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到無邊天作岸!
山登絕頂我為峰!
巍巍峨峨,萬獸嶺之上,兩座萬丈高大的山壁相互夾峙,形成的縫隙中,見無邊無盡的長空如一條線。
由遠及近,巨大的水流撞擊聲時起時伏,震耳欲聾。
百丈寬的瀑布自兩壁之間縫隙的兩側(cè)相互聚合,撞向山腳,繼而如脫韁的野馬,奔入探不到底的深淵。
這就是一線天!
天問忍不住嘖嘖稱贊。
怪石林立,高聳入云,山壁陡峭,往外傾斜,仿佛時刻都能倒塌下來,站在深淵的對岸,巨大的水花撞擊聲中,人是那樣的渺小。
當(dāng)真是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
天問少爺,你就少感慨了,想想怎么過去吧?
靈兒對著天問的窮酸相吐了吐香舌。
鄙視我?就這點問題,算根毛。
越過深淵,天問拍拍手,倒是信心十足。
紫金劍慢慢旋轉(zhuǎn),繼而靜靜懸浮低空。
上來吧!躍至紫金劍身,天問一臉的小得意。
馭劍術(shù)!靈兒美目帶著喜色,倒是見多識廣。
那當(dāng)然,厲害吧。天問揚著嘴,牛逼哄哄。
不吹會死啊,看把你得瑟的。
美目白了一眼天問,靈兒站在了天問的身前。
死倒不會,但會······
天問嘿嘿一笑,劍身一晃,靈兒一聲驚呼,柔軟的嬌軀就勢后倒,就這樣,被天問摟在了懷里。
你······
俏臉羞紅,遇上這么一個厚臉皮的家伙,靈兒實在是不知道說什好。
走嘍!
聞著少女甘甜而誘人的體香,天問一聲大笑,紫金劍載著天問和靈兒開始了飛行。
美人和高山征服哪一個都不容易。
征服中往往包含著人類異常懼怕而又極其渴望的野性。
會當(dāng)凌絕頂,美人回眸笑!
天問當(dāng)即是豪情萬丈!
不想死,你就飛過去吧!
鏡老的聲音卻在此時悠悠響起,給天問的豪情頓時破了一盆冷水。
天問的臉被拉的老長。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問已經(jīng)被鏡老搞得一頭霧水,紫金劍也懸浮在了深淵的正上方。
跳下去!鏡老不死不活的笑出聲。
天問更是雙眼發(fā)直,望了一眼劍身下水流一落千丈的深淵,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怎么了?靈兒眨動著美目,驚訝地看著天問的表情。
跳下去?
跳下去!靈兒驚叫出聲:你腦子沒病吧?
我當(dāng)然正常的很,這都是·······
劍身突然一陣抖動,一片驚叫聲中,天問和靈兒徑直墜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眼前先是一黑,繼而眼前又是一亮。
沒了瀑布,沒了深淵,沒了水花,更沒了水聲,一線天還在。
天問和靈兒就站在原地,就站在一線天的前面,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開始,或者說是才開始。
我們到底有沒有墜入深淵?天問與靈兒皆是滿臉的震驚。
當(dāng)然沒有。
鏡老在天問的心里悠悠地開了口。
一切只是瀑布制造出來的假象,好比水里望天,這就是一線天的妙處,如果不跳下深淵,你一旦進入一線天,便會立馬被山壁上的無數(shù)怪石砸成肉泥。
肉泥!頭皮陣陣發(fā)麻,天問立馬倒吸了口冷氣。
厲害厲害??!
陰柔的笑聲卻在此時輕飄飄地冒出,龜狀的巨石上坐落著一具肥胖而臃腫的軀體,自然是朱大少。
真沒想到,連一線天都擺平不了你,我越發(fā)的后悔與你成為敵人。
敵人比朋友的好,至少毫無牽掛。天問冷冷地一笑。
說得好,所以你必須得死。
跳下巨石,沒走幾步,朱大少已是氣喘如牛。
說這句話的人,都已經(jīng)和你手下的那些殺手一樣,進了黃土。
有人對你更感興趣。朱大少陰沉沉地笑著:恭迎大人!
巨石前的地面徐徐下陷,白骨方臺徐徐上升,死灰色的長臉,慘青色的眼神,毛鋒緩緩起身。
我們又見面了。毛鋒笑的很興奮。
那又如何?天問笑的很冷。
你一定很著急那些新生,我這個人雖然殺人很慢,但是我從不會讓死在我手里的人留著遺憾。
毛鋒森然一笑,對著一線天用力握下,強光炸射,散去時,兩壁內(nèi)的縫隙中垂下著上百條鐵鏈,每條鐵鏈的盡頭都綁著一名新生。
小問哥!雨兒美目泛紅,率先喊出了聲。
問哥!看清來人,眾人也頓時是大喜過望。
好感人!毛鋒砸了咂嘴,手掌再次握下,地面崩塌,上百根錐形石柱急速冒出,眾新生一旦落下,即使不被穿成刺猬,也必定被砸成肉泥。
朱大少交給你,小心!
沒有絲毫地拖沓,對著靈兒一點頭,天問率先沖出。
我會讓他們親眼看著你一點一點的死去。
毛鋒笑的更加興奮,屈指一彈,藍陽氣化成數(shù)柄短刀鎖住了天問。
紫金劍閃電般削出,劈碎藍色短刀,天問身形已驟然欺近,沒有絲毫的花俏,天問一拳轟出,毛鋒周圍的地面盡數(shù)下陷。
莫名地搖了搖頭,毛鋒伸出鷹爪般的手掌,對著天問的拳頭輕輕抓下,猛然一陣,天問身體倒飛而出的同時,嘴角涌出了血跡。
自不量力的東西!毛鋒譏笑出聲。
是嗎?天問卻是莫名地一笑。
錐形石柱盡數(shù)崩塌,鐵鏈盡數(shù)折斷,奇特的光束形成一張百丈大的光幕,平鋪開來,雨兒等人已安然落地。
拼了自己的小命就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有點小聰明。
毛鋒添了一下猩紅的雙唇。
只是這光束救不了你的命,你應(yīng)該比誰都明白。
不用光束,我也能要了你的命。
戰(zhàn)意狂涌,天問已消失在了原地。
近百丈大的紫金羅盤與八道拳影相互疊加,攻向了毛鋒,威力之猛,數(shù)十里范圍內(nèi)的地面已經(jīng)數(shù)崩塌。
焰蒼圣鷹!
毛鋒一掌拍下,百丈大的飛鷹帶著逼人的熱浪,與羅盤拳影轟然相撞。
助問哥!
曹權(quán)一聲低喝,帶著眾人齊齊盤坐,上百道強弱不一的紫陽氣沖天而起,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將長空中的云朵盡數(shù)絞成虛無。
曹權(quán)一聲低喝,羅盤拳影支撐不住時,能量漩渦呼嘯而下,山壁之前的怪石被盡數(shù)震成虛無,四起的轟鳴聲中,飛鷹被輕易破去。
毛鋒身體倒飛百丈,當(dāng)即被能量漩渦砸進了山壁之內(nèi)。
朱大少和靈兒也同時收手。
眾人當(dāng)即舒了口氣。
天問卻雙眼微瞇,死死地盯著被能量漩渦覆蓋的毛鋒。
片刻的安寧,能量漩渦轟然一聲被震得倒飛而起。
與此同時,濃郁的血腥之氣沖天而出,相互聚合間,竟形成了一道百丈大的鐮刀血影。
這下真麻煩了!靈兒緊緊地靠著天問。
毛鋒竟然會有飛天血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