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進來就跪在地上的女人嚇了一跳,龐麗雅可記得對方是得了乳腺癌,幾年前做過幾次手術了,后來不知怎么的就復發(fā)了,這才被安排到了龐麗雅的病房里面修養(yǎng)。
秦燁面無表情,警惕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防止對方有任何傷害母親的動作。
秦澤川就坐在龐麗雅的病床旁邊,此時手里捏著核桃,給龐麗雅剝核桃。
女人悲傷的哭泣著,龐麗雅看著對方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嘆了一口氣道。
“你叫做媛媛吧?我聽醫(yī)生這么叫你,如果你跪在這里是為了你婆婆求情,那就大可不必,你婆婆涉及到了協(xié)助犯罪,警方已經(jīng)調查的清清楚楚,得到子呢么楊的懲罰,都是法律法規(guī)進行懲處,求我也沒有用。”
從小是孤兒的龐麗雅可沒有太多過剩的同情心,更何況剛成年的龐麗雅就要撫養(yǎng)一個孩子長大,她若是軟弱一分,怕是早就被人欺辱的不行,又怎么能夠將秦燁好好養(yǎng)大?
方媛媛此時涕淚橫流,聽著龐麗雅的話之后,才哭訴道。
“龐小姐,我知道我婆婆是罪有應得,可是我婆婆一個人犯罪,罪不該連累其他人啊,自從我婆婆被抓了之后,我公公被辭退了,我老公也被公司開除,就連我公公婆婆的親戚也有被開除的,我知道龐小姐您的家人手眼通天,可是您總歸是要給我們一大家子留一條活路啊……”
她說著,滿臉的淚水狼狽又可憐,更何況整個人跪在那里,讓龐麗雅這才反應過來,對方不是來給她婆婆求情的。
龐麗雅扭頭看一眼依舊在低頭剝核桃的秦澤川,知道這件事情定然是他做的。
秦燁也看了過去,秦澤川在兩人的注視之中抬頭,沒用夾子,徒手便捏碎了一個核桃,剝開之后將里面的果肉遞給了秦燁。
“多吃核桃,補補腦?!?br/>
他的眼里根本就沒有跪在地上的女人,仿佛只有這核桃一般。
秦燁接了核桃,看向母親,龐麗雅卻是已經(jīng)在短暫的意外之后冷靜了下來,她看向地上跪著的女人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跪在這里求人,你說你公公和你老公的工作都沒了,他們怎么沒有來我這里跪著求我?反倒是讓你這個剛做完手術沒多久的人過來求我?從你婆婆開始算計我到現(xiàn)在,她都沒有給我道歉,你家里人更是沒有表示過絲毫的歉意,反倒是你這個外人過來跪著求我放他們一家子。照你這么說,我手眼通天,那我為什么不對你家里人下手?偏偏讓你老公那邊的親戚沒了工作?”
秦澤川做這些是為了誰,龐麗雅又不是不知道,她可不會當著外人的面去質問秦澤川。
“可是……可是婆婆已經(jīng)被警察抓走了,已經(jīng)付出代價了。龐小姐,我可以給你道歉,求求你放過我家人好不好?求求你了!要是家里人都沒有工作,那以后我們的日子也過不下去了……”
方媛媛說著還朝著龐麗雅磕頭,結果秦燁直接轉身擋住了坐在病床上的龐麗雅,背對著磕頭的方媛媛不理會,隔著保鏢的墨鏡看到了方媛媛停止磕頭之后,才又占到了一旁。
好好的人給別人磕頭,這不是折了別人的壽么?
龐麗雅是真沒想到方媛媛竟然如此這般,等兒子讓開之后,才看向跪在那里的女人說道。
“你不用求我,你把他們當家人,他們可沒有把你當家人,你知道你婆婆涉及的案子是關于陰婚吧?你婆婆幫兇手牽線,讓兇手跟得了癌癥的女人結婚,之后等妻子死亡之后,把尸體拿去配陰婚,一個人就可以賺最少三十萬,每次抽成一萬塊,你猜猜這件事情你公公和你丈夫知不知道?”
方媛媛聽到這話本能搖頭,依舊是滿臉淚水,卻目光堅定。
“他們真的不知道的,這一切都是我婆婆做的,我公公跟我老公都是無辜的啊,龐小姐,您不能因為我婆婆做的事情就遷怒到其他人身上啊……”
“好了,你閉嘴吧。”
直接打斷了方媛媛的話,龐麗雅的臉上已經(jīng)冷漠至極。
“方媛媛小姐,我現(xiàn)在真心都告訴你,無論是你公公還是你老公和他的那些親戚,如果受到了你婆婆的牽連,那就是活該!而你,已經(jīng)是他們的貨物而不自知,看來他們隱藏了警局對你的調查消息,你去警局問問警察就會知道,你已經(jīng)提前被你丈夫預定了出去,按照生辰八字預定給了一家死了兒子的家庭,只等你死了,他們就會拿到這筆錢?!?br/>
殘忍的將所有事實揭開,龐麗雅的話像是千萬根針一般刺入方媛媛的心上,頓時讓這個女人遍體鱗傷,整個人不可置信的跌坐在那里,滿臉的恍惚和震驚。
秦燁這個時候才開口。
“早晨王睿警官來過了,說到了案子的情況,你不信可以去找王睿警官詢問這件事情,你的公公和老公應該都被警方叫過去問過話,對你的預售單還在警方手里,你現(xiàn)在還要為了一個要殺你的人來求情嗎?”
方媛媛此時已經(jīng)被這個消息打擊到渾身顫抖,或許從內心的心底,她是寧愿相信跟自己沒有利益接觸的龐家母子,畢竟婆婆是真的協(xié)助罪犯犯罪,公公和老公他們家的人都受到了牽連,倒是方媛媛家中一切安然,似乎不知道這件事情一般。
病房里面只剩下了方媛媛哭泣的聲音,還有偶爾秦澤川捏核桃發(fā)出的碎裂聲,這核桃仿佛并不是在秦澤川手里碎了,仿佛是方媛媛的心碎成了一半一半的。
患病之人本就心思敏感,再加上婆婆參與了這樣可怕的案件,方媛媛此時腦子亂成一團,卻是終于找回了一絲絲的理智,淚水干在了臉上,聲音還是帶著哽咽。
“對不起,龐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她語無倫次的跟龐麗雅道歉,然后想從地上爬起來,可是渾身卻無力的又一次跌落在地上,龐麗雅不忍心,開口道。
“把她送回病房吧,將王睿警官的聯(lián)系方式交給她,讓她自己親口去問?!?br/>
有些時候人就是這樣,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一旁的保鏢接受了命令,兩個女保鏢將地上的方媛媛攙扶起來,她渾身軟綿綿的被帶著離開了病房,沒有任何的反抗。
龐麗雅的病房里面再次安靜下來,她扭頭看向秦澤川,伸出手。
秦澤川把剝好的核桃放在了她手里。
“那王月香的家人都有參與這件事情是么?就算是沒有參與,也是知情者,對么?”
她相信秦澤川并不是一個隨意遷怒別人的人。
“你覺得呢?當你發(fā)現(xiàn)一只蟑螂的時候,你會覺得你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個蟑螂么?”
朝著一旁伸出手,保鏢將濕巾遞了過來,秦澤川一邊擦拭著自己的手指,一邊隨意的回答著,秦燁倒是沒有多問,因為他知道,無論秦澤川做什么,那都是為了他們母子好,都是為了保護媽媽和自己。
龐麗雅點頭,不再多問,只是將剝好的核桃放入口中吃掉。
她很珍惜這樣來之不易平靜的生活。
又過了幾日,聽保鏢說王媛媛出院了,似乎是從警方那里知道了什么,便直接找來了父母將她從醫(yī)院接回家,而且還打算跟她的老公離婚,走之前還買了果籃送過來感謝龐麗雅,龐麗雅沒見到她,最終讓保鏢們分食了那些果籃。
自打母親生病之后,秦燁一直都在找各種兼職,其實也忙碌了小半年,更何況之前三個月都是奶茶店酒吧還有白天學習輪著來,也疲倦的很,如今這般安逸的在病房陪床,也是感覺輕松了下來。
病房里面偶爾有律師來來往往,秦燁才知道,自己這個父親有多有錢,為了辭去一個陌生人的職位,他竟然直接選擇注資對方工作的公司,這才成功把人家直接開除,讓秦燁也是哭笑不得。
對此秦澤川有話要說。
“我的傻兒子啊,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錢能夠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剩下的百分之一不是錢解決不了,而是因為你的錢不夠多?!?br/>
這些天敗家系統(tǒng)其實一直都在發(fā)布任務,雖然秦澤川人在醫(yī)院,卻是也花了不少錢,不過這些不必跟秦燁說的太清楚。
不過最終秦澤川沒有等到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監(jiān)視者,臨近九月份了,聯(lián)系好的M國藥物研究所那邊已經(jīng)準備好了,秦澤川和秦燁親自送龐麗雅登上了私人飛機出國,全程二十個保鏢跟隨,等有了特效藥,龐麗雅只要持續(xù)性吃藥就行了。
看著飛機從頭頂掠過,秦燁倒是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畢竟母親的病在國內找不到適合的藥物,現(xiàn)在去國外求醫(yī),才是最好的。
“謝謝你?!鼻責钫嫘牡乐x,秦澤川則是擺擺手。
“我可是你爹,謝什么謝?”
他吊兒郎當?shù)脑?,讓秦燁笑起來,在醫(yī)院陪著母親這么久,明天他就要開學了,雖然有了這么一個有錢有勢的父親,可是秦燁也沒想過不好好上學。
到了第二天早上,秦燁拒絕了秦澤川開那花里胡哨的超跑送他去學校的想法,坐了保鏢開的低調黑色奔馳到了學校報道。
新的一學期,秦燁成為了一個大二的學生,而他剛從教室那邊回到了宿舍,就被幾個同寢室的兄弟圍住了。
“秦燁!你可算是來了!這兩天你手機怎么打不通?”
“小燁子你知道學校論壇發(fā)生了什么么?你怎么這么淡定?”
“秦燁,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寢室里一共就三個室友,老大唐軒樂,老二丁晨曦,老三羅英豪,秦燁年齡最小,是寢室里最為照顧的小么,三人家庭條件也比秦燁這個孤兒寡母的強很多,所以大一這一年就對秦燁多有照顧,就連之前秦燁的家教工作都是通過三人得到的。
而現(xiàn)在,三人簡直是急的如同熱過上的螞蟻,一下子就把秦燁圍住了。
這個暑假三人聯(lián)系少,不過是因為知道秦燁在打工,害怕自己聯(lián)系對方影響秦燁工作而已,可剛到學校就看到了那樣令人惡心的信息,著實是讓三人震驚,第一時間都覺得秦燁怕是得罪了什么人。
“啊?”
秦燁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兩天手機關機也不過是因為忙著給母親安排最后出國的事情,顧不上接電話,這會兒看到三個著急的室友,一臉茫然。
三人看他這樣呆呆的模樣,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唐軒樂更是眉頭緊鎖。
“看來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人在咱們學校論壇里面污蔑你的名聲,說你在酒吧賣身,而且是不忌男女那種,甚至拍了不少照片放在了論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