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身著華服面容姣好的朝黛畫十分顯眼,她的身上自帶一股溫柔的氣質(zhì),很輕易地就能吸引到別人的目光。
來來往往的公子小姐在他們的身前走過,但周慕昀的目光卻始終沒有絲毫轉(zhuǎn)移。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朝黛畫。
今天的她,真的好漂亮啊。
周慕昀險些沒有認出來,她就是那個當初賴在家中,為了不去念書而撒嬌的小妹妹了。
朝黛畫在和他對視后,十分大方的露出了笑意,隔著老遠便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可這樣的舉動,卻在無聲的告訴周慕昀,他們之間是陌生的。
陌生的嗎?
周慕昀沒有回應朝黛畫,而是忽然冷冷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扭過頭垂在腿側(cè)的手猛的攥緊。
他怎么忘了,如今的朝黛畫,已經(jīng)是大家不言而喻的太子妃了。
對,所以他們之間,就是陌生的!
這樣才對!
周慕昀的反應,讓朝黛畫有些摸不著頭腦。
自己做錯了什么嗎?
還是說,他在為了上次,自己沒有成功給他找來太醫(yī)的事情而生氣?
薄唇微啟,朝黛畫下意識想要解釋,卻猛然注意到,她的聲音,根本傳不過去。
“黛畫,黛畫你在看什么?”
走出了幾步的許氏,忽然注意到始終跟在身邊的黛畫沒有同行,便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被母親的聲音打斷思緒的朝黛畫,也連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搖搖頭裝作無事發(fā)生。
“怎么了母親?”
“我們該進去了?!?br/>
許氏注意到了角落的周慕昀,她微微皺眉有些防備的伸手握住了朝黛畫的手腕,隨即轉(zhuǎn)身帶著她率先走了進去。
朝黛畫來不及回頭,就被迫的跟著母親離開。
她的背影落在了周慕昀的眼底。
男人沒有任何反應,想要裝作沒事人,可眼底復雜的神色卻出賣了他。
直到朝黛畫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失魂落魄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周慕昀緩緩勾唇喃喃自語的笑了。
“原來,我們之間就是這樣漸行漸遠的,黛畫妹妹……”
如果朝黛畫聽到了他的呢喃,或許會迫不及待的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朝黛畫沒聽到,也不會聽到。
她跟著父親母親到了殿內(nèi),朝巍輕車熟路的帶著他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因為朝黛畫的身份特殊,所以她成為了眾多女眷中,極少數(shù)可以坐在第一排的人。
單單只是位置,就足以讓同齡的小姐們羨慕至極。
很快,前來賀壽的人也都陸續(xù)到齊了。
大家在相互打了招呼后,就默契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皇上皇后和太后的到來。
“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尖利的聲音自殿外響起,瞬間殿內(nèi)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沒有人敢發(fā)出聲音,都在安靜地等著皇上太后和皇后的到來。
殿門大開,身著龍袍的皇上面容嚴肅的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笑的十分慈祥的太后,以及正伸手扶著她的皇后。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如同訓練過一般,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這是朝黛畫穿越而來,第一次參加如此盛大的宴會,但這強烈的威壓感,讓她清楚的知道。
就算這是壽宴,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猛的,她想到了母親的那句話。
黛畫,皇宮不比家里,千萬不可任性!
原來母親不是在嚇自己,她是在教自己如何保住性命。
想到這,朝黛畫被衣袖遮擋住的手忍不住攥緊,她微微吸了口氣,不免想到。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自己日后成為了太子妃,又真的能開心嗎?
她忘了,其實根本沒有人問過她開不開心,也沒人在意。
“好了,大家都起來吧,今日是母后的壽辰,大家不必拘束,就像平時在家中一樣即可!”
皇上說著一揮衣袖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皇后也是在扶著太后娘娘坐穩(wěn)后,自己才坐在了皇上的身側(cè)。
下面跪著的所有人,則是在最后皇后坐穩(wěn)了之后,才敢起身。
“謝皇上!”再次默契的開口后,眾人才敢重新坐下。
朝黛畫坐在椅子上,臉上也勾起了明媚的笑容,雖然這并不是發(fā)自肺腑的,但畢竟是壽宴,她不能不笑。
皇上心情很不錯,他微微抬手,在殿外等候的歌姬便走了進來。
一時間,殿內(nèi)歌舞升平,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雖然朝黛畫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想笑。
暗自嘆了口氣,朝黛畫垂眸有些無聊的擺弄著自己面前的白瓷杯。
“可是覺得無趣?”
深沉的聲音響起,吸引去了還在出神的朝黛畫的目光。
她緩緩的抬起頭,就看到站在自己身邊人是太子。
太子滿臉溫柔的笑意,在注意到朝黛畫是仰著頭看自己后,干脆就蹲在了他的身邊,說話的神情也完全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看你似乎是有些無精打采的,是不是不舒服?落水讓你失去了記憶,那身體還有沒有什么別的受傷的地方?”
“要不然,我還是讓太醫(yī)再給你仔細的檢查檢查吧!”
這是朝黛畫第二次見到太子,也就是她的未婚夫。
他對自己向來溫柔,看著確實像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人。
想到這,朝黛畫眼底的笑意又多了幾分真心,她微微搖頭解釋的說道。
“太子殿下多慮了,我的身體如今早就恢復了,只是因為忘記了以前的事情。”
“所以我偶爾會覺得有些迷茫,我在想如果我能記得那些事,或許現(xiàn)在就不會和太子殿下這么生分了?!?br/>
聽到了朝黛畫的解釋后,太子卻明顯的有些心虛的蹙眉,他抿嘴勉強的笑了。
“沒事的,以前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反正就算你不記得了,我不也還在你的身邊嗎?你永遠都是我的太子妃!”
這話,倒是和母親說的一樣……
但朝黛畫卻注意到,似乎身邊的所有人都不是很想讓她記起以前的事情。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