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滯

    從醒過來后我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tài)，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醒來后胃餓得發(fā)疼。,nbn,湊過來的時候，我卻只是本能的吸吮了兩口就吐開了。周圍漸漸安靜下來，沒人打攪，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眼前還是黑白一片，渙散的眼神也無法阻礙那個清晰的山頂洞人形象在我眼前跳動，小學(xué)《自然》課本第三冊第67頁；初歷史課本第一冊第46頁；高歷史課本國歷史地一冊的彩圖插頁；1995年7月2日出版的《南方周末》第12版——《原始社會探秘》；2006年3月4日22：00央10臺《探索發(fā)現(xiàn)》系列節(jié)目——《走近石器時代》。

    在看了2個小時幻燈片后，我幡然醒悟。（一個時辰？天？誰告訴我這個時期的最小計時單位？）

    這不是幻覺，我手背上自己撓出的清晰可見的血痕可以證明。

    我現(xiàn)在是存在的，無論這里是哪個時間，哪個空間，或者哪粒砂里面的世界，我都是存在的！

    存在即合理！我的世界觀早已支離破碎，所以不論哪個碎片能解釋現(xiàn)在的情況，我都決定把它做為自己的信仰。

    我只是來到了原始社會，不是陰曹地府，我還活著，能聽能看能呼吸！活著就好，活者就有希望，接連經(jīng)過了這么多打擊，我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很粗大了！

    通過反復(fù)的心理暗示之后，我相信了自己是這個社會新的一員。生長發(fā)育繁殖將成為我的本能，《人猿泰山》就是我的標(biāo)準(zhǔn)教材。

    那么，首先，讓我來認(rèn)識這個世界吧。

    我瞪大了眼睛觀察起這個世界來——

    黑白模糊的一片……

    我再瞪！

    我復(fù)登！

    我再一次詛咒老天，為什么幾個小時前讓我看到那么清晰的一幕慘劇，通過殘酷的地獄式心理暗示之后，我決定享受生活的了，我又看不見了！

    等等！

    幾個小時前？

    眉心那個“章魚”在做眼保健操！

    我急切的把意識集在眉心，“章魚”還在！它又恢復(fù)成一個圓圓的氣團，我控制著分出兩股觸手，斜伸到眼睛的位置。

    這是我第一次在睜著眼睛的情況下做的嘗試，眼睛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然后眼前的光亮漸漸增強起來，黑影被消融，仿佛初做的小孔成像實驗，從模糊的大塊斑點慢慢清晰起來。

    我看到山洞的頂部，距離我大概二三十米，轉(zhuǎn)動眼睛，整個山洞的情況被我收進眼底。山洞有2，3個籃球館大小，最里面的洞壁上是那幅神奇的壁畫，右邊角落的頂上有光線透下來，從我這個角度卻看不到天空，另一邊是山洞入口，四五米高，上寬下窄，最下面只能并排通過兩三個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下午，洞外的光線很強烈，洞口進來之后山洞逐漸開闊，類似三角型，地上骯臟無比，污水，殘渣，骨頭，甚至還明顯得有幾堆排泄物。沿洞壁兩邊與平坦的央形成了緩坡，散亂分布著很多石頭，幾十個比較大的的石頭上面都鋪著獸皮，三兩個原始人躺在上面，還有幾個獸皮襁褓的嬰兒，幾個老人和七八個女性（雌性？）坐在洞口，看動作似乎是在磨制什么。一群小孩圍作一堆嬉鬧。山洞央的開闊地上有個熄滅了的火堆。旁邊散放著幾個狀似竹筒的容器，看起來是盛的水。

    從山洞的大小和獸皮的數(shù)量來看，部落有是百來人左右，我發(fā)動我的小腦袋計算起來

    假設(shè)100個人口，那么其他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外勞作取得食物，按比例估算一下就可以知道，主要壯勞力在70個左右，男女各一半，洞里剩下的應(yīng)該就是年老的和暫時不能參加勞動病號和小孩，人口比例與我上輩差不多，我松了口氣，應(yīng)該是我猜測的一夫一妻制度，那就不會出現(xiàn)我的父親母親們。

    突然，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蹦了出來，不對，這是原始社會，沒有計劃生育，那么70個性成熟的人口，每年會帶來30多的新生人口，我數(shù)了一下，洞里連我在內(nèi)不過10幾個未成年人！就算是窮人孩早當(dāng)家，10就外出參加勞動，那么也應(yīng)該有300個十歲以下的兒童在洞里才對??！

    唯一可能的解釋！

    小達甚至更小的新生兒存活比例！

    我能活到10歲的幾率只有5？！

    “我恨老天！”

    上輩我買彩票就只過一次5塊錢，有獎餐飲發(fā)票從來沒過！百分之五？我眼前一片黑暗，差點又光榮的暈過去！

    我腦袋里快速的搜索起影響生存率的要點來——

    飲食結(jié)構(gòu)？我不認(rèn)為原始社會有填加了各種微量元素的奶粉米粉，在21世紀(jì)都還有大頭嬰兒的出現(xiàn)?，F(xiàn)在就更別指望了。上帝保佑我母親身體比較好！

    醫(yī)療狀況？山洞里沒有任何東西上面有紅十字標(biāo)志！連古老的醫(yī)都還有沒萌芽……

    我絕望了，老天讓我投生到原始社會就是為了讓我玩一把俄羅斯輪盤！賭注就是我的小命！

    我深深的絕望了！

    以至于光線開始變暗，山洞里漸漸喧鬧起來的時候，我還在絕望掙扎。

    有人把我抱了起來，把伸到我嘴邊，我的母親！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的觀察我的母親，五官的特征都和后世的人差不但，只是放在一起就有些走樣，嘴唇厚得不成比，臉上有一層稀疏的黑色絨毛，頭發(fā)散披在腦后，雜亂油膩，眼睛和鼻都很小，下巴前突，正齜著黑黃的牙咧嘴地看著我笑。

    這就是我的母親！

    我絕對不是嫌棄她的相貌，相反，看這她的笑容，我心底反而很溫暖，母間的血脈聯(lián)系，我是親手摸到了的，無論老天怎么耍我，現(xiàn)在眼前的人，是賜予我生命的人！

    我含著母親的用力的吸吮起來，剛才的估算得出的結(jié)果讓我的心跋涼跋涼地，母親的乳汁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我要強壯的身體！

    睜大眼睛望著母親并不美麗的臉，乳汁從口腔流進食道，我第一次沒有感覺到讓我惡心反胃的腥臭。這就是血脈，傳遞的不是物質(zhì)，而是生命！

    洞外的陽光漸漸昏黃，斜斜地透進山洞，照在眼前這張臉上，渾濁的眼睛反射出的光線柔和而溫暖，稀疏的黑毛也散著瑩瑩的光芒。

    出生以后，

    我第一次濕了眼眶……

    母愿身投濕

    將兒移就干

    兩乳充饑渴

    羅袖掩風(fēng)寒。

    恩連恒廢枕

    寵弄才能歡

    但令孩兒穩(wěn)

    慈母不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