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這種思想不可取?!辈苘栖幒車烂C的說道:“在清代,華夏正是因為篤定了自己是****上國,對外邦的東西一概不屑一顧,結果招致百年屈辱史。每個國家和民族都有自己的長處,懂得學習和吸收才是自己的強大之道,其實做人也是一樣,只看到別人的短處卻不懂學習別人的長處,那一定是要碰壁的?!?br/>
“好?!辈茉近c點頭:“我就看斯塔夫里阿諾斯,還有蔡東藩……不過,《明史》之前的就不用看了,我早已了然于胸?!?br/>
曹芷軒聽到這話,不由得暗暗苦笑,不管怎么說弟弟沒有全部失憶,過去學的知識終歸記住了一些。
于是,曹芷軒取過《全球通史》拿給曹越,可曹越只看了一眼就直皺眉頭:“這是什么文字,看著怎么這么別扭?”
“這是簡體漢字。”
“什么是簡體漢字?”曹越不了解漢字的簡化過程,倒是意識到了一件事,如今這個時代有太多需要學習的東西。
曹芷軒奇怪的問:“你不認識簡體,難道認識繁體?”
“什么又是繁體?”曹越很認真的說道:“我可是狀元……我是說我是識字的?!?br/>
“我不明白,怎么你認得繁體,卻不認得簡體……”曹芷軒嘆了一口氣:“不過沒關系,認得簡體再讀繁體并不困難,認識繁體再讀簡體同樣不難?!?br/>
曹越提出:“可有對照之物?”
“你隨便拿本字典,上面既有簡體,也有繁體。”
曹越非常認真的又問:“字典怎么用?”
曹芷軒看著曹越,非常認真地提出:“小越,要不我?guī)慊蒯t(yī)院……做個腦部掃描吧?”
“我真的沒事?!辈茉接矓D出一絲笑容:“我就是……記憶有帶你混亂,有些東西記不起來了?!?br/>
曹芷軒始終擔心曹越有問題,但曹越堅持自己沒有問題,姐弟兩個人爭辯了許久,最后曹芷軒妥協了。
曹芷軒教給曹越怎樣使用《新華詞典》,然后又陪了曹越一會兒。
很快的,曹越開始專心讀書,不再理會曹芷軒,甚至有點渾然忘我。
這才讓曹芷軒多多少少有些放心,出去忙別的事情了,畢竟日常生活有很多東西需要打理。
過了一會,突然外面突然出來曹芷軒“哎呦”一聲,曹越頓時臉色一變,連忙放下書跑了出去。
曹芷軒站在院門口旁,口中微微喘氣,一副疲累的樣子。
前幾天臺風,院外一棵老樹垮掉了,半截樹干落在了院子里。
曹芷軒一直沒顧上收拾,剛才想要把樹干拖出去,卻不小心抻到了腰。
折斷樹干有一米多長,直徑三十公分左右,曹越看了一眼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大步走過去,單手抓起樹干,直接拿到了門外。
曹芷軒急忙喊道:“小越你小心點……”
還沒等話說完,曹越已經把活干完了,這讓曹芷軒大吃一驚。
這段樹干足有百斤重,曹芷軒連拖一下都很費力,沒想到曹越只用一只手就能給拎起來。
過去的曹越弱不禁風,當真是手無縛雞之力,如今怎么會有這般氣力。
曹越看了一眼曹芷軒,微微一笑:“我是家里面唯一男人,這樣的活應該我來做才對?!?br/>
曹越是真的把曹芷軒當成親人,笑容也是發(fā)自真心的,但曹芷軒落在眼里卻是微微一驚,曹芷軒覺得弟弟笑起來就想要殺人一樣。
“你身體還沒完全康復,要好好休養(yǎng)才行……”曹芷軒很不放心的說道:“你在姐姐的眼里,不過是個小孩子而已,不要在我面前逞能?!?br/>
“我已經長大,不再是小孩子了哦……”曹越又是一笑:“姐姐終歸只是女人?!?br/>
一瞬間,曹芷軒心間微微一動,看著曹越嘴角那絲淡淡的笑容,發(fā)現了自信與成熟,似乎多年來始終跟在自己身后的這個少年真的長大了。
“那好吧……”曹芷軒妥協了:“以后這些重活就讓你來好了。”
曹芷軒說著話,莞爾一笑,笑靨如花,清麗脫俗,不可方物。
曹越沒再說什么,轉回身讀書去了,曹越當下最急于知道在三百年時間里,這個世界都發(fā)生了些什么事。
穿越時空而來,對曹越未必是一件壞事,就像夏雪瑤說的一樣,在這個時代可以彌補歷史的很多缺憾。
但讓曹越沒有想到的是,穿越而來的不只有自己一個人,還有自己曾經最大的對手,而他們是以另外一種方式來到這個時代。
一轉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曹越在這半個月時間里沒去上學,始終躲在家里讀書。
曹芷軒驚訝的發(fā)現,弟弟不僅愛讀書了,而且閱讀速度極快。
曹越不到一天就讀完了斯塔夫里阿諾斯的《全球通史》,然后是蔡東藩的《明史演義》、《清史演義》和《民國演義》。
曹越似乎對清史特別感興趣,接下來又讀了《劍橋中國清代前期史》和《劍橋中國晚清史》,還有東瀛學者稻葉君山的《清朝全史》。
這些書全部都是權威著作,而且全部都是大部頭,每一本都跟板磚一樣又厚又重,拿在手里差不多可以當兇器用,這一通讀下來差不多就成了清史專家,
但曹越意猶未盡,又把《清史稿》讀了下來,這是民國初年由北洋政府設館編修的清代正史,因為屬于“清史”的未定稿,故而不入二十四史之列。不過,也有一些系統(tǒng)性的古代史出版物,在二十四正史里加入《清史稿》并稱為二十五史。
這書部頭更大,全套有八百萬字左右,自從父母離世之后始終擺在家里當裝飾品,姐弟兩個從來沒想到過要看一看,曹越甚至曾經提出拿到舊書店去賣了錢買燒烤吃。
如今曹越不僅熱衷情史,而且讀起來也不用任何工具書,里面的語句曹芷軒只是看一眼都感覺頭疼,曹越卻讀得酣暢淋漓。
曹越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其余時間全部在讀書,連吃飯和上廁所的時候手里都捧著一本書。
曹芷軒覺得弟弟完全變了,只有在心里不住的自我安慰:“不管怎么說讀書畢竟是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