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萬天微笑起身,朗聲道:“秦老爺子,七年不見,愈發(fā)硬朗了。”
秦老爺子笑了笑走了進去。
兩人同時坐在首位,中間隔著一張茶桌。
“鐘家主,昨日之事還真是遺憾啊?!?br/>
秦老爺子一坐下,便微瞇著眼說道。
鐘萬天有些憂傷的擺擺手,道:“今日是我兩家大喜之日,不提這些?!?br/>
見狀。
秦老爺子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這鐘萬天,的確是個人物。
說著。
鐘萬天泡了茶,斟了一盞推到秦老爺子面前,笑道:“對了,今日鐘秦二家訂婚,我鐘家必須得有所表示才對?!?br/>
話音一落。
鐘念白便從推開門,手里捧著一個木箱走進來,打開一看。
里邊放著七八件文件以及三瓶瑩綠色的靈液。
便是在拍賣會所拍下的靈液!
“這是我鐘家兩間港口以及幾家公司的經(jīng)營權(quán),以及這三瓶靈液,想必老爺子昨日也聽說過,算是我給秦家的訂婚禮物?!?br/>
若旁人得知,必然會嚇得下巴都合不起來。
鐘家便是以貿(mào)易為本,臨海城大大小小幾十個港口,幾乎有一半是鐘家的!
再加上這三瓶靈液。
價值粗略估計超過百億!?。?br/>
說著。
鐘念白便恭敬的將木箱放到秦老爺子身旁。
秦老爺子故意露出一絲受寵若驚的神情,連忙道:“這份禮太大了,我秦家受之有愧啊?!?br/>
他沒想到,鐘家居然會如此大手筆。
但心里也清楚得很。
這其中必然有鐘萬天這數(shù)年里的財力支援,否則鐘家怎么可能發(fā)展得如此迅速。
鐘萬天見狀,眼里更是有著一絲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看著鐘萬天與站在旁邊的鐘念白。
秦老爺子知道,這兩人正等著自己的表示。
心里嘆氣了聲。
笑道:“鐘家如此大手筆,我秦家還真是拿不出手啊。”
說著。
林老從身后往前一步。
鐘萬天立即感受到了宗師的氣息,微瞇著眼后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
只見林老從懷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夾,擺在桌上。
“這是我秦家旗下三家最大公司的股份轉(zhuǎn)讓書以及二十億的支票,雖比不上鐘家的大手筆,但我秦家也是傾盡所有了?!?br/>
秦老爺子故作嘆了口氣,笑瞇瞇的將文件夾推了過去。
但是。
鐘念白卻臉色一變。
而鐘萬天那上揚的嘴角微微下垂。
房間內(nèi)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
他們之所以如此大手筆,就是想變相讓秦家交出血靈芝。
可沒想到,秦老爺子居然厚著臉皮,沒拿出價值相對應(yīng)的彩禮。
老狐貍,想吃我鐘家便宜?
鐘萬天冷冷道:“念白,還愣著干嘛,還不快謝過老爺子?”
一旁的鐘念白趕緊換上一副笑容,朝秦老爺子微微鞠躬后,在鐘萬天的示意下離開了。
而林老也走到了門外候著。
房間內(nèi)就只剩下兩人。
他們一走。
鐘萬天淡淡道:“老爺子,茶要趁熱喝,涼了對身體不好。”
言下之意是讓秦老爺子識趣點,認(rèn)清眼前的形勢,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那就倒掉再斟一杯就行了?!?br/>
秦老爺子卻充耳不聞,將杯中的涼茶倒掉,伸手想要拿起茶壺。
卻被鐘萬天輕輕按住。
“讓我來?!?br/>
隨后接過茶壺,鐘萬天又親自倒了一杯。
“這套茶具可是我的寶貝,而且不是誰都能喝到我倒的茶。”
秦老爺子微瞇著眼,笑了笑。
這鐘萬天是在告訴他。
這茶壺就是臨海。
如今,他鐘萬天已是這茶的主人。
他想讓誰喝,誰就有的喝。
茶壺在他手,至于分多少盞茶杯,全看他的意思。
聞言。
秦老爺子回道:“茶壺不錯,但我還是喜歡自己家的茶葉,別的茶葉啊我怕傷身體,畢竟我都老了,萬事得小心?!?br/>
說著,便將那杯熱茶輕輕旁邊一推。
兩人對話雖正常。
但暗下之意卻極其針鋒相對,不甘示弱。
鐘萬天更是微瞇著眼,眼里閃過一絲殺意,隨后笑了聲,放下茶壺。
“老爺子還真是謹(jǐn)慎啊,不過說得對,萬事得小心,我也是,不知老爺子是否能割愛,將您的茶葉分我些許?”
終于。
鐘萬天變相索求血靈芝。
秦老爺子不吭聲。
鐘萬天繼續(xù)道:“若加上秦老爺子的茶葉,那這茶壺中的水自然就僅能倒兩杯,你我各一杯?!?br/>
說著,他將另外那三個茶杯一一疊起來,放到一旁。
秦老爺子皺了下眉。
這家伙野心還真是夠大,想吞并了白家,趙家與萬家。
說著。
鐘萬天語氣漸冷。
“若老爺子不喜喝茶,那我便自尋茶葉,自斟自飲罷了?!?br/>
隨后。
他又將另一個茶杯疊了上去。
茶幾上,僅剩一盞?。?!
鐘萬天以茶為比喻來威脅他。
若他不拿出血靈芝,那他便來強硬的,到時候臨海只有一個家族,便是鐘家。
秦老爺子臉色也有些凝重。
因為他猜不準(zhǔn),江炎是否會及時趕來。
他想了想,道:“考慮考慮?!?br/>
“呵呵?!辩娙f天冷笑了身,起身扣起了西裝,說道:“那老爺子要盡快了,水已經(jīng)開了,就差您的茶葉了?!?br/>
說完,便起身離去。
一走。
秦老爺子也是面露凝重之色。
林老從外邊快步進來,詢問道:“怎么了?”
“他在暗示我在婚宴上,拿出血靈芝,否則我秦家將與其他三族落得一樣下場?!?br/>
秦老爺子老臉上盡是冷意。
“這鐘萬天不比他父親差?!?br/>
林老也是沉重的點點頭,道:“剛剛我與他僅對視了一眼,我便覺得渾身如萬箭穿心般,貨真價實的四象宗師,恐怕一招我便落敗了?!?br/>
聞言。
秦老爺子更是倒吸了口涼氣。
四象宗師。
果真恐怖如斯。
不知那江炎是否能面對。
他看了下時間,距離訂婚宴還有一個多小時。
堅定的內(nèi)心愈發(fā)動搖了起來。
握著拐杖緩緩起身,道:“走吧,出去迎賓,就算末日來了,我秦家也必定體面的面對?!?br/>
林老與秦老爺子離開后臺,前往婚宴現(xiàn)場。
此時。
婚宴現(xiàn)場早已經(jīng)布置完成,鮮花氣球,美食美酒,琳瑯滿目!
中間有著一條長長的過道,盡頭則是拱橋形的彩虹,身后的帷幕更是有秦曼與鐘念白的名字交輝相應(yīng)。
旁邊無數(shù)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已經(jīng)有不少的紳士名流入座。
臉上都掛著假惺惺的笑容。
眼里卻滿是憂愁。
很快。
除了三大豪族以外,臨海城幾乎所有名流紳士已經(jīng)到場,現(xiàn)場更是人頭攢動。
在司儀的主持下,訂婚正式開始。
“讓我們隆重請出,鐘家家主,鐘萬天先生!”
司儀大喊一聲。
瞬間。
天空瞬間昏暗,悶雷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