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抱住陳至立,那只是理央在害怕的時候無意識的舉動,并不因為旁邊的人是陳至立她才主動投懷送抱的。要旁邊換成別人,她也一樣會去抱的,抱的這個動作只是為了減輕一點恐懼,找到一點安全感。
而把陳至立壓倒在沙發(fā)上,那純屬意外,要真得怪誰,那肯定是怪景辰這副身體。
個子太高,體重就上去了,剛剛那么一蹦一撲,陳至立沒能撐得住這么大一塊頭帶出來的慣性。要換做她以前90斤的小體格,哪怕她蹦到天花板,掉下來的話陳至立應(yīng)該也是能接住的。
尤其現(xiàn)在,陳至立的反應(yīng)證明了她的猜想,她就那么把人壓著,胳膊給人纏著,陳至立愣是起不來。
“你起開?!?br/>
陳至立蹙著眉頭看著她,因后脖頸撐著沙發(fā)靠背,整個人才沒有完全地仰倒,但是被人這么壓著實在不雅,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帶的男藝人。
理央先前還恨不得把腦袋竄到他懷里,因他這一句話,她的心智才收回來,不過也沒見她動作,只吞了一口口水,瞪圓了眼睛盯著籠子,說:“我剛剛好像聽到貓說話了?!?br/>
陳至立哈了一口氣差點要笑出來,不過,他這會兒記起醫(yī)生說過,景辰可能有一定的抑郁情緒,以后身邊的工作人員對他說話的時候要注意方式方法。
事實上,在被黑粉打傷之前,景辰就已經(jīng)開始有一些情緒不穩(wěn)定的情況出現(xiàn),而且還悄悄地做過兩次心理咨詢。因而景辰最近越來越胡來,陳至立都在盡量的克制和忍耐。
“景辰,咱們有什么話都先坐起來說,行嗎?”
理央幾口大喘氣,終于算是完全回了魂,自動起開,不過一等陳至立剛坐好,她就立馬擠到他旁邊抱住他胳膊,然后看向籠子,絲毫沒注意陳至立直愣愣的眼神。
不過,無論她怎么盯,之前那個聲音再沒出現(xiàn)過。
“我剛剛真的聽到辰辰說話了。”理央呷呷嘴。
醫(yī)生說,如果病人出現(xiàn)幻聽等狀況的時候,最好入院治療,陳至立看著一本正經(jīng)說出這句話的理央,不得不思考他是否應(yīng)該馬上就遵醫(yī)囑?
不過,在送醫(yī)之前,理央還有一個商業(yè)站臺,一個封面拍攝。至于封面的拍攝為什么會拖到晚上?那是因為他把之前耽擱的工作全部分配到之后的幾天里。
理央見陳至立不光不說話,還一副沉思的模樣就來氣:“算了,你就當(dāng)我瘋了吧?!痹掚m說的這么喪氣,但是她現(xiàn)在不敢去碰辰辰,甚至有些抗拒靠近那個籠子。
之前她就覺得奇怪這只貓的智商是不是太高了點,在家里和她斗智斗勇就算了,還能扒開籠子越獄,甚至能找到片場里來,并且坐到車?yán)锶?。不管它用的是什么方法,但對于一直普通的貓來說,這些事情怎么可能實現(xiàn)?
寵物醫(yī)院的醫(yī)生給它做過檢查,那么眼前這只橘貓肯定是真實的貓,但它會不會有第二重她暫未察覺的身份呢?比如被鬼附身,比如辰辰其實成精了,是只貓妖?
她小說寫得不怎么樣,但是腦洞大開的時候,連自己都害怕。越是這么想,她把陳至立抓得越緊,甚至揪得他胳膊有點疼。
“這只貓,那什么……”她想借口自己要去商演,讓陳至立把它弄走??墒?,就算這貓身上有鬼,那鬼也是她弄回家的,不好把禍水往人家身上引吧。
“怎么了?”陳至立已經(jīng)在盤算等會去制那里給理央請假了,看她這樣,這工作好像沒法再繼續(xù),得先治治腦子。
“你站在這里不要動,有你在,我會有安全感一些?!?br/>
說著她小心地松開陳至立的胳膊,起身蹲到桌前近距離地將這只貓好好地打量了一番。此刻辰辰嘴里喵喵個不停,甚至還表現(xiàn)出很著急的樣子,在籠子里面轉(zhuǎn)著圈。
“辰辰,你看著我!”
她盡量柔聲地喚它,而辰辰也依言停下轉(zhuǎn)圈,拿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順便喵喵兩聲。
“再叫!”
“喵嗚——”
她抬頭看向陳至立:“你聽到什么了嗎?”
他的回答很簡潔:“貓叫。”
理央聽到的也只有貓叫。
她訕訕地轉(zhuǎn)過臉,甚至感覺自己雙頰這會兒燙的厲害,完全是因為羞的慌,在陳至立面前丟這么大個人。
她雙手捂臉降溫,心想著這次大概又幻聽了,也不知道這毛病是怎么來的。
陳至立單手摩挲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看看時間略顯緊張了,打電話把白路叫進來,讓他把貓和理央一并拎上車。
上了車,丁雅跟著坐上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那是一會兒發(fā)布會上主持人會問到的問題,理央需要提前對對詞。做了藝人,不光在戲里需要有臺詞,回到現(xiàn)實生活中也依然需要臺詞,要提前演練好,才能避免出現(xiàn)任何的紕漏。
代言的產(chǎn)品是面膜,而面膜的代言人最基本的要求是皮膚好,白嫩,一般請的都是女藝人當(dāng)代言,當(dāng)然,也有男明星做護膚品的代言,但著實不多。她忍不住摸了一下景辰的這張臉,還算和這個產(chǎn)品很契合吧。
對詞不是問題,問題是,作為一個前幾天還是素人的人,面對眾星捧月的時候,要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理央在現(xiàn)場已經(jīng)盡力放松,然而手指把自己的掌心扎得都發(fā)紅了,這場活動才算是順利結(jié)束。當(dāng)她拋開最初“游戲他人人生”的念頭對現(xiàn)在的工作上心的時候,做什么都免不了緊張。
而之后的封面拍攝并沒有那么順利,原定是四個小時,但硬生生地給延長了倆小時。拍雜志封面和她以前在影樓拍寫真有點類似,但差別很大,雜志封面的要求要高得多。
一番折騰下來,回到家的時候又是凌晨。晚飯就吃了一盒酸奶,一點粗糧,這不禁讓她懷疑自己穿成了女藝人。一回家就躺到沙發(fā)上,連澡都沒力氣去洗。當(dāng)偶像藝人咋就這么痛苦,她寧愿當(dāng)一只只知道吃喝拉撒睡外加調(diào)皮搗蛋的貓。
助理只留下白路,這會兒他去幫理央整理東西,而她躺在沙發(fā)上呼呼嗨嗨幾下以舒緩自己的乏累。
“真沒用?!?br/>
那個聲音又來了。原本理央眼皮子將閉未閉,一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立馬警醒,騰地坐起來,在屋里四處打量。
“這才到哪兒就喊累?!背匠皆诨\子里翻了個身,察覺到理央看向它的目光,“誒?難道她又聽得到我說話了?”
理央微微倒抽著氣。
“嘿,傻大個子,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這會兒理央身邊沒有任何人,她只能摟著沙發(fā)靠背,目光灼灼地盯著辰辰,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然后色厲內(nèi)荏地問:“辰辰,是不是你在說話?”
“哇哦,有人聽得到我說話了,我的天哪!喵喵喵!”
理央把沙發(fā)抱得更緊了,虎著一張臉咬牙再問:“你是人是妖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