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什么?半夜徐狼做了噩夢嚇醒了,一轉頭就看見文季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抱著他輕柔的拍拍他的頭,“怎么了?睡不著嗎?”
徐狼窩在文季懷里慢慢呼吸,“文季,我好想什么都不會,你會不會嫌棄我?”文季還留一半魂在睡夢中,聞言含糊的回答:“我嫌棄你什么?我的徐將軍會陪我吃飯,陪我干活,陪我洗澡,陪我睡覺,陪我過日子,這么好哪能嫌棄啊?!?br/>
徐狼一愣,文季對他要求這么簡單?他父親總是想他能成為頭頂天腳踏地的真正的智勇雙全的半獸人將軍,讓敵人聞風喪膽;阿姆希望他能勇猛無敵,睿智而圓滑,那些幼稚的一面全都磨滅了才好生存;哥哥渴望他能成長,和他們一起并肩作戰(zhàn)……
徐狼有些失神,突然低沉的笑起來,摟著文季安然睡過去,他已經不是過去的徐狼了。
第一次這么真切的認識到,現在才是他要過的日子。而枕邊人,他要跟著他過一輩子,那還有什么不安的,文季只能是他的,誰都搶不走。
第二天徐狼已經沒有了之前那點不安和抑郁,更沒有小心翼翼。突然很放松的心情,看見文季就屁顛屁顛的跟著。文季看他高興自己也高興,看到紫果藤上還稀稀疏疏掛著幾串紫果,文季在摘小紅果,推推徐狼,“去摘紫果,給你當飯后水果的。”
徐狼眼睛一亮,邊摘邊吃,還不忘塞文季嘴里一起吃。文季嘴里含著紫果,還含著徐狼的手指,壞壞的咬了他一口,徐狼傻傻看著文季被紫果染得紫紅的嘴唇,湊過去親了一口,舔舔嘴巴,“好甜?!敝笥秩艘活w給文季吃。
幾串紫果,沒多久就吃完了,徐狼可惜望著已經爬滿了半個墻壁的紫果藤,望到隔壁之前他住的屋子,“文季文季,我去那邊看看?!蔽募究戳丝?,好像看見有紫果藤纏繞到這邊來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結果,文季雖然時不時過去澆水,不過總是沒有結果的跡象,文季也挺郁悶的。結婚這段時間文季都沒去澆水,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應了一聲,文季看摘的小紅果差不多了,也跟著徐狼一起往小門到隔壁看看。沒想到徐狼家后院已經爬滿了紫果藤,而下面掛的紫果又大又圓,紫黑紫黑的,徐狼瞪大眼睛,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沒用文季說,徐狼就甩開膀子摘起來,文季回去那幾個籮筐過來,“我們家籮筐不多了,這么多紫果估計沒地方裝了,我去村里文老大爺家看看,他家籮筐做的最好,漂亮實用又便宜?!敝匾氖俏睦洗鬆敍]有子女奉養(yǎng),他年紀又大了,家里老伴兒身子骨不大好,土地不多,村里頭都挺照顧他的,買編織的籮筐啊這些都去他那里買。
文季還帶了幾盒果醬去給他們,文寬說他這果醬能美容,哪里只能美容啊,養(yǎng)生的好東西,拿來當零嘴吃,當菜吃都是最好的,小紅果可是能改善體質的!文老大爺老伴兒身體不好,多吃些果醬那肯定是好的,文季沒小氣,多帶了幾盒給他們,有些事,能幫就幫,他跟徐狼日后也沒有孩子,以后也是希望自己老的時候有人對自己發(fā)出善心的。
文老大爺已經四百多歲了,頭發(fā)花白,不過眼睛還透亮著,看著極精神,他在家編籮筐背簍速度快著呢,沒一會兒就編成一個。他老伴兒在一旁慢慢的削竹子,看文老大爺累了給他第一碗水喝,或是擦擦汗。
兩個老人恩愛了一輩子,年老了更是形影不離。
文季在門口透著籬笆看著那兩個老人,神色有些恍惚,他跟徐狼,也會相依一輩子的吧?他總是很羨慕能相伴一生的人,年老了還牽著手,對彼此更是相依相合,不由得想到日后他和徐狼老去的日子。
良久回神,勾起笑容,“老大爺,我是文季,來找您買籮筐咧?!?br/>
“來了來了?!崩洗鬆數睦习閮簾崆榈挠^來,“他在編籮筐,你過來選選,看中哪樣的就拿哪樣?!蔽募拘呛前褞缀泄u給他,“這是我家做的果醬,特地帶過來給你們嘗嘗,天熱了,煮粥下菜也好吃?!?br/>
老大爺老伴兒驚喜,文季做的果醬難得著咧,沒想到還帶了幾盒給他們兩個老頭子,對文季更是熱情一些,眼睛還有些濕潤,“文季好心,想著我們兩個老頭兒,來,不是要買籮筐么,隨意挑。”
文季順著他走進院子,見老大爺也笑呵呵打招呼,老大爺隨意點點頭,指著他編好的籮筐讓文季自己選,文季也沒選什么,都差不多,家里正急著用呢,把錢轉給老大爺,老大爺老伴兒想說什么,還是沒張嘴,之后不大好意思送文季出門。
文季也沒當回事,估計他想讓老大爺給他減價的,不過他們家不容易,他長不了那個口,果醬對別人來說難得,對文季來說真不算啥,他又不是為了減價才送的果醬,再說了,他一盒子果醬都不知道能買多少個籮筐了。
笑著跟他告別,“我正摘著果子做果醬,家里籮筐不夠用,就急忙出來買?!币院笏尹S豆紅薯能收了,也要用籮筐,文季買了不少。
回去的時候徐狼吃得牙都要染黑了,文季實在是沒法說他,摸著他肚子,“肚子漲不漲?”徐狼給文季吃,“紫果比小紅果還好吃?!蔽募军c頭,紫果味道比小紅果好一些,“我們釀紫果酒吧,你也愛喝,紫果不能留太久。”
徐狼砸吧砸吧嘴,嘴巴都是紫果的味道,想到紫果釀成的酒又覺得他吃不夠。文季拍掉他的手沒讓他吃了,“去洗壇子,今天我們就釀酒?!?br/>
文季有意識讓徐狼加入他的忙碌中,有事兩個人一起做,干活的時候也能培養(yǎng)感情,總比一個人忙忙碌碌個不停,另一個人袖手旁觀的好,那樣久而久之,感情會慢慢的磨掉。
文季要徐狼完完全全參入他生命中每一個環(huán)節(jié),讓徐狼沒有心思去想別的,日子是兩個人一起過的,而不是誰包養(yǎng)誰,那不是愛情,不是兩口子……
徐狼以前哪里做過這些事情啊,只有文季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叫他幫忙,或者有重活的時候才叫他搭一把手,大部分時間徐狼都沒法插手文季的事,徐狼有種被排斥的失落感,沒想到文季突然對他這么好!
又是開心又是新奇,徐狼洗壇子的也快,洗完了就跟文季一起捏紫果放進壇子里,之后加入清酒和靈泉水,封了一壇拿到后院埋了,之后又弄第二壇。徐狼忙得很開心,文季也輕松起來,這招用對了,徐狼應該沒時間憂愁什么了吧?
接著好幾天,徐狼跟著文季一起釀果酒,紫果大部分都拿來釀酒了,徐狼興致不減,夏華文寬找來說去摘李子釀酒的時候文季也把徐狼一起帶去。
文寬突然感嘆起來,說實話他很迷茫,之前趙豹頭老是黏著他,他煩得很,他走了之后覺得很清凈,自己過著也覺得舒坦,可如今看著文季跟徐狼整天黏在一起,突然間羨慕起來。
夏華興高采烈跟文季說著他店里最近生意怎么怎么好,“我沒想到隨手做的麻辣燙這么受歡迎,倒是不少年輕的小伙子喜歡,來買的大多是未成年的小情侶。”他看見那些無憂無慮的少年,心里舒坦。
文季想到以前他讀書的時候也跟宿舍一群人一起去吃麻辣燙,一點就吃好多,一邊抹汗一邊吃,也笑了,“我們村子里不是也有很多年輕小伙子?你在家門口擺一個攤子也成啊,要是小孩嘴饞了也會花幾塊錢吃幾口肉。”有人喜歡麻辣的那個味兒,有人只是饞幾口肉,便宜好吃,自然受歡迎。
夏華一拍手,“對啊,我看村里面有不少閑在家里沒事做的人,家里地也少,進項少,我做麻辣燙網上賣得不錯,招人做工也好。”又能賺錢又賺名聲,夏華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好。
“說起來,劉大廚前幾天不是都在村里招人?他要做粽子,如今村里頭火熱著呢,網上賣得也好,聽說一個粽子要買十幾塊。他做得好,招了不少幫工給他包粽子,那些沒多少活計的人都感激呢?!蔽膶挻蛉ひ恍Γ骸跋娜A你是受到劉大廚啟發(fā)了?”
夏華臉紅了紅,掐了文寬一把,兩個人鬧成一塊,笑哈哈不停。
下午摘了好多李子回去,路過荒地那一片的時候好多人在用耕犁耙地,看見文季都笑著招手打招呼,“文季啊,去后山剛回來?”
文季疑惑,“怎么這時候翻地?”半獸人臉上洋溢著笑容,“嗨,這不是有了耕犁嗎?翻地輕松了,我們一家買了荒地開荒來了,打算種些水果,隔壁村上個月種了甘蔗,好賣咧,一畝地種出來賣了好幾萬呢,我們在家閑著沒事也想試試。”
文季喲一聲,也笑,“有甘蔗啊,那是好東西,種了好!”
“文季說是好東西,那一定是好東西?!?br/>
“那不是,文季自己都弄出了不少好東西,難得我被贊一次,哈哈?!?br/>
文季知道甘蔗好,直接吃或是榨糖都成,不過他沒打算種,種甘蔗太辛苦了,甘蔗葉子利,砍甘蔗的時候容易傷到臉啊脖子什么的,割到了也只是淺淺細細的傷疤,又疼又癢,難受,他可不要找罪受。
文季又說了幾句種甘蔗好,那人高興,又連連贊了文季,“都是文季弄出這個耕犁,好家伙兒啊,翻地輕松著咧,這一早上能省多少功夫?。 ?br/>
“那不是,甘蔗種的多才好賣錢,少了,一根兩根的不好賣啊,也虧得有耕犁,開荒也不是難事?!?br/>
回去的時候夏華有些猶豫,“都說甘蔗好,我看隔壁村種得風風火火的,我要不要也種一點?”文寬沒想種,他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就愛吃文季的果醬,甘蔗吃過,就是不夠甜,又硬,咬著牙都快掉了,“甘蔗要種得多,拿去榨糖才賺錢,種少我勸你還是別種了,留著自己吃你也不愛啊,牙齒都要崩掉了?!?br/>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