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宮里傳來消息,太皇太后要攜幼帝拓跋宏前來馮府進(jìn)行探望,全府上下皆忙碌成一片。
長公主聽聞了消息,特地交代長公子馮誕緊鑼密鼓地讀了幾天書,馮潤和馮媛有幸沾了光,從馮誕那里要來了不少漢人寫的書。漢人的書,鮮卑人一向是不屑的,所以這些經(jīng)綸之作,自然而然地就到了她們姐妹二人手中。
可能因馮家是北燕后裔,也或許母親常氏是漢人女子,所以漢人所作之書,馮潤看得津津有味。馮媛卻大不相同,看不進(jìn)去分毫,認(rèn)為鮮卑人的天下,為何要看漢人的書,所以對馮潤的癡迷很是不解。
第二天一下朝,太皇太后攜幼帝拓跋宏駕臨馮府。
馮府上下早已經(jīng)布置好了一切,備上了酒席,全府上下迎接。
此刻,太皇太后坐在主坐上,不怒而威。拓跋宏坐在其身邊,一言不發(fā),目光似在尋覓著什么,當(dāng)看到馮潤的身影,嘴角不覺得微微上揚(yáng)。馮潤見拓跋宏一掃悲傷,笑起來的樣子格外明媚,也笑了起來。
因太皇太后和陛下駕臨,所以全府上下都不免緊張,馮熙也不例外。為了緩和這份壓力,太皇太后道:“本后只是想家了,馮府終歸是娘家,是本后的本家,本后雖貴為太皇太后,可進(jìn)了馮府的門,就是回家?!边@番話一出,才令府里上下的人微微放松了不少。
本以為,太皇太后攜幼帝只是為了回家探望,實際上是專程考問馮誕的學(xué)問,名正言順地以“天資聰穎,風(fēng)度翩翩,可伴帝旁”為由,將馮誕接進(jìn)了宮里,成了拓跋宏的伴讀。
平日里,拓跋宏讀書閱史,馮誕都伴在身旁??上У氖?,馮誕雖寫了一手好字,卻讀不進(jìn)文史,只喜聽音賞畫,做些文人風(fēng)雅事。
正因為如此,馮潤和馮媛就時常被接進(jìn)宮里去。馮誕雖讀書不行,常伴在拓跋宏身邊,和六王爺拓跋勰一起為拓跋宏想辦法,將馮家姐妹接進(jìn)宮。
久而久之,馮潤、馮媛便成了宮里的常客,常伴帝側(cè)玩耍。為此,博陵長公主以馮潤馮媛誤了陛下功課,導(dǎo)致姐妹被罰。即便如此,她們依然時常出入皇宮,只是比先前收斂了不少。
…………
有了馮誕伴于帝側(cè),幾年后,馮清能滿地跑的時候,也自然而然成了常出入皇宮之人。
朝野上下看得清楚,卻不敢議論。只因馮家是大魏權(quán)傾朝野的外戚,這份殊榮,只有馮家人才有。
平日里,但凡馮家姐妹進(jìn)宮,拓跋宏最喜歡的就是拉著始平王拓跋勰玩“農(nóng)家樂”娶新娘,每次拓跋宏都要求要娶馮潤為妻,還拉著馮潤的小手說:“我喜歡你,我以后一定要納你為妃!”馮媛和拓跋勰在一旁見了,抿嘴直笑。
“皇兄,說不定潤兒以后會是我的王妃呢~”拓跋勰半真半假地說著,表情里透著堅定。
“不許和朕爭,她將來一定是朕的妃子!”拓跋宏也很堅定。
“那咱們公平競爭?”
馮潤害羞地低下了頭。
拓跋宏看了她一眼,搖頭:“潤兒是朕喜歡的人,朕不和你爭,朕要定了她!”
拓跋勰瞬間有些尷尬,馮媛見了,忙打圓場:“陛下,您還沒成年呢,也不嫌羞~”
拓跋勰也跟著打趣:“就是,皇兄羞羞~”說完,轉(zhuǎn)身見跑。
拓跋宏追上去:“敢笑朕,別跑!”
拓跋勰回頭做著鬼臉:“皇兄來追我呀~”
兄弟二人一跑開,馮潤羞得回頭撲進(jìn)了馮媛的懷里。
可是,這份萌芽的甜蜜沒持續(xù)多久,一位姓高女子的一個夢傳遍了平城,甚至傳進(jìn)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