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再次驚醒,一身的冷汗。
她擁著被子坐起,看向窗外。現(xiàn)在已是凌晨時分,整個小區(qū)一片寂靜。
又做夢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這個奇怪的夢就一直纏著自己。
夢里的女子身穿一襲青衣,渾身透著股疏離的氣息,可云嵐卻只覺得熟悉。
自己就似一個看客,默默地在一旁看那她每日沉默得練劍、修行……
一切都很平淡,直到今晚。
想到剛才做的夢,云嵐現(xiàn)在都還有些心有余悸。
夢里,云嵐看見一把劍直直地刺進(jìn)了那個女子的身體里,可她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竟露出解脫般的笑容來。然后,她縱身跳下了身后的懸崖。
“凌云!”有聲音從身后傳來,惶急痛心卻又無可奈何,云嵐就在這一瞬間驚醒了。
云嵐在床上坐了片刻,想起身倒杯水,卻不知是不是坐久了腿麻,在站起的時候,她只覺腿一軟,人就向后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云嵐迷迷糊糊地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四周一片漆黑,她也沒法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照理說,自己若被人發(fā)現(xiàn)也該是送醫(yī)院才對啊。
“有人嗎?救命啊?!痹茘勾蠛?,可除了回聲卻再無第二個聲音。
等了一會兒,云嵐不死心地又喊:“救命??!有沒有人!救命!”
這回倒是有了點動靜。
只見云嵐頭頂突然有了點光亮,隨后,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
“怎么?急著想出來了?也罷,且放你出來,看你還想耍什么花樣。”
下一秒,云嵐只覺得天翻地覆一陣暈,自己就已經(jīng)躺在陽光下了。
云嵐翻身坐起拿手拍拍腦袋,還是有些搞不清狀況。
“怎么了,小狐貍?”剛才那個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云嵐一抬眼就看到一雙桃花眼對著自己眨啊眨,她趕緊轉(zhuǎn)開眼去,結(jié)果在看清周圍的景色后,云嵐愣了。
這里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自己住的那個沒多少綠化的居民小區(qū)?。?br/>
那桃花眼好奇地在云嵐眼前揮揮手:“回魂了,回魂了。”
云嵐卻只傻傻看著他卻不回話。
“師父,她是不是被關(guān)傻了?”桃花眼看云嵐迷迷瞪瞪的樣子,有些不放心地沖不遠(yuǎn)處的正坐在樹下喝水的男子喊道。
他似是聽見,又似只是不經(jīng)意間的回眸,淡淡的眼神一掃便又轉(zhuǎn)了回去,繼續(xù)喝水,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過了片刻,那男子才開了口:“白月,別鬧了。”
淡淡的語氣卻有著不可忽視的懾人氣魄,讓白月瞬間作正襟危坐狀:“是,師父?!笨吹迷茘箛@為觀止。
云嵐感嘆了會兒終于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管是自己還是對方,身上的穿著打扮竟都不是現(xiàn)代裝扮。寬大的衣袖,長及腰間的發(fā),分明是自己在電視劇中看見過的古裝扮相。
云嵐茫然四顧,看見了不遠(yuǎn)處的一洼可能是雨后留下的小水塘。她站起身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嚇得白月也一下子站起身。
在看到云嵐只是去水邊照鏡子時,他才松了一口氣,慢慢悠悠地踱著步子過去,懶洋洋地開口:“我說,你現(xiàn)在才想起照鏡子啊?你剛才的狼狽樣子我們可都已經(jīng)看見了啊?!?br/>
語氣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可現(xiàn)在云嵐已經(jīng)完全沒心思搭理他了。水面上的倒影很美,可那不是她的。
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身邊站著的白月這是總算是發(fā)現(xiàn)了云嵐的不正常,拿個指頭戳戳云嵐的腦袋,問:“你沒事吧?”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其實你剛才并不是很難看的?!?br/>
云嵐根本沒心思注意白月究竟說了些什么。她白著一張臉,抬頭顫著聲音問白月:“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迷蹤林?!庇袀€聲音代替白月做了回答。
原本坐在樹下的那位白月的師父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到了這邊。
也難怪,這邊這么大的動靜不把他引過來才怪。
迷蹤林?云嵐根本沒聽說過。她無奈開口:“我不知道什么迷蹤林,我根本不認(rèn)識這里。”
一聽這話,白月立馬跳腳道:“你怎么會不知道這里?!你不是這里的妖嗎?”
“妖?”云嵐無意識地低聲呢喃,完全是嚇傻了的反應(yīng)。
白月有些琢磨不透她的反應(yīng),只好看向身旁的師父,卻見自家?guī)煾复丝棠樕系谋砬楦橇钊瞬虏恢煌浮?br/>
白月正疑惑間,卻見師父突然上前一步,將手放在了云嵐的天靈蓋上。
云嵐被嚇了一跳,想躲卻動不了,只能任由從那掌中傳出的暖流像條靈巧的蛇一般在自己的體內(nèi)游走。
云嵐不知道,白月卻清楚,因此他才震驚不已。師父竟是耗費自身的修為在給她測算天命!
白月雖然疑惑不已,卻也不敢開口詢問,只在一旁默默等候。
過了好半晌,云嵐才覺得自己頭上的手掌離開了,不由地輕吐了一口氣。抬頭看,卻發(fā)現(xiàn)一直表現(xiàn)得十分淡定的男子此刻竟是一臉復(fù)雜的神情。那種感覺就像一個人走遍千山萬水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疲憊卻欣喜,可卻又有一絲猶疑在里面。
“師父?”白月疑問。
男子猛得回過神來,所有的表情變化很快又恢復(fù)成一臉的冷清從容。
他看著云嵐沉吟半晌,似是終于下定了決心,開口問道:“你可愿拜我為師?”
這下不只是云嵐,連白月都愣了。
云嵐只想了一下,便點了頭。想來自己人生地不熟,還遇到了如此詭異的事情,而目前為止,自己在這里認(rèn)識的也就他們兩個了。這樣的情況下,只有跟著他們才是最好選擇了吧。
因為是在野外,所以拜師儀式很是簡單。云嵐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再奉上一杯茶,再說句“云嵐拜見師父”,這儀式就算完成了。
然后云嵐從地上爬起來,又沖白月做了個揖,恭恭敬敬地喊了聲“白月師兄”,直樂得白月笑得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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