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鋪天蓋地的壓過來,顧瑾下意識的開始在水里撲騰。
只能隱隱約約地聽到鐘袁的話。
“顧欽原,顧大才子,你也有今天啊。”
“怪不得你媳婦會喜歡上顧驚鴻,瞧瞧你現(xiàn)在這模樣,簡直就是窩囊廢?!?br/>
“唔——”
“救,救命——”顧瑾會游泳,他下意識地游向岸邊,可是手剛一碰岸,男人的腳就踩了下來。
鐘袁眼睛里都是報復的快感:“顧欽原,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可是,當年他落水的時候,是夏季,水溫不涼,顧瑾則不然,水刺骨冰寒,再加上已經下午了,根本不會承受得住。
顧瑾的臉色,已經蒼白毫無血色了。
鐘袁拿著石頭往他身上扔。
“窩囊廢。”
“鐘袁,快去將藏書閣打擾一下。”有人喊了他一聲。
鐘袁暗罵一聲,明年就是鄉(xiāng)試了,而在四海書院的年休前,也有一次考試,聽說這次考試的一甲能夠被于院長收為關門弟子,雖然都認定是顧驚鴻,但大家還是想要拼一下,拿不了第一,被于院長留點印象也是好的,所以大家都很積極地在讀書,藏書閣里,人滿為患。
鐘袁每天都要打掃。
鐘袁看了一眼在水里掙扎的顧瑾,冷笑了一聲,他朝他伸出手,把他拉上了岸,顧瑾拼了命的喘氣。
鐘袁把他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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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亦淼的人查到顧瑾上了于院長的車,在找到蘇拾后,兩人一同來了四海書院。
看到這塊牌匾,蘇拾心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顧瑾真的來了書院,那他必然會碰到鐘袁!
心術不正,卻心比天高。
原著里,只是很簡單的將顧瑾在四海書院發(fā)生的事一筆帶過了,其中,鐘袁這個名字就格外的有存在感。
因為是他,把清潤如玉的顧瑾,變得冷漠無情,讓人害怕。
蘇拾見到了于院長,直接開門見山:“我要見鐘袁?!?br/>
“嗯?”于院長下意識的看向了花亦淼。
花家的公子,他自然是認識的。
“聽她的?!?br/>
于院長讓人叫來了鐘袁。
“院長,您叫我?”
此時晨光初露,蘇拾的臉上卻是一層暗芒。
“顧瑾在哪?”
“???顧瑾?誰是顧瑾?我不認得?!?br/>
四海書院每年來的學子都不同,他和顧瑾的恩怨,早就塵封了,書院里,沒有幾個人知道。
所以,他很自然地,說了自己不認得。
可蘇拾是誰,她對血腥味特別敏感,忽然走上前,一把扯過了他的衣領:“那你這里的抓痕,是誰留下的?”
“你這女人怎么如此不知羞,這是我自己摔的,你快放手!”
鐘袁掙扎了一下,狠狠的推了一下蘇拾,急急忙忙的整理好衣服。
眼底的慌亂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復如初。
于院長也被蘇拾的行為給驚呆了。
這也……太沒有女兒家的矜持了。
真彪悍。
他輕咳一聲,說:“這位姑娘,你是顧瑾的什么人啊?”
“我是他內人。”
于院長瞪大了眼。
感覺自己的眼睛要瞎了,這顧瑾是娶了個什么人?
蘇拾沉下眼,她很篤定:“鐘袁,我最后問一遍,顧瑾在哪?”
“我說了,我不認識他。”
蘇拾哼了一聲,眼底寒芒鋒利,她突然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腦,直接將他的臉砸在了墻上——
“咚——”的一聲。
花亦淼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嘖了一聲,這脾氣,怎么這么眼熟……
直到疼痛傳來,鐘袁才開始掙扎:“你放開我,院長,院長,你救我,我真的不認識顧瑾?!?br/>
“院長,我真的不認識顧瑾——啊——”
蘇拾瞇眼,再次將他的頭砸下,一下接一下,她也不說話,就是往死里砸鐘袁。
嘴硬?
呵——
如此血腥的場面,于院長還是第一次見,如此狠辣的女人,更是第一次。
而施暴人蘇拾,面無表情的近乎冷漠,仿佛在她手中的,只是一個泥娃娃,任由她捏扁搓圓。
他怯怯地往花亦淼身邊靠了靠:“花公子,這人到底是來干什么了?”
“找顧瑾?!?br/>
“可鐘袁確實不認識顧瑾?!?br/>
“是這樣嗎?”花亦淼一笑。
鐘袁被砸得滿臉是血,他一開始還能掙扎,可現(xiàn)在,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目光呆滯。
他怕了,怕自己真的被砸死在這里。
他渾渾噩噩的開口:“他,他在柴房……”
蘇拾取了一劑藥,從他的脖子里刺了進去,這才將宛如一灘爛泥的鐘袁丟在了地上。
她赤紅的目光看向了于院長:“柴房在哪?”
四海書院有很多柴房,可是和鐘袁居住的房間相挨著的,只有最西邊的柴房。
那里臟亂,平時也很少有人會進去。
柴房的門上了鎖,蘇拾直接一腳就踹開了,踹開的不是鎖,而是兩扇門,轟然倒下,一地的灰塵揚起,蘇拾卻敏銳的看到,被吊在房梁上的顧瑾。
就連淡定如花亦淼,看到這一幕,心頭都不由得升起一團火。
顧瑾只穿了件單衣,他的身上,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跡。
鮮血淋漓。
蘇拾心尖都是跟著一顫。
“阿瑾——”
花亦淼瞪向于院長:“你們學院的風氣,真的應該好好管理一下了?!?br/>
蘇拾抱著顧瑾離開四海書院的時候,看了于院長一眼:“他當年在京城里到底經歷過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他已經不在京城了,希望你們,離他遠一點?!?br/>
花亦淼將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了顧瑾的身上。
于院長身體一顫,他回去看了鐘袁,他似是瘋了,不斷地在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一會兒,之乎者也,一會兒,就是辱罵顧瑾,一會兒,又是說自己才是大才子,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看著格外的恐怖。
他瘋了,被蘇拾注射了一劑致幻劑,超劑量,精神早就被打破了。
于院長冷漠道:“把他趕出書院?!?br/>
顧驚鴻看著鐘袁被趕出書院,放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緊,因為他的手上,沾滿了血……
那些血,是顧瑾的,還來不及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