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6年后】只能在你的世界里等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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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澤野的眉頭緊皺，猛地抓住了腦袋，有一種尖銳的疼痛炸開。

    他的耳邊仿佛響起車禍相撞時(shí)的巨大剎車聲和撞擊聲……

    頭海中的記憶像是無數(shù)打碎的玻璃片在漂浮，拼不成具體的形狀。

    然而，只有那個(gè)暴雨的夜晚，片段清晰如昨。

    他忘了所有，卻沒有忘記為她心跳的惘然……所以那種痛，是徹底的從骨子里發(fā)出。

    他仿佛又置身在那個(gè)暴雨的夜晚。

    他站在門口，聽到白云裳每一個(gè)比刀鋒還尖銳的句子，刺中他最脆弱的要害。

    【我不愛你?！?br/>
    【開門，你當(dāng)面對我說，你不愛我了，你的幸福與我無關(guān)——你說啊，開門，你有種當(dāng)著我的面說，你說——】

    【司空澤野，你聽清楚了，我不愛你?！?br/>
    那一夜，司空澤野拖著沉重的步子，像一只負(fù)傷的野獸走在狂風(fēng)暴雨中。

    每一次喘息都長而深緩，任何巨大的傷害都不能擊倒他，可是白云裳輕易就把他殺死了。他活了那么多年以來，這是遭受過的最巨大的創(chuàng)傷。

    司空鶯兒拉他，拽他，大聲地叫他——

    他的耳邊來回仿佛的只有白云裳的聲音，一次次，一遍遍：

    【我再也不會愛你…或許，我從前也沒有愛過你……那些我以為的愛情，都是你的獨(dú)斷獨(dú)行逼出來的……現(xiàn)在我清醒了，我不想再糾纏下去。你確定你愛我嗎？還是，因?yàn)榈貌坏?？?br/>
    【如果你真的愛我，應(yīng)該尊重我的選擇。死纏爛打已經(jīng)讓我受夠了，司空澤野，我受夠了你……】

    ………………

    司空澤野頭疼欲裂地往地上沉下去，白云裳緊張地跟著他蹲下，扶著他，大聲地叫他：“澤野，澤野你怎么了，不要嚇我，澤野！”

    司空澤野目光漆黑，仍然在6年前的回憶中跋涉深陷。

    【這是你的選擇?！?br/>
    【我尊重你。】

    【云裳，我不等你了?！?br/>
    車禍的交織聲混著暴雨和雷電的聲音，白云裳一次次說“我不愛你了”的聲音，他沉重地倒在地上，又看到被撞的車子破掉玻璃碎片，鮮血如注地從頭顱里涌出。

    白云裳從來沒見過司空澤野這個(gè)樣子。

    面色蒼白鐵青，顆顆冷汗落著，這個(gè)鋼鐵一般永遠(yuǎn)不會倒下的男人此時(shí)那么弱。

    白云裳的鼻子發(fā)酸，淚水不斷落下說：“你等等，我現(xiàn)在就去叫醫(yī)生，澤野，你在這里別走，答應(yīng)我……”

    她剛要站起身，滾燙灼熱的手掌死死地抓住他。

    他悶聲笑了笑，那笑聲是從胸腔里撕裂開的：“我只問你最后一句……”

    “……”

    “6年前，是你讓鶯兒催眠我的？”他指著自己的頭，“這一段多出來的記憶，不是假的？！”

    白云裳的渾身輕顫，睫毛用力地閉上。

    “說話！”他的咆哮在黑夜中震動！

    她要回答什么？她不能夠在這時(shí)候再說傷害司空澤野的話，可是，6年前她已經(jīng)把最大的傷害給了他。現(xiàn)在她又要說謊嗎？她還能再說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