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lián)夢——永恒之塔是亞特雷亞文明的核心,但它卻被龍帝普雷奇溫的目光之刃撕裂成南北兩段。由此產(chǎn)生了以無數(shù)Abyss(深淵)浮空群島構成的破碎之地,由于磁場的嚴重動蕩,使得奧德急劇消耗。如果不徹底消滅另一半永恒之塔,就會使亞特雷亞毀于一旦,而貫通南北的Abyss就成為了天魔千年之戰(zhàn)的戰(zhàn)場,直至今天。
Abyss區(qū)域根據(jù)磁場強弱分為上下兩層,而天族在下層深淵南部的結界膜據(jù)點,名為特米倫。
在被結界膜濾過的柔光下,一株綴滿粉色的木棉樹緊靠著淡灰色的要塞生長著。布滿皺紋的城墻之下,身穿淡灰色覆面盔甲的天兵們盡職盡責地在拉提斯廣場上巡邏,在輸送碼頭、精氣噴泉、空間傳送陣與要塞城門四點上織出嚴密而精確的防守路線。
在這一如往常的下午,位于廣場南側的法陣閃爍起魔力的光芒,傳送師熟練地張開手掌召喚出次元門。下一秒,一股正統(tǒng)的英雄氣勢從中噴薄而出,毫無準備的傳送師不禁狼狽地抬手擋住強風。等再看時,廣場已經(jīng)恢復平靜,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
特米倫要塞大廳。明亮的精氣吊燈照亮了墻壁上的浮雕,大廳中央連接上下兩層的橋梯,以及來往天人身上淡灰色的金屬盔甲。作為天魔交戰(zhàn)第一線的指揮部,特米倫時刻面臨著魔族的侵襲,因此就連一些烏云貿易團的術古商人、退役轉職的工匠們都識趣地穿上了盔甲。橋梯下面,兩三名穿著長袍的智者正圍著一架藍色的精氣地圖儀討論著局勢,而桌旁蹲著一個皮膚黝黑頭發(fā)卻灰白的軍官,他聚精會神地盯著干凈的白色地板,準確的說,是地板上的小蟲,那種悠閑的狀態(tài)與這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你好,請問艾米大人在嗎?”
一道人影出現(xiàn)擋住了精氣燈的光芒,光線的變化驚動了小蟲,小蟲蹭地一下溜走了,灰發(fā)軍官身體一僵,然后居然垂頭喪氣地坐在了地上?!鞍?,蘭德也溜走了。”他發(fā)出微弱的嘆息聲,然后無奈地抬頭向上看。亂蓬蓬的馬尾,混雜著汗水與沙塵的戰(zhàn)術背心,左臂與腹部上滲血嚴重的棕紅繃帶,隨意搭在肩上的劍士短衣,還有一張極度疲憊的包子臉,然而那雙狐貍般靈巧的眼中,卻射出著堅定無匹的光芒。
“艾米·龍谷特嗎,”灰發(fā)軍官撓撓自己的灰胡子渣,“我不知道唉?!?br/>
阿貍很難得的收住了她那一談不攏就動刀子的脾氣,只是咬咬牙捏了捏劍柄,然后轉身踩上橋梯,誰知剛剛走了兩步便一頭歪倒順著坡滾了回來,正正好好就滾到了灰發(fā)軍官的腳邊??磥硎菚灹耍野l(fā)嘆了口氣,慢悠悠地抬起了手指在空中寫道,“特殊作戰(zhàn)部隊派個人到一樓來?!比绻柲芸吹竭@一手點沙成字的技術,他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可是,他們現(xiàn)在遇到了大麻煩。
一切要從那天的月夜說起。天狼團的臨時帳篷里,海爾正和夢中的龍周旋著,左手上霧劍的劍鋒與龍爪相交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巨龍振動雙翅發(fā)出怒氣的龍吟,“海爾快起來!”
恩?這是龍語?不過,它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有怪物夜襲了,快點起來,小朋友!”
海爾感受到巨龍的尾巴抽中了自己的屁股,自己騰飛而起——撞在了帳篷的木質支架上,海爾吃痛地睜開了眼睛,暗黃的尼龍布上映出魔力的強光與揮動兵器的身影,隨著一聲不屬于思念與思戀的魔法吟唱,一枚藍色的光球透過帳篷布在海爾眼前迅速放大。也許是夢中剛和巨龍熱過身的緣故,海爾伸出左手利落地拔出霧劍劈開尼龍布,纏繞在劍上的月之霧順著劍勢鋪成月能力場,眨眼而至的藍色魔彈下一刻就在力場上撞成了亂流。
解決了暫時的危險后,海爾透過帳篷的十字破口,看到了營地周圍布滿了藍色透明、背生雙翅的人形怪物。
“啊呀啊呀,那是靈體啦?!遍僮右院掼F不成鋼的語氣說道,“你多少也看看書的說。”
好吧,這些什么靈體數(shù)量雖然不多,但是它們居然是拿著武器的?,F(xiàn)在和近戰(zhàn)隊交兵的就是一小隊拿著大劍的靈體,在不時彈出的火花中,奇怪地夾雜著藍色的魔彈。因為這些魔彈行蹤不定,而且深入戰(zhàn)場,所以除了思戀的元素精靈能起到一些戰(zhàn)略作用外,思念和魔力箭的高端火力只能聊勝于無地向戰(zhàn)線的邊緣轟炸。
大概明白了什么情況后,海爾將霧劍收至背后,抬起左手用掌心殘余的月霧構型月能槍——砰,銀色的直線在膠著的刀劍中劃過,在擊潰一枚魔彈后停了下來。幾乎同時,海爾的身影出現(xiàn)在剛剛消失的銀線終點上。海爾眼中銀光閃爍,藍色的靈體們動作幾乎靜止一般,海爾躲過砍來的大劍,在靈體群中尋找魔彈的源頭。
玻璃質的長弓彈出藍色的箭矢,古代的盔甲閃耀著堅固的金屬光澤,大劍掀起雪地上的冰屑,海爾的目光穿過層層的障礙,最終與月能槍管一起鎖定在一只女性靈體上。
小米調出儲能耳環(huán)中的法力,法杖上的治愈之光籠罩在古樸盾牌后的大奎身上。與盾牌平行的糖炒揮動著石劍切入靈體的關節(jié),“衰弱猛擊!”在劍刃上顯現(xiàn)的金色星力仿佛致命的毒藥,深深影響了靈體的行動。糖炒雙手握住大劍回身一斬,靈體身上出現(xiàn)一條金色細線,隨即便炸成碎片。另一邊的韓明緩緩揮動戰(zhàn)戟,長柄武器的廣域攻擊讓大劍兵寸步難行,韓明順著戰(zhàn)戟的去勢轉動腳尖,在原地化身血腥陀螺,從兵器開始,帶著靈體也絞成藍色的殘渣。
芬達用手圈成望遠鏡東張西望,可是怎么也沒有找到是誰發(fā)出了魔彈。貪狼閉上了左眼,像弓術訓練時一樣,尋找著那個未知的靶子。魔力箭平常是火力強點,可是現(xiàn)在卻不得不啞火了。
思念在一旁用魔導書制作著魔力寶石,思戀每一次復活被靈體們砍死的元素精靈時就拿起寶石放在嘴里補充能量。端木思念看著書頁上的銘文“HighlyConcern”不禁自嘲地一笑,“真沒想到冥想會用在這個地方啊?!?br/>
整個天狼團此刻的感覺,就是憋屈。
林楓抬起手,用法師袍的亞麻長袖擦去額上的汗珠。快要噴出電火花的眼睛緊盯著藍色人海中時隱時現(xiàn)的銀線,他頭也不回地操起長棍向后一捅,只見棍身上電光閃爍法力白紋流過,完整版【斷罪一擊】確確實實地戳碎了偵察兵的靈體?!叭绻懊媸俏?,現(xiàn)在早就把那群鬼鬼祟祟的家伙剁成切片了!”
海爾彎腰躲過大劍兵的橫掃,一個月能彈瞬移攔在了正想低空掠過的法師兵前面,法師兵恍然未覺地一頭撞上了海爾的螺旋力場,急劇的扭力將它直接甩到了十米開外的冰晶石壁上。海爾正想迎頭追上,月眼卻觀察到石壁上一閃而過的兩道白光,一種不祥的預感讓他側身一躲,一桿銹跡斑斑的古式長刀帶著碎冰屑,割開寒風重重砸在了海爾剛剛所站之處。
與眾不同的氣勢頓時吸引了天狼團的注意。
思念看著那個被巨大的尖筒式盔甲裹住,雙眼如同手電筒一樣射出兩道白光,右手持有寬刃大刀的武士,下意識喊出,“遺忘的戰(zhàn)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