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有些出乎凌冉冉的意料,本以為只要等凌月霜恢復過來那便也就是她的苦難日子來臨,可幾天過去居然毫無音訊。
凌冉冉有些坐不住了,這一點都不像凌月霜的風格,而且葉沐軒難道真的不介意?
她本想著如果他們真的找上門的話那就來個公堂對證,怎么說她也并沒有什么過錯,而且也不算是違背圣旨,可現(xiàn)如今這股子安靜著實讓她捉摸不透。
不行,她還是得去看看情況,要不然心里怎么都不踏實。
雨葉堅決制止,要是萬一他們來個甕中捉鱉呢?那凌冉冉這番作為豈不是自尋死路?
最可疑的是,竟然丞相都絲毫沒有動靜,這個世界簡直太詭異了。
凌冉冉這幾天整天整夜的都是坐立不安,甚至沒完都會做夢,夢里全是凌月霜那張恐怖的臉。
一個女人,沒了臉,那便是讓她失去了全世界,就算這事并非她主動作為,卻也讓她刻骨銘心,也讓她對這里的勾心斗角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雨葉,你待在這里,我還是得回去看看,這心里總是覺得不踏實?!绷枞饺秸f,她已經在這屋子里來來回回踱步無數(shù)個來回了,最后拿定主意。
“小姐,要不等侯宇來的時候問問他?你這樣出去還是覺得不太安全?!庇耆~說,滿臉都寫滿了擔心,這倒是讓凌冉冉很受用。
現(xiàn)在她能依靠的也就她了,兩人從今以后得相依為命過活了。
“可問題是侯宇也一直沒來過了呀,我總覺得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我現(xiàn)在心里很忐忑,葉宇軒那邊也不知道有沒有動靜,我總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呀?!绷枞饺絿@氣,不是她耐不住寂寞,是這寂寞是寄托在懷疑上面的,所以,她沒了享受寂寞的心情。
“那還是我去吧?!?br/>
“不行,你去太不安全了,我好歹也還能圖個自保啥的。”
要是雨葉去的話她更是擔心了,萬一真的去了有去無回那她不得急死。
“可是,小姐……”
“別說了,我先去一趟葉宇軒那里,看看他那邊是什么情況,在讓侯宇去探探情況,這樣你就放心了吧。”
雨葉好不容易點了點頭。
這也算是個折中的法子吧。
凌冉冉輕裝上陣,稍微易容了一下,便強裝瀟灑的出了門。
走在大街上,說書先生正講到興起處,“那日,那相府三小姐來了招偷龍轉鳳……”
凌冉冉也沒多少心思聽他瞎扯,只是,這事都已經過去好多天了怎么依舊還在街頭巷尾傳言呢?
那也就是說最近都沒有發(fā)生什么大事能夠蓋過那件事的風頭?
如此一想,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不過關于凌月霜的事情到底怎么樣了呢?也沒人說起,只聽得說誰先生一兩句話便帶過,“那相府大小姐自那日起便再也沒張口說過話,整日以淚洗面……”他們忌諱王爺?shù)拿M,便沒有說到王爺是怎么處置她的,但是,凌月霜閉口不言倒真是奇了怪。
加快腳步趕至葉宇軒的王府,從后院翻墻而進,一溜煙的功夫便進了躲進了葉宇軒的房間。
她必須得感嘆,自從有了武功,做起事來都舒心暢心不少。
今日葉宇軒的房間沒有人看守,唯有他安靜的躺在那里,不言不語,就是一尊漂亮的活死人。
坐在他床邊,她的手在被窩里緊緊的握著他,給他傳遞著無言的愛意。
連續(xù)幾日的忙活,也沒去打聽他的這種怪病,也不知道他這般下去究竟會不會出現(xiàn)生理機能的衰退,那萬一功能衰竭的話豈不是就要這樣睡過去了?
這是她最不愿見到的。
可是這侯宇去哪了?不在他房間守著干嘛去了?就連之前早上一直從未間斷過的習武都間斷了,莫非是出事了?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可是,侯宇是葉宇軒的貼身侍衛(wèi),應該不會那么出問題的,如果真出了問題更不會這么悄無聲息的。
“影月?”凌冉冉嘗試著叫了一聲影月。
影月是他的暗衛(wèi),一般情況下沒有什么重大事件的話不會離開主人。只是也不知道她的召喚能不能起到作用。
寂靜無聲。
“影月?”
還是安靜異常。
那他到底是在還是不在?
凌冉冉一時間千頭萬緒,卻是理不清剪還亂。
“影月!”最后一次,凌冉冉氣勢相當足的叫了一聲。
影月是怎樣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她不知道,只能感覺到一陣風吹來他便就這樣出現(xiàn)了。
突然的出現(xiàn)讓凌冉冉后退了一步。
“最近發(fā)生什么了?”也不顧不得再去深究他到底是怎么出現(xiàn)的,現(xiàn)在她需要解決的就是了解事情的發(fā)生。
“自從你逃婚之后并無大事發(fā)生。”影月簡明扼要。
???真的沒有事情發(fā)生?太不可置信了。
問題到底出在哪呢?
“侯宇呢?”凌冉冉問。
“他外出了?!?br/>
“外出做什么?”
“采藥?!?br/>
凌冉冉覺得跟影月對話簡直是一種折磨,估計是習慣了一問一答,從不知道用一句話完整的交代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
“采藥?誰病了?”
“王爺。”
“???葉宇軒有救了?”凌冉冉驚呼,這是最近一件最高興的事了。
看著影月沉重的臉色凌冉冉突然驚喜的心慢慢的再次沉下來,“沒那么簡單對不對?”
“侯宇出去三天了?!?br/>
三天?也就是說她婚禮之后便出去了,現(xiàn)在距離她婚禮已經剛好過去了三天。
“大夫說這是什么毒?應該怎么解?”
“虛緋香,需要用苦樂崖上的臭蟲草才能使其清醒?!?br/>
虛緋香?那就是一種香味?也就是說只是用香味麻痹了他的神經中樞導致的昏迷不醒?
而臭蟲草也不過是氣味特殊,具有強烈的刺激性效果而已,那至于到底有沒有效果也不一定,那侯宇為什么這般肯定這會有效果呢?
“那臭蟲草很難弄?”凌冉冉問。
“不是草,是一種蟲子?!?br/>
“?。俊绷枞饺酵蝗挥X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這,他居然說不是草,而是蟲?那為啥不叫臭草蟲?“影月,你能不能一次把說都說完呀,我一句一句的問很麻煩?!?br/>
凌冉冉真的是受不了了,這一問一答的,得問道什么時候。
影月臉色一沉,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待遇,平日里只有王爺才能驅動他,也是自從上次之后王爺便派他暗中保護她,他才好不情愿的應了她這次,她這算是得寸進尺?
不過卻也不好發(fā)作,“這種蟲子也能找到,需要機緣,而且它認主人,現(xiàn)在需要它進入王爺體內用它釋放的液體刺激王爺醒來?!?br/>
這蟲子居然這么神奇?只是它進入了體內還能出得來嗎?
影月解釋,“它一旦進入,王爺以后便是它的主人,需要王爺用血養(yǎng)成,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可以不再養(yǎng),它能自行覓食?!?br/>
哇哦,這么神奇?等侯宇找回來她一定要看看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不過現(xiàn)在她好奇的是,他們怎么突然之間就知道了葉宇軒中的是什么毒,而且還知道了解藥呢?
“你們怎么知道的?”
影月回,“狼牙傳來的消息?!?br/>
哦?狼牙不是向來不管朝廷之事嗎?而且狼牙怎會知道葉宇軒中毒了的?
“他們怎么知道的?”凌冉冉萬分警惕,如果他們真的能做到無所不知的話那也就真的太恐怖了,就算是現(xiàn)代網(wǎng)絡也做不到這般。
“那日有事相求,便強行破了他們的陣。”
“就這么簡單?他們沒提出什么做交換?”這也太奇怪了吧,如果只要能破他們的陣便能求得一事,那他們狼牙便算是自毀門規(guī)了吧。
不過看著影月那隱晦的樣子想必并非那么簡單,不過想起,影月并非朝廷之人,若是他已江湖之人的身份去的話是不是又不一樣?這樣一想倒也能想通不少。只是狼牙向影月索取的是什么呢?又或者說影月主動提供的是什么呢?而且要能吸引狼牙主的注意才行。
不過現(xiàn)在這并不是她關心的問題,既然他還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便說明肯定不是性命。
“那個,影月,能不能幫我做件事?”凌冉冉打量著影月的神情變化,可惜,并無變化,倒是讓她失望了。
點了點頭,這倒是出乎意料,還以為還需要她好言相勸半天呢。
“你武功好,幫我潛入葉沐軒的王府去看看到底有沒有什么動靜,主要是看看凌月霜有沒有什么動靜。”
“凌月霜是誰?”
哦,她給忘了,影月從來都不記得人的,不想記的轉身便忘,“就是葉沐軒新娶的王妃。”
“嗯。”
???他怎么答應得這么爽快啊,真是受寵若驚。
“恩恩,好,到時你打聽到了什么來靜水小院找我,我現(xiàn)在還要去一趟武丞相府?!?br/>
說罷他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原來還真有這等武功呀,可是她要修到什么時候才能這般出神入化呢?
待影月走后,凌冉冉又跟葉沐軒絮叨了一會,知道他有救了心也算是放下了不少。
只不過,他們說的那方法到底行不行得通呀,讓蟲子爬進身體?想想都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