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兩人來到祁君澈的書房,祁君澈寫著什么,容晏也無心去看,只是搬了個凳子坐在一旁,雙手托腮,笑瞇瞇地看著自家小師叔。
“小師叔......”
“少主!”林魚匆忙的跑進(jìn)來匆打斷了她,“我在街上碰到小木頭了,他在找你,說是皇上病了?!?br/>
“皇叔生病了?”容晏突然想到了什么,頓時大驚,“小師叔,我得走一趟,改天我再來看你!”
“嗯。”
祁君澈不放心容晏的安全,讓荊六帶了幾個暗衛(wèi)護(hù)送容晏去了皇宮。
容晏心里亂的很,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那皇叔豈不是很危險?
不,她身邊所有的人都很危險!
還沒進(jìn)殿,容晏就聽到了容澤的咳嗽聲。
“皇叔!”容晏進(jìn)門,見容澤還批著奏折,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都咳嗽成這樣了怎么還批折子呢!這些破玩意重要還是身子重要!”
說著,一把搶過容澤的筆放在一旁,不知道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藥丸塞到了容澤嘴里,端起一旁的茶水想給容澤順順,沒想茶是涼的。
容晏更生氣了,抬手把那杯子砸到一旁站著的幾個公公腳下。
“你們這群人干什么吃的!茶也是涼的,我皇叔都咳成這樣了你們還不去請?zhí)t(yī)?要你們有何用!”
“郡主贖罪!郡主贖罪!”幾個太監(jiān)跪倒在地,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跪著有用嗎!換茶!把太醫(yī)叫來??!”容晏一腳把茶杯的碎片踢的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你們就心煩。”
一直在容澤身邊伺候著的盛公公匆匆進(jìn)來,行了個禮就和容晏解釋道,“郡主,他們幾個是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您別生氣。”
“沒生氣?!比蓐剔D(zhuǎn)身,直接坐在了容澤的桌子上,看見容澤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拿起筆來了,眉頭一皺,而容澤被容晏發(fā)現(xiàn)了以后竟然一臉欣慰的笑容。
“我們家丫頭長大了,都會兇人了,咳咳咳咳...”
“這還不是我最兇的時候呢,皇叔要想見見,大可接著批奏折。”
“大概是夜里涼,染了風(fēng)寒,幾副藥下去立馬生龍活虎,放心吧,朕沒事的。”
“哼,在皇叔眼里,是不是死不了都不算大事?!?br/>
盛公公剛剛接過端來的茶,就聽見容晏這么說,差點沒失手扔了。
敢坐在皇上的桌子上,還敢跟皇上頂嘴,全涼國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丫頭發(fā)現(xiàn)什么了?”容澤小口的喝起茶來。
“嗯,上次去榮華寺上的香,味道不對,而且我怎么想怎么不對勁?!比蓐堂嗣掳?,“平日里我可不是那種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人,怎么好端端的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突然失控了呢,而且,皇叔你身體這么好,怎么可能吹吹風(fēng)就染了風(fēng)寒,說不通。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咱們一起去上了個香......皇叔,你是不是自打從榮華寺回來就開始咳嗽了?”
宋澤點點頭,“這么一想,的確是...你說的情緒失控是怎么回事?”
“沒什么沒什么,皇叔別擔(dān)心?!?br/>
“皇上,太醫(yī)來了?!?br/>
“請?!?br/>
太醫(yī)給容澤把了個脈,神情有點古怪。
容晏猜到了太醫(yī)可能是這個反應(yīng),于是拉著他出了大殿才開口問他,“如何?”
“回郡主,皇上染了風(fēng)寒不假,可是不至于如此咳嗽,莫非是...?”
容晏點點頭,肯定了太醫(yī)的推斷,轉(zhuǎn)頭對著一旁的盛公公道,“那就勞煩盛公公明日帶幾個人走一趟,去榮華寺一查究竟了。”
“郡主,微臣有一位朋友,是推理斷案的高手,不妨,讓他一同前去?”
“嗯,還希望太醫(yī)能夠守口如瓶?!?br/>
“定然,微臣告退?!?br/>
“盛公公送送他?!?br/>
容晏轉(zhuǎn)身回了殿內(nèi)。
“哎呦喂我的皇叔,你怎么又批上了?!比蓐棠罅四竺夹?,“又不是寫暑假作業(yè),開學(xué)了要交,著什么急啊。”
“嗯?”
“呃,沒什么沒什么,哦對了皇叔,我今天見到我小師叔了!”
“丫頭上次和我說的,拿走冥玉的那位祁門主?”
“嗯嗯!長的很帥!”
“...小花癡?!?br/>
“話說皇叔,我哥什么時候回來啊?!?br/>
“喻兒去辦的不是小案,而且璟南那邊最近不太平,怕是要一陣子,怎么,想他了?”
“想倒是沒,不過...皇叔你也太殘忍了,我都多長時間沒見我哥了,我剛回來,你就把他派走。”
“別人去皇叔不放心,你乖,要不就暫且在宮里住下?!?br/>
“不要,”容晏眼波流轉(zhuǎn),笑了笑,站了起來,“晏兒自有打算!...哎呀好了皇叔,快休息吧,明天還得上早朝呢!”
“急什么,才剛剛戌時?!?br/>
“那皇叔按時吃藥,我先回王府了。”
“嗯,我差人送你?!?br/>
容晏回到王府,正好和林魚碰上。
“少主!”林魚把手上的袋子遞給容晏。
容晏拆開頓時眼前一亮。
“可以啊,阿彧這小子還是挺厲害的?!?br/>
容晏叫阿彧做了幾百支“暗器”,表面上像是釵子,不過即可以當(dāng)防身的暗器用,還可以試毒,對容晏來說可以說是十分順手了。
“那少主可得好好練練手勁了?!?br/>
“有時間再說吧,我要查點東西,魚你也來幫我?!比蓐虈@了口氣,一想到要看書腦袋都大了,“多事之夏啊?!?br/>
屋內(nèi)兩個人翻書翻的不可開交,而院子內(nèi)也是熱鬧的很。
四伙黑衣人,就這么悄咪咪的碰上了。
“……”荊六剛要拔劍,卻發(fā)現(xiàn)他們的目的似乎都是一樣的。
“祁門?!?br/>
“程門?!?br/>
“皇家影衛(wèi)。”
“王府暗衛(wèi)?!?br/>
“......好吧。”荊六飛身落到了樹上,“前半夜你們皇家和王府的守,后半夜交給我們和卿門,各位覺得如何?!?br/>
能到容晏的院子里來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也都少言寡語的,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問題而爭辯,開始自己干起自己的份內(nèi)事來。
荊六躺在樹上打哈欠。
他覺得,他家主子完全是多心,這么多人守著,哪怕是一只野兔子跳進(jìn)來吵到容晏休息,都得被這群大老爺們們犀利的眼光嚇得動都不敢動。
而容晏呢,雖然門外那么多人守著,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沒有,但這一宿睡得并不好,也可以說是沒怎么睡,第二天頂著倆大黑眼圈就往宮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