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高興。你還是想讓我留下。阿笙,我只是去學(xué)習(xí)兩年多,時間很快就過去了?!?br/>
梁楚笙自然明白,可是得來不易的媳婦兒。外面的壞人太多他真的擔(dān)心,一轉(zhuǎn)身,人就被拐跑了。
他一個恍惚,沒有注意到趙恬兒忽然捂住跑了?;厣駮r,人已經(jīng)跑出了十多米了,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媳婦兒,你怎么了?!”
趙恬兒沒有回話,只是徑直沖進衛(wèi)生間吐了半晌,出來時,臉色微微有點泛白。
“媳婦兒,你這是怎么了?!我們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啊?!”
趙恬兒搖了搖頭,她心中隱隱有了答案。頓了頓才輕聲說道:“我的小日子……推遲了一個多星期了。”
這話的引申含義梁楚笙自然明白。他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繼而又倏然瞪大了眼睛看著趙恬兒,眸中帶著些激動和歡喜。
“你是說,你肚子里……”他比了一個大的手勢,趙恬兒看著點了點頭。
看到趙恬兒點頭,梁楚笙急忙站起身來走到了趙恬兒身邊蹲下。笑著說道:“你又要給我生寶寶了?”
“誰說的,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呢。”趙恬兒故作鎮(zhèn)定轉(zhuǎn)過頭去。這還真是提醒了梁楚笙,他決定帶著趙恬兒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去過了醫(yī)院之后,檢查報告告訴兩個人,趙恬兒的確懷孕了。
在回家的路上,兩人各懷心事。梁楚笙心里自然是欣喜,沒想到這件事就這么成了。但是他也有一些擔(dān)心,生怕趙恬兒這時候選擇的是事業(yè)。
趙恬兒是糾結(jié)不已,她已經(jīng)做好了完全的準(zhǔn)備,就等時間一到,就去學(xué)校了,這時候忽然來了一個孩子,實在是讓她不知所措。
“明明做過措施的?。 壁w恬兒不明的嘀咕。
梁楚笙身子一緊,低頭咳了一聲,掩去臉上的心虛,勸道:“這說明這孩子同我們有緣。”
趙恬兒微愣,想想似乎真的就是這個理。便不做他想,讓梁楚笙開車去商場,她想去逛逛,
在商場買東西的時候,趙她接到了衛(wèi)老師的電話。
“恬兒,恭喜你已經(jīng)通過了面試。我就說我沒有看錯人,你的水平肯定可以通過面試?!毙l(wèi)老師的語氣十分激動。
“真是謝謝您了!我知道我能通過面試肯定也和衛(wèi)老師您的推薦有很大關(guān)系?!壁w恬兒此時已經(jīng)沒了激動,隱隱還有點失落,“只是……我可能不能去學(xué)習(xí)了,辜負了您的好意,真是不好意思?!?br/>
梁楚笙在一旁聽著趙恬兒講電話,心中也是緊張得很。
“怎么忽然不來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衛(wèi)老師詫異。
趙恬兒正在一個母嬰店滿前,看著里面的小衣服,笑著說道:“我懷孕了?!?br/>
聽到了這個消息,衛(wèi)老師驚訝之余,也由衷的為她高興,“那恭喜你了。好好養(yǎng)胎,機會還會有的?!?br/>
衛(wèi)老師又安穩(wěn)了她幾句,才將電話掛斷。
梁楚笙在旁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沒有錯過她眸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電話掛斷后,他還是沒忍住,問道:“媳婦兒,你真的決定了嗎?”
趙恬兒想都沒想立刻點了點頭,“這是自然,學(xué)習(xí)什么時候都可以,但是孩子不一樣?!边@是一個作為母親下意識的行為,為了他可以放棄其他的一切。
自從趙恬兒懷孕之后,梁楚笙日日將趙恬兒當(dāng)皇太后一般供了起來,又回到三年前的日子,讓趙恬兒多少有點恍惚。
因為懷孕,她放下了手頭所有的事情,一心一意在家養(yǎng)胎。甚至哼哼也體諒她,不讓她進廚房。
漸漸的,她也實在覺得無聊,便央求梁楚笙讓她做點事。
夫妻商量博弈了一下午,梁楚笙終于松口,同意她接送哼哼哈哈上下學(xué)。
就這一點事,都把趙恬兒高興壞了。
這天,像往常一樣,趙恬兒將孩子們送去了幼兒園,剛轉(zhuǎn)身走向車子沒兩步,一輛車忽然像是出了什么故障一樣橫沖直撞的從路口沖了出來。
趙恬兒嚇的腦子一懵,下意識的向后退,忽然腳下一歪,一個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她腦子滿是驚恐,下意識的捂住肚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用屁股著急。尾椎骨錐心的痛,令她悶哼一聲。
幼兒園的老師還未離開,目睹了眼前一切,也嚇了一跳,急忙沖了出來。
“少勛媽媽,你沒事吧?”
趙恬兒回神,只覺肚子突突的疼,她順聲一把拽住老師的手腕,“麻煩你,幫我叫我下救護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暈過去。
老師嚇的魂不守舍,還是幼兒園的另一個家長幫忙將她送到了醫(yī)院。
趙恬兒堅持著直到見到醫(yī)生才暈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感覺到腹部隱隱作疼,心中倏然升起不好的預(yù)感,連床邊一臉擔(dān)憂不安的梁楚笙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梁楚笙發(fā)現(xiàn)她眼皮輕動,便急忙按下的呼叫鈴,又守在床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粗岷谌缒耐赘‖F(xiàn)出懼意,心頭一疼。
“媳婦兒,媳婦兒,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我在這?!?br/>
趙恬兒感覺到身上人不停顫抖的身體,心不斷的下沉。
“阿笙,孩子……”暗啞的聲音如利刃扎入他的心房。
梁楚笙柔聲安慰,“媳婦兒,沒關(guān)系的,沒關(guān)系,我們還年輕,還會有孩子的?!?br/>
趙恬兒死死咬著下唇,眼淚無聲的劃過臉龐。
梁楚笙此時的心好似被人狠狠揪住,不斷收緊,幾乎快要炸裂,窒息般的痛苦縈繞在他的心頭。
想到之前醫(yī)生所說的話,他幾乎快要崩潰了。
“夫人懷孕初期過度勞累,加之房事過量,胎很不穩(wěn)。這次受到驚嚇和沖擊,孩子根本無法保住。還有因送來醫(yī)院時,耽擱了一下,身體收到了損傷,三到五年內(nèi),很難受孕了。即使有了,也不建議要?!?br/>
趙恬兒從醒來后,就開口問了一句孩子,便再也沒有出聲,出院回家后,也一直沒開口。
心中有愧的梁楚笙,也不敢多言,只敢輕聲哄她一下??粗床烤桶嘈袨?,心疼的難以附加。
自責(zé)不已的人,在趙恬兒出院后,自己一個人去了醫(yī)院,悶聲不響的做了結(jié)扎手術(shù)。
夜里,梁楚笙等趙恬兒安睡后,便獨自一人去了書房休息。這段時間,他因不知該如何面對趙恬兒,一直都是睡在書房。
前腳剛進書房,后腳便聽到一陣輕聲卻急促的敲門聲。
他一愣,擔(dān)心趙恬兒出事,一個箭步?jīng)_到房門處,刷的打開了門。看清來人后,著急的問:“媽,您怎么來了?是不是恬兒出事了?”
艾雪晴面無表情一把將人推了進屋,順手將門關(guān)上,把一張紙塞到他手中。
梁楚笙帶著不解展開看了一眼,瞬間如遭雷劈,怔在原地。
那張紙,是梁楚笙丟棄的結(jié)扎手術(shù)單子,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被艾雪晴發(fā)現(xiàn)。
“媽……”
“別叫我媽,你個忤逆子,這么大的事情,你說也不說一聲,就自己做決定了。你真是三十而立,長本事了!”
艾雪晴怒氣沖天,連氣都喘不順勻。
梁楚笙急忙走到她身邊扶住她,扶著背順氣。
“媽,您別這樣?!?br/>
“那你要我怎么樣!這么大的事情,你連提都不提一句。如果不是我今天我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要永遠瞞下去!”
梁楚笙嘴中發(fā)苦,“媽,我對不起恬兒。”
艾雪晴知道他說的是這次流產(chǎn)的事情,“兒子,這樣的事情,我們誰也不想發(fā)生的。你這樣,并不能彌補什么的!”
梁楚笙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媽,您就當(dāng)不知道,隨我一次吧?!?br/>
艾雪晴氣急抬手狠狠捶了他兩下,“我什么時候沒順著你,我什么時候沒順著你!你個討債鬼!”
聽著對方幾乎哽咽的話語,梁楚笙心頭酸澀不已,
“媽,早點休息吧,這件事,請您就當(dāng)作不知道吧?!卑蟮脑捳Z帶著一絲堅決。
艾雪晴也知木已成舟,只能先這樣了。這樣家中,唯一能將他勸服的人,只有趙恬兒一人,現(xiàn)在根本無法。
“算了,我不管你,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br/>
梁楚笙目送艾雪晴離開,門緩緩關(guān)上后,整個人頹然跌坐在地上,呆坐至天明。
老爺子在翌日也知道這個消息,沒有一絲遲疑,沖到書房,將梁楚笙痛罵了一頓。
“你個混小子,你以為結(jié)扎了,你做的那些破事就不存在了?你不是自詡智商過人嗎?現(xiàn)在把腦子丟了?!你有今天,全是你因為自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打什么昏主意,沒管你,不過是想著你們小兩口的日子,我們不好插手。結(jié)果你倒好,主意一天比一天大了。我看你這個日子還是不要過了,放過孫媳婦。不然遲早會被你的自以為是害死?!?br/>
梁楚笙全身麻木,血液倒流,吃吃的笑了起來。
“呵呵,是啊,存在,所有一切都是我自私造成了,我活該有今天。哈哈……”
慘烈的笑聲,令人心寒。
老爺子也同樣懊惱,那日聽到兩個臭小子起懷心思的時候,就該出面阻止。沒想自己的一時的心軟,不忍他們夫妻分居兩地,就造成如斯的結(jié)果。
“得了,別跟我這裝死人了,起來收拾收拾去照顧你媳婦兒吧?!闭f罷便杵著拐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