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自然就是剃頭書生了。..cop>他扒門走進(jìn)風(fēng)雪樓里,貌似并未察覺到樓內(nèi)古怪的氛圍,而是很客氣地詢問眾人有沒見到自己不慎丟了的剃頭刀。
人們不明就里,但很無語,二十七代傳家寶的剃頭刀?你騙鬼啊!
“剃頭刀都能當(dāng)傳家寶了?還傳了二十七代,真是……坑子孫啊!”秦非花嘀咕,覺得這剃頭書生肯定是被自家的老祖宗給坑了。
但他很快意識到不對,看了眼扎在桌子上的那把形似剃頭刀的短刀,又看了眼剃頭書生,神色震驚,連忙閉嘴,再不敢亂說話了。
一把剃頭刀都能鎮(zhèn)住陳玄都和五尾白狐,這怎么看都像是高人行徑,惹不起啊惹不起!
夏芒瞇眼打量剃頭書生,若有所思,他并非是第一次見到剃頭書生,畢竟做書生打扮的剃頭匠可不多見,這般特立獨行,也算是僅此一家別無分號了,以前他只是覺得這剃頭書生有些奇怪,但今天卻是覺得……太奇怪了。
“大隱隱于市,倒是我小覷了天下人。”他自言自語道。
背葫蘆老頭陳玄都和五尾白狐卻是驚恐無比,渾身都在顫栗,那般模樣好似遇到了一尊生平僅見的恐怖大魔頭!
這時,剃頭書生瞥見了扎在桌子上的剃頭刀,眼神驟亮,喜道:“呦呵,這不是我的剃頭刀嘛,怎么在這里?沒丟就好,沒丟就好!”
他一副至寶失而復(fù)得的模樣,小心翼翼地收起剃頭刀,才松了口氣,見人們面色古怪,認(rèn)真解釋道:“二十七代傳家寶,真的不能丟!”
人們無言以對,哭笑不得。..cop>“哎呦,這怎么還跑來一頭野獸?”剃頭書生好似剛看到五尾白狐,好奇打量了幾眼,自語道:“生有五條尾巴的狐貍,這種野獸可不多見,嗯,勉強(qiáng)夠燉一鍋了……”
五尾白狐瞬間炸毛,但它卻是敢怒不敢言,因為它太清楚眼前這剃頭書生的恐怖,那把剃頭刀可不止是一把剃頭刀,還是一把殺頭刀!
人們無語,在這剃頭書生眼里,這只出身冥洲狐神宮、實力強(qiáng)悍的五尾白狐,居然只是一頭野獸?還以“鍋”來論,這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心也忒大了!
“還有一頭死虎?”他瞥了眼腳下的血虎尸身,挑了挑眉,漫不經(jīng)心地道:“酒樓開張,見點血也算是喜慶了,好事,大好事?!?br/>
他看向夏芒,笑道:“夏芒小哥,聽說你酒樓開張,我來給你捧個場,討杯酒喝。..co
“歡迎?!毕拿Ⅻc頭,笑了笑,轉(zhuǎn)頭囑咐秦非花,道:“拿一壺相思不醉來,給李大哥?!倍笥址愿涝诤髲N門口處探頭探腦的矮子:“一碗粥,一大盤最好的肉?!?br/>
這剃頭書生擲出剃頭刀,幫他解了圍,自然是善意,他取一壺相思不醉,這是禮尚往來,也算是致謝。
他認(rèn)識剃頭書生,但卻算不上熟識,只知道對方姓李,更多的就不甚清楚了。
“相思不醉?”李姓剃頭書生眼神大亮,笑道:“這可是好酒,我嘴饞很久了,可惜我的生意不怎么好,沒賺到什么錢,也喝不起這酒,今天算是沾了夏芒兄弟的光了……”
他說了一大堆,抓起秦非花遞來的酒壺,仰頭就灌酒,烈酒入喉,大呼痛快,擦了擦嘴角,才笑著對夏芒說道:“老姬生意太忙,過不來,讓我順帶著給你捎句話,說祝你開業(yè)大吉,生意興隆?!?br/>
剃頭書生口中的老姬自然就是姬屠夫。
夏芒微笑點頭,心里卻在思量,難道姬師傅也是大隱的高人不成?
“好香的酒!”
就在這時,一道驚喜聲從門外傳來,正是菩提小和尚,他抱著兩件白狐裘衣,一溜煙跑進(jìn)來,盯著剃頭書生里的酒壺,那叫一個眼饞嘴饞,直咽口水。
剃頭書生看見小和尚卻是笑了,打趣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吝嗇小和尚啊,怎么,想喝這酒?”
小和尚趕忙點頭,他饞這“相思不醉”可饞了好幾天了。
“不給你喝。”剃頭書生一本正經(jīng)地道:“小光頭太吝嗇,吃你幾塊燉肉都不開心,想喝我的酒?沒門!這可是夏芒兄弟贈我的,寶貝著呢,可不能讓你糟蹋了?!?br/>
他還記著小和尚不想讓他蹭肉吃的事呢。
小和尚撓光頭,可憐巴巴地看向夏芒。
夏芒啞然,他早知道菩提小和尚是個奇葩,搖了搖頭,囑咐秦非花再拿一壺“相思不醉”,秦非花無語,覺得夏芒可真夠大方的,今天都送出去多少壺酒了?血本無歸吶!
一壺酒一貫陽錢,這個送法可虧大發(fā)了,可沒辦法,夏芒是樓主,他只是店小二,沒啥話語權(quán),只能照做,嘟囔了兩句,就轉(zhuǎn)身去取酒了。
“夏師兄果然是好人?!毙『蜕忻嗣约旱墓忸^,嘿嘿笑道。
夏芒正要招呼小和尚,卻見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門外,似乎有幾分猶豫和局促,沒敢進(jìn)門,夏芒一怔,而后笑道:“丁香姑娘來了?快進(jìn)來?!?br/>
和小和尚一起來的,自然就是妙手裁縫鋪子的丁香姑娘,她還抱著三件白狐裘衣,額頭上一層細(xì)密的汗珠,對夏芒笑了笑,有些羞赧和局促,才小心翼翼地邁步進(jìn)了樓。
丁香姑娘面對大氅老人和玉觀音,再面對夏芒,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模樣姿態(tài)。
就像是兩個人。
“夏……樓主。”她小聲說話,有些遲疑,道:“你訂做的白狐裘衣做好了,大掌柜讓我給你送過來?!?br/>
她本想稱夏芒為“夏公子”,可突然想起來當(dāng)日在妙手裁縫鋪子那里,“公子”二字被夏芒弄臭了,引出歧義,才臨時改口,稱謂樓主。
“丁香姐叫我夏芒就行。”夏芒笑道,神色溫和,他跟妙手裁縫鋪子的徐大掌柜關(guān)系很好,而丁香姑娘又是徐大掌柜的學(xué)徒,還拜托他以后要好好關(guān)照對方,他自然要客氣一些。
況且,這個名為丁香的年輕女子看起來也確實要比他大兩歲,自己喊一聲“丁香姐”貌似也不算過分。
現(xiàn)在的夏芒自然不會知道,他這一聲“丁香姐”叫出口,就已經(jīng)在不經(jīng)意之間改變了很多事情的走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