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裂天釵,蕩魂鈴……那些,那些老家伙,居然連這樣的寶貝都舍得賜給你?”
木巒臉sè漸漸由驚駭恢復平靜,帶著一股嘲弄之sè。
鄭玉兒提著一支長劍走上前,淡淡道:“木巒,結束了?!?br/>
一劍狠狠刺下。
木巒根本無法反抗,印堂被一劍洞穿。
但就在此時,他的身體轟然爆炸碎開,化成一股濃濃的元力白霧向四周彌漫。
霧氣散去,只剩下一枚枚千年雷擊木雕成的令牌,喀嚓一聲碎裂開。
“替身傀儡符?”鄭玉兒神sè驟然一變。
此時,周圍天地間,傳來一聲微微的嘆息,一個很動人的女子聲音道:“你不該殺他的。”
就見一名身上綻放著如月華一般皎潔的光芒的女子,在虛空中憑空出現(xiàn),緩緩朝這邊走來。
她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似乎比鄭玉兒還年輕一些,相貌極美,身上長袍潔白如雪,如仙衣微微拂動。
而且,還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視的威壓,籠罩著大片天地。藏在房中的林固,只感到幾yu窒息。
“金,金丹修士?”林固暗暗驚駭。
鄭玉兒發(fā)出一聲驚呼:“師父??。?!”
那女子身上的威壓憑空消失了,一步就憑空出現(xiàn)在鄭玉兒面前,微微搖頭。
鄭玉兒道:“師父,我與木巒已結下大仇,若是剛才不出手殺他,ri后他也是要與我為敵的,倒不如趁此時了結后患。”
那女子道:“號稱門派中曾經最為耀眼的天才,豈是那么容易擊殺的?你可知道,你們今晚離開宗門,門中多位長輩,一直在暗中關注著。若是你剛才放過他,門派長輩對你的評價或許更高,ri后得到的資源傾斜也更多。你出手殺了他,雖說未殺死,但一個與同門不慕的名頭,是跑不掉的了。以后在門派中行事,可能多受阻礙?!?br/>
鄭玉兒道:“他要對靈靈下手,那就算是死有余辜,若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仍是一劍刺下。哪怕有門派長輩在暗中看著,也是如此?!?br/>
那女子微微搖頭,瞄了沉睡中的鄭靈靈一眼,道:“這就是你那位妹妹?”
鄭玉兒點點頭。
“果真不愧是玉鼎之身,資質僅在你之下,也難怪蘇老頭那老不修會想打她的主意。”
鄭玉兒忙道:“師父您可以把她也收來當徒弟啊?!?br/>
那女子失笑,微微搖了搖頭:“你一直瞞著她,騙她說她的資質不佳,不讓她拜入別的門派,為的就是等今天吧?”
話說著,附近的房子傳來叭的一聲響。
鄭玉兒似乎想起了什么,右手一揮,轟的一聲,一幢著火燃起的房子轟然倒塌,露出在里面沉睡著的鄭軻,而鄭軻的身上,還凝聚著一個發(fā)光的光罩,阻止火力侵襲他。
鄭玉兒右手虛引,鄭軻的身體就憑空浮起,慢慢飄到了鄭靈靈的旁邊,也是躺在地上。
“這是我的父親?!编嵱駜旱?。
那女子點點頭,猛然間,扭頭朝林固藏身之地一聲大喝:“什么人?”
林固駭然,心頭一陣狂跳。
但想了想,卻是伸掌震斷了房門,大步走了出去,拱手道:“林固見過前輩,還有這位師姐。”
“你是什么人?”那女子問。
林固道:“一個海邊落難者,被靈靈救了回來,暫住在鄭家,并與鄭叔學武?!?br/>
鄭玉兒稍一沉吟,突然道:“剛才,用碎木塊震偏木巒長劍的人,是你?”
她剛才看到她的師父現(xiàn)身,居然下意識地認為那木料是她師父彈出的,現(xiàn)在想來,才知道居然是這個林固。
林固微微點頭:“方才看到你……”
話說到一半,鄭玉兒的師父突然道:“不對,林固,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盯著林固,一股金丹修士的威壓釋放出來,頓時讓林固感到如同有一座大山從頭頂上鎮(zhèn)壓下來似的,幾乎喘不過氣。
林固強笑道:“不過是一個落難者,被海浪卷到望仙村附近……”
“你還敢滿口胡言?莫非認為本峰主不敢出手拍死你?”那金丹修士沉聲道。
林固苦笑:“若是前輩不信,盡管把鄭叔和靈靈叫醒過來,問一問就清楚了?!?br/>
那女xing金丹修士淡淡道:“或許他們會相信你是一個普通的落難者,還在這里向鄭家人學武。但是,鄭軻分明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氣血雖旺盛,但遠遠不如凝氣初期的修士。
“而你……體內氣血流動如鉛汞翻滾,如龍騰虎哮,如滾滾大江浪濤之音,這么強大的氣血,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未必比得上。你居然說你是在這里向一名普通武者習武?
“若非是你在騙我,便在留在鄭家別有居心?!?br/>
林固微微一嘆:“罷了,既然前輩都這么問了,晚輩我也不再隱瞞了,就實言相告吧,其實我……”
話剛說到一半,林固腳下一蹭,嗖地向后方倒竄出數(shù)百米,這一瞬間,直接就突破了音障,狂暴的轟鳴聲劇烈響起。
那女修士眸中綻放出一陣刺目的白光:“本峰主面前,你一個區(qū)區(qū)筑基修士,也敢逃?”
話聲未落,右手一指,一道長達百米的劍氣嗤的一聲刺向林固。
林固大駭,匆忙間在半空擰身,但那劍氣還是擦過了他的肩頭,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這一刻,林固雙手在虛空中急速出掌。
呼的一陣掌風涌現(xiàn),如狂風憑涌,身體一下子急速下墜。
那女修士一步邁出數(shù)百米,凌空出現(xiàn)在林固上空,一掌狠狠拍下。
無形的掌勁透落,林固只感到自己腦袋嗡的一聲作響,體內氣血翻騰。
“山勢召喚?。。 绷止萄杆僖齽右豁椛裢?,身邊浮現(xiàn)一個虛影,硬生生擋住金丹修士的掌壓與jing神威壓,卻是忍不住狂噴出一口鮮血。
但此時,身形也已墜落,一腳踩到地上。
“地遁?。?!”
心念一動,第二項神通直接引動,林固的身影直接消失了,藏到地底深處。
全身埋在土壤當中,又噴了一大口血。
“厲害,金丹修士,居然這么恐怖?剛才差點就死掉了……不對,她似乎沒打算直接殺我,而是想要將我重傷再擒拿。只是她可能沒料到我能卸掉那一掌之力,只受點輕傷,更沒料到我能在那樣的的情況下遁地逃脫。否則,剛才根本沒可能成功脫身?!?br/>
林固心頭微顫,眼睛緩緩閉上,腦海中浮現(xiàn)出自己翻看那本修真見聞錄上面的一段話。
“一個小境界,實力相差十倍,一個大境界,實力相差千倍……”
苦笑,林固除了苦笑,還只能是苦笑了。
“我,還是太弱了?!?br/>
他身形一晃,傳送到十里之外的海底當中,再慢慢從海底朝遠處走去。
而那個女修士,釋放神念,籠罩大片區(qū)域。林固之前藏在地底不動之時,她感應不到林固的氣息,就收斂了神斂,退回到鄭家。
那鄭玉兒急道:“師父,剛才那個人,未必對鄭家有惡意。”
“我知道。”女修士道:“據你所說,他算是救了你一次。雖然你不可能會倒在木巒劍下,但你這次與木巒相斗而獲勝,體現(xiàn)了你比木巒更有培養(yǎng)價值,也算是多虧了他?!?br/>
“那你剛才還……”
“呵呵,傻丫頭,如果他剛才一直站在這里不動,為師怎么可能會向他動手?而且,如果為師真的打算留下他,隨便動作哪件法寶,他都逃不掉?!?br/>
“那您剛才是……”
“他是個散修……體內沒有任何元力,肉身強度卻堪比筑基中期甚至是筑基后期,怎么看就怎么古怪。偏偏他又有意隱瞞身份,很難讓人對他不起疑。讓人不得不懷疑,他跟上界敕令有關?!?br/>
“上界敕令?”
“嗯,各宗各門各派,須嚴密關注一切散修,若遇到一切可疑之輩,須審清來歷,不得放過?!蹦桥奘康溃骸叭羰菫閹焺偛挪槐P問一番,而他逃跑卻不試圖阻攔,ri后被人問起,為師可不好回答。若是說謊,可是瞞不過上界令使的盤問的?!?br/>
鄭玉兒心頭一跳:“師父你是懷疑,他真跟那什么敕令的真正目標有關?”
那女修士搖搖頭:“不一定。但是,若讓他暴露在其它金丹修士眼皮子底下,受一番苦是必然的。為師不想深究他的情況,不想給他帶來麻煩,也不想卷入他可能有的麻煩當中。剛才那一劍一掌,就算揭過了這‘不速之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