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候,盧荻秋讓程溪去川菜館給他打包晚餐。雖然極不情愿,但老板的話就是命令,誰讓她上午還信誓旦旦地說要侍候他到痊愈。
“程小姐,好多天都沒看到你了?!边M門的時候,老板熱情地用家鄉(xiāng)話打了招呼。程溪笑了笑,感覺這待遇和從前還真的有差距。
“生意還好吧?”
“馬馬虎慮,還多虧有你們這幫老鄉(xiāng)扎起。今天吃點啥子?”
“不是我吃,給盧總打包的。你看他平常喜歡吃的,做兩道,我一會帶走?!?br/>
“好呢!”
老板回頭去廚房吩咐了一聲,然后給程溪端來了嶗山茶。
“盧哥的生意挺好吧?”
“嗯!”
“這兩天我研究了新的菜品,告訴盧哥,讓他有空過來嘗嘗?!?br/>
“好!”
程溪有些應付的味道,她實在覺得跟老板沒什么可聊的。雖然是老鄉(xiāng),但說實話,四川人在青島的其實挺多,所以未必見了老鄉(xiāng)就親切。再有,這老板跟盧獲秋是朋友,聊著聊著萬一說了什么不該說的,這不是又讓盧荻秋找后賬嘛。
兩人說話的功夫,菜也就做好了。程溪是個仔細的人,還特別讓老板開了發(fā)票,說是回去要報賬的。為此,老板笑得特別有深意。
敲開盧家的門,迎面站著的衛(wèi)珊讓程溪有點嚇倒。她的腦子里流竄著的都是同事的閑話,原本她是不信的,可現(xiàn)在好像不得不信了。
“衛(wèi)姐!”想讓自己裝出不那么吃驚,可是她的表情還是出賣了她。
“程溪呀,你怎么過來了?”
看著衛(wèi)珊這主人家的態(tài)度,程溪腦子有點亂。
“哦,那個,那個盧總讓我送晚餐過來?!?br/>
“進來吧!”
但是,當程溪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盧荻秋已經(jīng)坐在餐桌邊吃上了。不用說,那肯定是衛(wèi)珊帶過來的。不過,既然他都已經(jīng)有吃的了,好歹應該打個電話說一聲,那樣她也不用白跑一趟,更不用看到這樣的情節(jié)。
“盧總!”
“拿過來一起吃吧!”
盧荻秋抬頭看了一眼,然后像是局外人一樣自顧自地吃著飯。衛(wèi)珊似乎沒有半點不自在,很快去廚房拿了碗筷出來。
程溪掃了一眼餐桌上的菜色,看樣子是“八寶粥”店的菜品,那道有名的“冬瓜排骨湯”正香氣四溢,惹得人很有食欲。不過,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人家兩個人你儂我儂地吃著晚餐,她這個不速之客插了這一杠子,怎么著都看著別扭。
飯菜的味道程溪是顧不上了,她小心地打量著兩個人。心里想著自己進公司以來有沒有對衛(wèi)珊不禮貌,這都快成老板娘的人了,那可是得罪不起啦。
“程溪,吃菜呀!”
衛(wèi)珊招呼著,而盧荻秋卻一直沒吭聲。
“好,衛(wèi)姐。”
扒了兩口飯,程溪有點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這氣氛真是太尷尬,也太不適合吃東西了。早知道是這樣,自己就應該先在川菜館吃了再過來的。
“盧總,川菜館的老板說研究了新菜,請你有空過去嘗嘗?!?br/>
“哦!”
盧荻秋的回應只有那一個字。
“是咱們聚會常去的那家嗎?”衛(wèi)珊插了一句。
“對?!?br/>
“那家做的川菜倒是蠻地道的?!?br/>
“是啊,是啊?!?br/>
雖然程溪覺得那家的川菜已經(jīng)走了樣,但她還是違心地附和了衛(wèi)珊。
一頓飯好歹是吃完了,而菜卻剩下不少。估計除了盧荻秋,剩下的這兩個女人都沒有把心思放在吃飯上。
在衛(wèi)珊拿了碗筷去廚房收拾的時候,程溪見縫插針地把晚餐的發(fā)票遞給了盧荻秋。
“昨天晚上你死活要請我吃飯,結(jié)果你先喝醉了,最后還是我結(jié)的賬。所以今晚這頓,我就當你請我了。”
程溪有點無語。這個老男人還真的很計較。這才幾十塊錢,他至于這副德性嗎?不,他一直就是這副德性。程溪下意識地咬了下嘴唇,然后奪過拿在盧荻秋手里的發(fā)票。
此時衛(wèi)珊也剛好從廚房出來,見兩人正說話,衛(wèi)珊便拿了外套說要先走了。盧荻秋沒有留人,而程溪也巴不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盧總,要是沒什么事,我先走了?!?br/>
“等等?!?br/>
盧荻秋從陽臺上拿了個袋子進來,然后遞給程溪,讓她一會送到干洗店去。
“盧總,我雖然是你的秘書,拿你的工資,但不代表你可以隨便使喚我。”
“我是隨便嗎?”
程溪想反駁來著,但那話終究是沒出口。
“昨天晚上讓你吐了一身,你自己聞聞這衣服的味道。我只是讓你送到干洗店,這就算使喚你?我說,現(xiàn)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都斤斤計較嗎?”
“我斤斤計較……”
程溪的話硬生生地在盧荻秋的眼神下咽了回去。那衣服真的味還蠻大的。想起早上歐陽說的話,程溪覺得自己還真有點理虧。都是那酒害的!不對,都是那張桐害的。他要是再敢出現(xiàn)在面前,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他了。
“盧總,還有吩咐嗎?”有些垂頭喪氣,她知道自己這被無限使喚的命運恐怕得到這個老男人痊愈了。
“明天下午來接我去醫(yī)院治療?!?br/>
“知道了?!?br/>
“讓售后部門跟廠家聯(lián)系,這批產(chǎn)品瑕疵有點多。讓他們按合同盡快處理。”
“是?!?br/>
“我不在公司,你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各個部門都盯著點?!?br/>
“那不是有衛(wèi)姐嘛?!?br/>
程溪這話一出口就后悔了。她怎么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雖然這都眼見為實了,但好歹人家老板沒說破這事,她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嘛。
“你少在公司八卦,你很清楚,惹毛了,我是什么事都能做的?!?br/>
程溪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了兩聲,然后又不怕死的問道:“那衛(wèi)姐,是準老板娘了?”
盧荻秋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地朝程溪逼近,然后在她退無可退的時候把她逼到了墻角。一只手撐在她耳際后的墻上,而臉卻近在咫尺。那張本來就臭臭的臉,此刻也相當不爽。
“害怕啦?”看著程溪那不停閃躲的眼神,她的慌亂絲毫隱藏不了。
“沒,沒有?!?br/>
他的鼻息輕輕地撲到臉上,像是要讓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程溪的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看才好。因為隔太近了吧,他下巴上的胡須每一根都那么清楚,看著就像會挺扎人的樣子。不對,這樣的情形有些似曾相識。程溪的腦子里似乎有了些畫面,強吻了盧荻秋的事實居然在這一刻回憶起來。一下子,臉紅到了耳根子,好像呼吸也快了些。
看到她臉紅,盧荻秋倒是愣住了。昨晚的畫面又一次出現(xiàn)在腦海里,他的目光似乎也一直停留在了她的唇上。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然后怎么也無法自在地看著她。
程溪的手機突然高唱起來,這一刻,兩個人都像是獲得了解放。程溪一邊講電話,一邊快速地溜出盧荻秋的家。
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那聲音很響。盧荻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會心地笑。
------題外話------
馬航失聯(lián)的飛機還沒找到,真是讓人憂心。最近飛機出事的太多了,感覺好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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