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外面的風很大,天上隱約飄起零星的雪花,開始是細碎的紙片樣的東西,后來,竟越下越大,變成鵝毛那般大小。
跑了幾步,小雅腳下一滑,跪下了。小雅狼狽得坐在地上,失聲痛哭,忽然再也不想起來了。她沒想到有一天能跟晨陽變成這樣,恐怕晨陽這輩子都恨死她了,再也不會理她了她也沒想到自己能變得如此殘忍,能說出句句如刀割那樣的話,更沒想到,會讓晨陽如此傷心!
恨吧!晨陽,恨我吧,晨陽!這樣,我才能好受些!
秦小雅,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為什么當這一刻到來的瞬間,心里還是疼得如此厲害呢!
“秦小雅,想不到你也有這么一天??!”
許久沒有碰面的江美琪不知從哪個角落里走出來,站到小雅面前,借著暗淡的燈光幸災樂禍得望著她??礃幼?,她已經(jīng)觀察自己好久了。
“想不到,你的白馬王子也會那么舍得??!一巴掌,噢喲,聲音真夠清脆的,隔了那么遠都聽得倍清楚。秦小雅,你究竟做了什么,讓他如此恨你?啊,對了,是不是你紅杏出墻了?啊,呵呵,秦小雅,男人心狠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殘忍啊!就是可惜了你這張如花似玉的臉了,你看你看,都紅腫了!嘖嘖!”
“滾!”小雅不想搭理江美琪。
雪花飄落在小雅身上,脖子上,衣服里,而她始終一動不動,坐在地上,跟木偶一樣,仿佛根本聽不見有人正站在身邊嘲笑她,羞辱她,小雅,似乎什么都聽不見了。
子軒打開公寓的門,將小雅放到床上,蓋上薄被。
他端詳了小雅一會,這才去洗澡間燒水。
小雅恍惚間覺得自己躺在一個非常溫暖的空間里,除了陽光暖暖的味道,還有一股濃濃的男子的氣息。
小雅拼命想睜眼看清自己到底身在何方,努力了許久,眼皮上像壓了千斤重擔。
子軒悄悄點燃了香薰燈,滴了幾滴玫瑰和檀香精油,他記得書上說過,玫瑰和檀香具有催情的功效。為了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他已經(jīng)豁出去了,雖然好像有些卑鄙,可已經(jīng)卑鄙過了,再卑鄙些,又何妨?
不一會,臥室里彌漫了一股曖昧的氣氛。
小雅臉上的氣色有些潮紅,喉嚨間越來越干燥,身上也越來越燥熱,不一會,小雅就將身上的薄被蹬掉。
子軒看著床上動人的曲線,久久不忍離去。
小雅身上的衣服早就換掉了,穿著他碩大的襯衣,身子一動,露出身上雪白的肌膚。
子軒這才明白為什么故人形容女人的肌膚總要用冰肌瑩徹、滑膩似酥來形容,因為確實,小雅的皮膚像牛奶一樣光滑細嫩,用手一摸,就像雪白的絲緞。
子軒忍不住上前,幫小雅蓋了蓋。如果她總是這樣裸露著自己,他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忍不住了。
小雅目光迷離,睜開眼,看了子軒一眼,又匱乏得閉上了。
子軒想了一會,換了衣服,去了洗澡間。
水龍頭里面的水嘩嘩得淌在身上,子軒竟覺得自己像個初涉人世的小男孩一樣,心里既興奮又緊張。
他細心得將沐浴露摸到身上,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反復摩挲著自己的身體,直到全身的肌膚都微微泛紅才罷手。
下意識里,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臟。
十年前的一幕涌上心頭。
救護車來了以后,醫(yī)生跟護士不停得搖頭。
“這個樣子,恐怕已經(jīng)不行了,就算送到醫(yī)院,也是白跑一趟?!?br/>
“醫(yī)生,醫(yī)生,不要啊,求你救救她,求求你了,醫(yī)院不是救死扶傷嗎,你們怎么這么快就放棄了。。。醫(yī)生。。?!?br/>
“小伙子,不是我們不幫你,實在是這小姑娘的傷勢太嚴重了,以我們醫(yī)院當前的治療水平,根本就不可能把她救活?!?br/>
醫(yī)生跟護士搖搖頭走掉了。
子軒抱著小雅在馬路上嚎啕大哭,他拼命搖著舒雅的身子,“舒雅,舒雅,不要啊,舒雅,不要離開我。。?!?br/>
一輛深黑色高級轎車在人群外停了好久。
車內一個穿著高級時裝的女人看著悲傷欲絕的小男孩還很稚嫩的臉蛋,恍惚想起自己多年前的初戀情人。
當年的那個男孩,也長了一雙如此漂亮的眼睛,深邃,透亮,晶瑩,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很像。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父親殺人進了監(jiān)獄,一家老小沒有經(jīng)濟來源。爺爺,奶奶,弟弟,妹妹,常年臥床的媽媽,都需要她來照顧,她絕對不會背叛他,更不會嫁給一個跟太監(jiān)一樣的老男人,當然,這個老男人并不是一無是處。相反,他有的是錢,在青嵐,只要提起明老大,就不得不想起他的龐大的房產(chǎn)跟物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