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澤被護衛(wèi)押了下去,在丹奇的命令下,被關(guān)押了起來。東霓的勇氣猶如曇花一現(xiàn),此時此刻面對一身威嚴(yán)氣勢的代族長大人,她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敖澤被帶走。
——“證據(jù)”自然就沒人提起了。
丹奇最后看了一眼東霓,“好歹也是我鳳族凰鳥,望你好自為之。”
花妖侍女扶著面色蒼白、雙腿無力的東霓往回走,東霓似是毫無知覺一般的被帶著,神情茫然不知所措。
事情結(jié)束了,舒棠和楚兮言也該離開了,離開前,被丹奇囑咐了一句:“最近小心些?!笔嫣闹浪囊馑?,白璇現(xiàn)在處于行蹤不明的狀態(tài),聯(lián)想到最初就是因為襲擊自己被抓,很可能會找她泄憤。
由此,舒棠也猜出了這位代族長的意圖,心里多了些感激之意。
拿敖澤做誘餌,就會分走白璇很有可能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盡管這里是鳳域,遍地都是成年的鳳凰,實力強大。但是白璇手中有了可以傷害鳳族人的武器,就難保她不會冒險以暗殺的方式拿舒棠來泄憤。
同時,還會釣出白璇。畢竟白璇和敖澤是那種關(guān)系,雖然敖澤是個風(fēng)流花心的,但鳥族對自己的心上人卻從來忠貞不二。
就拿東霓來說,因為這件事居然變得更勇敢了,那隱藏起來的白璇自然也極有可能會首先去救出敖澤。
舒棠覺得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據(jù)她這幾天在鳳族的所見所聞,不清楚風(fēng)族人到底是怎么看龍族的,但對敖澤這條龍,鳳族的態(tài)度卻都不怎么友好。
被幾乎全族人都不友好對待的敖澤,被這一族的首領(lǐng)給關(guān)押起來了,就只是因為一個嫌疑。舒棠覺得,如果換成她是白璇,比起泄憤,她的首要任務(wù)是救出敖澤——哪怕知道這是陷阱。
果不其然,敖澤被關(guān)押的當(dāng)天夜里,白璇就出現(xiàn)了。她的實力的確是恢復(fù)了,甚至還有所長進,手里的武器確實可以傷到鳳族之人。但是,丹奇早就在關(guān)押敖澤的地方布下了重重防衛(wèi),白璇重傷了幾人后發(fā)現(xiàn)這次行動無法成功后就離開了。
事后,丹奇派出大量的護衛(wèi)進行搜捕,卻如之前一樣,沒有找到白璇的蛛絲馬跡,這只女妖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舒棠也想不出白璇會躲在哪里,她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可又想到之前聽到的消息,她想了想排除了這個可能。
——東霓雖然接受了敖澤的那幾個情人,卻僅限于接受,明言是不許帶到她面前的,甚至她拒絕知道那幾位情人都是誰。
這樣的東霓怕是連白璇和敖澤的關(guān)系也是在敖澤被抓的時候才知道的吧,她怎么可能讓白璇躲在自己家里?
然而,無人能想到,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可能的。
此時此刻的白璇,確實躲在東霓的家里,她只用一句話簡單幾個字就堵住了東霓的拒絕和告發(fā):“我會救出阿澤。”
黑夜之中,搜捕不到任何線索的護衛(wèi)不知何時都消失了,夜里的鳳城朱雀一族這里又恢復(fù)了寂靜,靜待黎明。
白晝到來,鳳城一如既往,鳳族人并沒有因為白璇的在逃而變得緊張起來。舒棠也進行著自己的行動,為了離開鳳域而探查地形以及盡量不著痕跡的準(zhǔn)備相應(yīng)的東西,比如渡過天鳳河必備的船。
東霓的家里,厚重的窗簾遮住了明媚的陽光,昏暗的房間里,白璇震驚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人類口中幽靈一般的半透明人影。
這道人影非常的美麗、漂亮以及……圣潔,人影的周身散發(fā)著一層宛若神祇的光芒,映襯著這道人影好似天神一般。她,不,他?她?不,有喉結(jié),那么是他。
白璇更加驚嘆不已,人影雖是雄性,但卻美得不辨雌雄,美得讓她都無法說出話來。
那雙眼睛好似琉璃一般,似是神圣的金黃色,又似是裝著大海一般的幽藍(lán)色。
他披散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fā),盤坐在一朵金色的蓮花之上,手里拿著一片白色的花瓣,唇邊淺笑。
白璇忽然驚醒過來,戒備的連連退后幾步,“你是誰?你是個什么?為什么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人影輕嘆,寬容的看著白璇,“‘你是個什么’也太無禮了一些。不過,我理解你,所以原諒你此次的無禮?!?br/>
白璇微皺眉頭,這人影說話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感覺,是哪里的大人物?應(yīng)該不是鳥族的,她剛當(dāng)上族長的時候,被告知過鳥族各族的族長及處事長老都是誰,那些人里可沒有這張美的過分的面孔。
“我是來幫你的?!比擞拜p柔說道,唇邊笑意漸深,“我知道怎么救出你的那位情郎……”
……
第二天,吃過中飯后,舒棠正打算再去鳳城里,為渡過天鳳河的船做準(zhǔn)備。就在她剛要出門之時,卻忽然飛來了一只小鳥。小鳥的嘴里銜著一片樹葉,舒棠接過那片樹葉,樹葉上立刻顯現(xiàn)出兩行金色的小字。
“是什么?”楚兮言好奇的走近,看了眼已經(jīng)飛走的小鳥后看向舒棠手中的樹葉,“不愧是妖族,用小鳥來送信?!?br/>
樹葉上的金色小字再楚兮言還未走近時就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等他看過來的時候就只是一片樹葉而已。不過,舒棠已經(jīng)記下了樹葉上的內(nèi)容了。
這是一個陷阱,是白璇針對她設(shè)下的陷阱。
舒棠發(fā)現(xiàn)她想錯了,在解救敖澤不成功后,白璇又把目標(biāo)重新放在了她的身上。不,還有一種可能,她之前的猜想應(yīng)該沒想錯,那么這個陷阱的目的就是將她作為人質(zhì),用來交換被關(guān)押的敖澤。
但是,這雖然是個陷阱,她也要去,因為對方拿來誘惑她的是有關(guān)她哥的事情。
白璇說,她有辦法解決楚兮言身上的修煉問題,讓他可以不被元嬰所困。
所以,舒棠沒辦法,哪怕明知這是個陷阱,她也要去闖一闖。她不敢相信白璇真的有解決她哥的問題的辦法,可是萬一呢?
楚兮言受困于修為的停滯不前,并因之前在白璇的攻擊下落敗而暗中自責(zé),這些舒棠都是看在眼里的。原本,她是想等到有機會去人修的領(lǐng)地后,找人修來幫忙解決??墒牵阅壳暗那闆r看,天知道何時才能去到人修的領(lǐng)地。
所以,面對這樣的一個機會,舒棠只能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