流落,不由得又落下淚來:
“謝謝大嫂,我現(xiàn)在只想著大爺乾楓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至于其他的……也就隨緣吧。想當(dāng)初如果不是為了我,乾楓也不必受這份罪,我這心里,總是刀割似的疼?!?br/>
“你千萬不要這么想,大哥離家,只是盡了一個男人的責(zé)任,你之后替他在娘身邊盡孝,也盡了一個女人的本分,你們兩個一片心為了對方著想,就是老天爺看到也會保佑的。”
千萬別隨緣,你的緣分可在白乾笙身上呢姑娘,馬馥芳趕緊勸了一句,又對白乾笙使個眼色,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說話。此時白乾笙心中千言萬語,嘴里卻不敢說出來,只能化作一聲嘆息,皺著眉頭勸說:
“大哥心里一定不會怪你的,采薇,你和大哥經(jīng)歷了這么多,總該,總該有個好結(jié)果。等到大哥回到白家,一切都會好的?!?br/>
只要大哥回到白家,不管是他心愛的女人還是白家的藥廠,都能夠唾手可得,那么自己呢,他這么多年的辛苦和努力又都是為了什么?白乾笙心里不禁有些迷茫,事業(yè)?白家所有產(chǎn)業(yè)和藥廠都是白乾楓的;女人?他娶了好幾個女人,最愛的那個卻愛著白乾楓;子嗣?除了一個身體孱弱的女兒之外他別無所出,那么他白乾笙這些年到底得到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所有的繁華似乎跟著白乾楓的再次出現(xiàn)而突然崩潰。
馬馥芳卻對他臉上閃過的種種視而不見,只是拉著黃采薇勸了一通,將人穩(wěn)住了,又讓人從屋子外頭叫來一個丫鬟打扮,十三四歲的小丫頭,笑著說道:
“前些日子我就想著這事,既然你來了我也就一并說了。采薇雖然不姓白,可是自小在白家跟大哥、乾笙一起長大,也是大家小姐似的養(yǎng)著,少不得丫鬟婆子伺候。我看你身邊那個丫頭年紀也大了,這兩年也該安排嫁人了,所以特意選了這個伶俐的接替她,正好大哥也要回來,想必你也有許多東西要準備的,就讓她跟著你過去如何?”
小丫頭也是會來事的,忙給黃采薇磕頭,嘴里說道:
“給采薇小姐請安,我年紀小,還請采薇小姐看在太太的面子上收下我,多多教導(dǎo),也算是圓了我奶奶的心愿了?!?br/>
原來這丫頭是白家的家生子,一大家子幾輩人都在白家,她祖母跟黃采薇的親娘年輕時交情好的親如姐妹,心心念念讓孫女也到黃采薇身邊伺候,也不辜負當(dāng)年的情誼。
黃采薇本來打定主意要拒絕的,聽到小丫頭如此一說,想起早逝的娘親,心里一酸,自然舍不得推辭,親自扶著小丫頭起來:
“說什么伺候不伺候的,以后我們姐妹相稱,你就把我當(dāng)親姐姐吧,我也將你當(dāng)成我親生的妹子看待?!?br/>
兩人認了親,黃采薇帶著人走了,白乾笙沉默半響才終于開口問道:
“馥芳,你……”
“我給了采薇這么個丫頭有什么打算是么?”馬馥芳早知道白乾笙要問,笑著說道,“你也知道采薇的性子,最是外柔內(nèi)剛,當(dāng)初大哥出事的消息傳過來,她就能發(fā)誓一輩子不嫁人,那是多大的膽量?,F(xiàn)在大哥的消息傳過來,采薇也知道了,萬一她心里一急要去尋人呢?”
“所以你想找人看住她?”
白乾笙點了點頭,他與黃采薇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她的個性,不由得也擔(dān)心起來,第一次贊同馬馥芳的決定。
“你想的周到,不要大哥回來了采薇又走了?!?br/>
兩人商量完畢,已經(jīng)到了晚飯時候,幾房姨太太也都結(jié)伴到牡丹苑吃飯,白乾笙看著妻妾和諧相處坐了一桌子,花紅柳綠的,心里又冒出幾分得意來。
**********************************************************
吃過晚飯,馬馥芳將白乾笙打發(fā)到二房梅香那里看女兒,自己卻沐浴更衣,看了一會書,將丫頭打發(fā)出去,正準備熄燈睡覺,腦子里卻突然閃過一行大字:
“玩家選擇超時,自動篩選系統(tǒng)開始運行,3,2,1,完成!”
然后,屋子里一道光束降下,出現(xiàn)兩個人,兩個男人,一個白衣飄飄,眉間一點朱砂痣,長得宛若仙人,另外一個則是滿臉絡(luò)腮路子,穿著粗布衣裳,兇神惡煞一般。不過,最讓馬馥芳驚奇的是那位仙人竟然坐在一個木頭坐的輪椅上,手上還拿著一把扇子……
“明日公子!你,你是歐陽明日!”
幸福的要暈過去了有么有!馬馥芳第一次覺著系統(tǒng)還是很有愛的,如果早知道還有這么個高大上的人物可以選擇她早就……浪費時間啊,這浪費了多少時間??!
明日公子看著對自己流口水的女人微微皺眉,這目光太過猥瑣,真的不能一起玩耍。扇子一開遮住臉,說出的話卻不見怒氣:
“這位夫人,我只能在這里呆一刻鐘,你什么難處可以告知在下?!?br/>
“可以……給個簽名唄?”
馬馥芳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腦子頓時出現(xiàn)系統(tǒng)提示:玩家在游戲里獲得任何東西都不能夠帶出游戲,請慎重發(fā)出請求!
然后便是一個倒計時條,已經(jīng)過了兩分鐘,還有十三分鐘,馬馥芳也顧不得看美人了,趕忙伸出自己的胳膊:
“有人給我下毒,請公子瞧瞧,是什么毒藥,有什么法子能解決。”
明日公子點了點頭,給馬馥芳把了一回脈,又拿來筆墨開了一個方子:
“這里面都是些寒涼的藥物,還有些許礦物,都是對女人身體有害的,只是每日用的劑量很小時間長了身體適應(yīng)了,反而輕易看不出端倪。我給你開一個且瀉且補的方子,一面將毒素排出去,一面清補身體,將毒物停了,這藥吃上一個月,自然就好了?!?br/>
馬馥芳看了看方子上頭一片龍飛鳳舞的字,發(fā)現(xiàn)自己基本認不出幾個來,只好收了起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問道:
“公子可知道三七這味藥材?有一個經(jīng)典的傷藥方子,就是用三七做君藥的……”
“云南白藥?我這里自然有藥方,不然你以為那怪人是如何說動我的?”
明日公子自袖子里拿出一張紙來,放到桌子上:
“這就是請我來的代價,不過說起來這藥確實妙極,也不知多少代人傳下來的東西,真是濟世救人的好東西,我聽聞你家里也是做藥的,便收好了吧?!?br/>
話一說完,馬馥芳腦子里的時間進度條也正好完成,一聲滴的聲響,兩人頓時消失不見,仿佛就是馬馥芳做的一場夢。不過桌子上的紙卻是真真切切的,她展開一瞧,上頭記載的正是云南白藥的方子,不由得一笑。想必黃采薇現(xiàn)在心里想著的就是一個白乾楓,必不會在大街上跟賣假藥的打架,然后跟著白乾笙到苗寨里找藥方了。
收起方子,馬馥芳安安穩(wěn)穩(wěn)睡了一覺。
等到日子又過了半個月時,終于傳來消息,白乾楓他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