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憂傷的黃色的長線,正在逐漸的消失,要入夜了,簡弘羽冷峻的一張臉,他的眉宇皺的很緊,好似從未松開過一般,他的手穩(wěn)穩(wěn)搭在安晨的手臂上,口氣嚴峻道:“六皇子,打算帶舍妹去哪里?”
安晨對于簡弘羽的出現(xiàn),他微訝揚了揚眉,輕笑道:“今日可真是巧的很。”
簡弘羽冷聲道:“六皇子,大庭廣眾之下你當真要強行帶人嗎?”
“聽聞簡學士與百花園的花魁陳小姐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卑渤康Φ溃骸翱磥恚搜圆患?。”這里離百花園很進,暗喻簡弘羽身處百花園中,才會如此快速救援簡如。
簡弘羽神色有些變化,簡如氣血不順此刻她的臉色實在難看,艱難的露出一絲微笑:“多謝大哥來接我,簡如這就回府。”
簡如幫簡弘羽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安晨笑容溫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簡如對著安晨歉然道:“六殿下邀請,請恕簡如無法前去,這天色以晚作為簡府千金,再不回去恐怕會讓長輩們擔心了?!?br/>
簡弘羽收回手來,在漸漸暗下來他看不清簡如的面色,只是覺得她說話沒有之前來的有力了。
“鄉(xiāng)主,何須如此客套,今日不行還有他日,他日依舊不行,往后的日子長的很?!卑渤棵骼蕼睾偷男θ荩尯喨绮缓?。
簡如掙扎要下去,安晨彎下腰輕柔放她下來,語氣關(guān)切極了:“鄉(xiāng)主,你身體不適回去可要好生休養(yǎng)。”
簡如心一陣恨,還要笑臉迎人福了福身:“多謝六皇子關(guān)心。”
安晨柔柔一笑,他輕柔扶起簡如,“鄉(xiāng)主為何對我就如此生疏客套呢?若非簡大小姐,你我早已結(jié)為夫妻了?!?br/>
簡弘羽干咳兩聲,安晨說這話實在不適宜,要是被有心人聽去,豈不是壞了三妹的名聲呢?
風起,帶起簡如的青絲,她垂眸極力壓制心中的怒氣。
安晨凝視著簡如,他改變注意對著簡弘羽笑道:“簡學士,可先回去跟簡侯爺復命,三小姐我定會完好無缺的送回府邸?!?br/>
見安晨改口,簡如蹙眉輕咳提醒道:“咳咳,六殿下簡如身體不適……”
“就是你身體不適,我才想帶你去看病。春季天涼一不小心傷風變惡疾,壞了鄉(xiāng)主的健康嗎?”安晨這話語間句句真心實意。
傷風?虧他說的說得出口!
簡如只好求助看向簡弘羽,天微微亮,簡如身后的黑衣人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原本躺在地上的簡如的暗衛(wèi)也不知何時不見了,留下觸目驚心的鮮血。
青水站在不遠處看著前方三人風輕云淡對話,仿佛剛才的兇險從未發(fā)生一樣,她知道小姐的心中定是萬般惱火,也不敢頂撞六皇子,她不知道六皇子身邊有多少人,她不敢拿他們性命作為賭注。
這個六皇子次次咄咄逼人,罔顧小姐的意愿,換了誰都無法咽下這一口氣?
“六皇子的關(guān)心,三妹你可不能辜負。”簡弘羽一本正經(jīng)說道,“大哥隨你一同前往,青水過來?!边@個安晨不愿放手,簡弘羽也不能逆了他的意愿,有他在六皇子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何時自己的三妹跟六皇子結(jié)下如此深的過節(jié)?
青水偷偷瞄了一眼安晨,低眉垂眸走過去,福身:“大少爺?”
“你這丫頭一向機靈,你先回去跟母親說一聲,我與三妹晚些回去,讓她放心?!焙喓胗鸬?。
青水心中歡喜,有著大少爺護航可保小姐無事,青水福身稱是,頭也不回快步朝著府邸走去,她不能留在這里給小姐增加負擔!她還要趕快讓人通報給太子殿下!
簡弘羽對著安晨笑道:“弘羽替三妹謝過六皇子,他日必定酬謝?!鄙斐鍪址鲎『喨?,低眸道:“三妹,你能夠得到六皇子憐惜,乃是萬般福氣,日后你擇良婿也有六皇子在一旁好言,定能找到好歸宿?!?br/>
簡弘羽的一席話,把安晨的關(guān)系撇的清清楚楚,簡如靠著簡弘羽的身邊,對著安晨甜甜一笑道:“六皇子的愛戴,簡如感恩在心。”
簡弘羽贊賞點了點頭:“三妹一向懂事。”對著安晨道:“六皇子這天色已晚了,我看還是早日前往。”
安晨似笑非笑看著眼前這一對兄妹一唱一和,他輕聲道:“還請鄉(xiāng)主上車?!卑渤可斐鍪謥?,簡如甜甜一笑,扶上他的手,也不知道有意無意她指甲狠狠的扣在安晨的手掌上,安晨一托簡如輕松上了馬車,他輕睨自己手掌心的指甲印,微微一笑也登上馬車,簡弘羽隨后也上了馬車。
簡弘羽坐在中間的位置上,對著簡如輕聲道:“三妹,你要是覺得累就閉目養(yǎng)神,大哥在這呢?!?br/>
簡如若有所思看了一眼簡弘羽,輕輕閉上眼了。不管簡弘羽出于什么目的,他那句大哥在這,還是有些暖了她的心。
馬車陷入沉默中,安晨驟然輕笑道:“侯爵府四位少爺都未婚配,可有滿意的對象呢?”
“一切以國事為重,兒女私情還未曾想過?!焙喓胗鸬f道。
“聽聞,百花園的陳月茹小姐與簡學士相識?!卑渤康馈?br/>
簡如緩緩睜開眼,插話道:“據(jù)說這陳月茹小姐是京都一代才女,不少青年才俊為求見她一面一擲千金,陳月茹小姐都不為所動,如此佳人簡如也很佩服。”
看她淡淡就把話題轉(zhuǎn)開,安晨笑道:“你大哥可與這陳月茹小姐相識一場?!卑渤坑掷@了回去。
明明心知肚明的事情,會何要這樣百般刁難?
簡如望向簡弘羽笑道:“我大哥,才高八斗學富五車,能夠與陳月茹小姐相識有何奇怪的?”簡如轉(zhuǎn)眸看向安晨,“難道六皇子不曾見過這陳月茹小姐?想要我大哥引薦嗎?”
安晨笑而不語,真是伶牙俐齒的很。
“六皇子,你剛成婚想要納妾萬萬不可,免得落人口舌?!焙喨绾鋈婚_口道,語氣難得真心實意。
簡弘羽有些感激看向簡如,要是他顧左右而言他,只會愈發(fā)說明他心中有鬼。
安晨淡淡道:“多謝鄉(xiāng)主提醒,陳月茹小姐雖好,奈何本殿下心有所屬?!?br/>
簡如蒼白的唇瓣笑起來,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甜美,“殿下的妃子要是能夠聽到此話,定會開心不已?!?br/>
“鄉(xiāng)主還真是能夠巧言善辯?!笨偸前阉脑捛饬恕?br/>
簡弘羽龐大的身軀坐在中間,完全遮住了簡如原本就嬌小的身軀,簡弘羽問道:“殿下,這大夫還未到嗎?”
安晨掀開車帷,看著街道外面店鋪掛著燈籠,已經(jīng)照亮道路,他回眸笑道:“快到了?!?br/>
借著掀開的縫隙,透進來的光芒,照在簡如的臉上,巴掌大小的臉蛋兒,滿是汗水,臉色蒼白發(fā)青。原本寒毒就已經(jīng)在她身上留下病根,安晨心中暴怒的情況下,他下手絲毫沒有顧忌到簡如,受到掌風的波及,她被震到墻上傷及內(nèi)臟。
身體各處傳來疼痛,簡如內(nèi)心苦笑,真是遇到這六皇子她從來沒有完好過?
簡弘羽伸出手探了探簡如額頭的溫度,燙手得很,“三妹?”剛才聽她的聲音還沒有感覺到她已經(jīng)如此嚴重了。
簡如疲憊看向簡弘羽道:“大哥何須擔憂呢?我們不是去看大夫的路上,很快就沒事了?!?br/>
六皇子?!下手如此狠?簡弘羽心中有些動怒了!在怎么樣,這個簡如好歹也是他侯爵府的三小姐,下如此狠手,當真當侯爵府沒人嗎?
簡如拉住簡弘羽的手,坐直起來,入手冰涼透骨,簡弘羽脫下外衫細心給簡如披上,“大哥,三妹沒事?!边@個時候要是跟六皇子沖撞起來,實在不明智。
安晨也看到簡如的模樣了,黑眸中掠過一絲心疼,對著馬夫道:“加快?!?br/>
他已經(jīng)盡力避開她了,沒有想到還是傷她如此深,見她能言善道還以為并無大礙,越發(fā)心疼這丫頭為何如此逞強呢?
馬車因為加快了,顯得有些搖晃,簡弘羽努力穩(wěn)住簡如的身體,讓她能夠舒服一點,拐了一個彎馬車終于停了下來,在一個府邸停了下來,簡弘羽透過窗簾看到府邸上面的門匾,董府?前朝御醫(yī)董承宣府邸,董家世代行醫(yī)前朝毀滅,因為曾經(jīng)醫(yī)好開國圣君的偏激頭痛,圣君下旨讓他們董家能夠在京都立足,可自行選擇是否愿意入宮行醫(yī),日后所有圣上都不的逼迫董家。
只要董家沒有過錯,當今圣上也不會特地為難他們。念及圣恩,只要圣上有宣昭,董家都會入宮救治。但也就僅限圣上旨意,其余無論任何人他們一概不理。
簡弘羽還記得當年父親心愛的姨娘一直有心疾毛病,幾次前去邀請,董家都無動于衷。他還記得父親的暴怒,帶兵前來圍剿董家,圣上圣旨到來,父親才憤然離去。
這等世家,居然跟六皇子熟識?安晨下來馬車,門口的門衛(wèi)看到安晨,急忙上前恭敬道:“六殿下,前些日子少爺還在念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