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突然轉(zhuǎn)過了身子,沖著常宇走了幾步,笑道:“常首座,本座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應允?!?br/>
常宇聽聞掌教此言,身子忽的一震,連忙回應道:“不知掌教有何要求,還望明示?!?br/>
“不知常首座能否割愛,讓貴脈弟子陳軒,改入我天宗一脈?”掌教突然開口,聲音雖是平淡,但在傳至眾人耳邊時,當即就讓眾人心中一震。
‘玉’清‘門’現(xiàn)在分立兩宗,其中人宗的勢力較弱,所能擁有的修行資源也是較少,反觀天宗則是占據(jù)了‘玉’清‘門’內(nèi)大半的資源,倘若不是修行資質(zhì)欠佳的話,幾乎所有弟子在剛?cè)搿T’時,人人都想要拜入天宗一脈。
只可惜天宗對于弟子的資質(zhì)極為看重,反觀人宗則更為注重后天修煉,故此那些沒能拜入天宗的弟子,也就只得選擇拜入了人宗。
如今掌教這般言語,竟是要讓陳軒改入天宗‘門’下,倘若陳軒真的改入天宗,今后所能獲得的修行資源,自然也會增加許多。
當掌教的聲音尚未落地之際,便叫當場的眾人,紛紛向著陳軒看了過去,其中洪安、古清兒、吳大志在看向陳軒時,臉‘色’顯得十分凝重,至于凌風、厲雨、范亭在看向陳軒時,多是有些羨慕。
方慕白就站在陳軒的身邊,此時他正抬眼望著陳軒,從他的眼神當中,似是在向陳軒詢問著:怎么?這就是你說的好戲么?你真的會改入天宗‘門’下么?
面對眾人的目光,陳軒只是沉默以對,距離他最近的方慕白,則是看到了陳軒的臉‘色’,只在瞬間就變幻了數(shù)次,只不過他的臉‘色’變得實在太快,以至于旁人實在難以察覺。
“這……”常宇看向了陳軒,臉‘色’有些為難,以如今天宗與人宗的形勢來看,若他當面拒絕了掌教,恐怕實有不妥,但他若答應了掌教所言……
便在這時,陳軒直接上前了一步,朗聲道:“掌教,陳軒已是人宗弟子,還望掌教諒解。”說完,陳軒就沖著掌教,極具歉意的拜了下去。
掌教先是一怔,轉(zhuǎn)而又沖著陳軒笑道:“哈哈哈,你的決定倒是出乎了本座的意料之外,不過既然你心中已有所定,那本座便不再強求了?!?br/>
“多謝掌教!”陳軒再度一拜。
常宇暗自看了陳軒一眼,心中松了口氣,若是由他拒絕掌教,以他對掌教的了解,勢必會引得掌教動怒。眼下雖然陳軒拒絕了掌教,但陳軒乃是‘門’中小輩,掌教念及身份自然不會為難陳軒,不過陳軒這般直接拒絕了,常宇仍是有些放心不下,連忙向掌教說道:“掌教,陳軒少不更事,言語間有何冒犯之處,還望您多多海涵。”
掌教哈哈一笑,反問道:“常首座,依你所言來說,難道本座就是那么小氣的人么?”
常宇暗自皺了皺眉,隨后連忙解釋道:“非也,掌教……”
“不必再說了,本座知道你想要說些什么。”掌教直接抬手,打斷了常宇所言。
話語間,掌教又走到了陳軒身前,又道:“既然你不愿改入天宗‘門’下,那倒也并無妨礙,本座今日前來,便是要送你一份大禮?!?br/>
掌教還未說完,陳軒就連忙躬身謝道:“多謝掌教抬愛!”
陳軒這般突兀的道謝,倒是讓掌教怔了一下,略微思索了片刻,問道:“難道你就不好奇,本座到底要送你些什么?”
“無論掌教送予弟子什么,對于弟子而言,都是非比尋常的造化,陳軒實在無以言謝,只得先行謝過掌教的厚恩了?!?br/>
掌教暗自點了點頭,心中想道:“此子的丹道資質(zhì)極佳,只可惜修行資質(zhì)實在太差,不過以我‘玉’清‘門’的底蘊,難道還無法讓他突破筑基不成?”
心中想到此處,掌教將右手伸向了腰間,一連摘下了三個儲物袋,直接向著陳軒扔了過去。起初在他來云都峰之前,原本只是想將其中之一‘交’給陳軒,但在經(jīng)過了與陳軒的一番說道之后,倒是讓掌教對陳軒生出了幾分好感,也就不再吝嗇,直接多給出了超過預期三倍的修行資源。
陳軒接下了三個儲物袋,也并未有何推辭,沖著掌教深深一拜。
“在這三個儲物袋中,有靈‘藥’、草‘藥’和助你修行的資源,待得你的修為有所提升之后,就用這些靈‘藥’煉制出些丹‘藥’,供應給‘玉’清‘門’內(nèi)的其他弟子罷。”掌教捋著長髯,笑著看向了陳軒,倒也不知為何,如今他再看向陳軒時,心中對陳軒的好感,莫名又增加了幾分。
“弟子一定竭盡全力,絕不辜負掌教厚望?!标愜幑Ь吹幕貞馈?br/>
掌教聞言亦是欣喜,轉(zhuǎn)而又沖著常宇說道:“常首座,本座難得來云都峰一趟,不知你今日可否賞光,請本座到殿內(nèi)去坐坐?”
常宇對于掌教此言,明顯是感到有些意外,連忙道:“掌教能來我云都峰,實在讓我云都一脈蓬蓽生輝,不如就請掌教進殿內(nèi)品嘗一下我所培植的靈茶,還望掌教不要嫌棄?!?br/>
“好……好!”掌教向著云都殿連行幾步,轉(zhuǎn)而又看向了洪安等人,略加思忖了片刻之后,道:“洪安、陳軒、古清兒,你們也隨本座到殿內(nèi),品嘗品嘗你們師尊的靈茶罷?!闭f完,掌教就直接沖著殿內(nèi)走了進去。
常宇跟在掌教身后走進了殿內(nèi),其后洪安和古清兒也走了進去,正當陳軒想要向殿內(nèi)走去時,卻是被身旁的方慕白拉住了。
“師兄,你帶我一起進去好不好?”方慕白看著陳軒,乞求道。
陳軒的眉頭一皺,思忖了片刻之后,道:“別鬧了,此次若非掌教欽點,連我也沒資格……”
正當陳軒‘欲’要拒絕方慕白時,卻是聽聞耳邊突然傳來了常宇的聲音。
常宇的突然傳音,倒是讓陳軒當即一愣,隨后他話鋒一轉(zhuǎn),沖著方慕白又道:“走吧,你跟我進去罷,進去了以后,可別再瞎鬧了?!?br/>
“放心吧,我就在你身邊,絕對不多說話?!狈侥桨走B連點頭,拉著陳軒的胳膊就向殿內(nèi)走去。
陳軒無奈的笑了笑,便也就跟方慕白走進了云都殿內(nèi)。
待得幾人進入殿內(nèi)之后,留在殿前的吳大志等人,也就紛紛向著后山走了去。
…………
是夜,云都峰后山樹林內(nèi)
此時陳軒正在樹林里,驅(qū)使著云鼎向著周圍的草木不斷轟砸而去。
云都峰后山草木茂密,可在陳軒的不斷轟砸之下,周圍也已然倒下了七八顆古樹,至于樹下受到殃及的‘花’草,死傷更是不計其數(shù)。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的傳出,樹林中又有一顆古樹,被陳軒硬生生的砸斷了。
云都峰后山的古樹,樹齡多則已逾百載,少則也有七八十年左右,只是就算這些古樹生的再怎么粗壯,也實在難以抵抗的住云鼎術(shù)的一擊。
“師兄,你自己不休息也就罷了,怎么還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還不讓別人休息了么?”方慕白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樹林當中,他的聲音在傳出之后,直接在林間回‘蕩’了起來。
陳軒在聽到了方慕白的聲音之后,并沒有發(fā)出任何的回應,站在那里沉默了許久。
方慕白本是‘欲’要再說些什么,卻也就在此時,陳軒突然向著后山斷崖走了過去。
陳軒在前行間的步伐很快,尤其他還穿著黑‘色’的丹師長袍,以至于在他走出了十幾步后,就讓他迅速的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方慕白冷哼了一聲,眼見陳軒迅速的走遠了,也就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他站在原地跺了跺腳,思忖了片刻之后,連忙跑了幾步,靜悄悄的跟在了陳軒身后,也向著斷崖方向走了過去。
兩人這般一前一后,相繼到了后山斷崖,陳軒站在了斷崖邊上,目光無神的看著遠方,方慕白則隱在樹后,默默的看著陳軒。
方慕白看著陳軒的背影,心中頓時充滿了疑問,當他在心中不斷思索之間,突然想道:“他……難道是喜歡古師姐么?”
“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么先前在云都殿內(nèi)……”方慕白想到了此處,也就不再繼續(xù)想下去,只是站在樹后默默的看著陳軒,自己也陷入了沉默當中。
夜里的寒風凜冽,吹動著樹葉沙沙作響,天邊的流云也在隨著山風不斷飄動,只可惜在這漆黑的夜空當中,除卻明亮無比的皓月以外,根本顯現(xiàn)不出其它事物的光彩。
陳軒站在斷崖邊上,也不知他到底想著些什么,直至到了初晨時分,朝陽緩緩升起的時候,才讓他的目光,重新具有了幾分神‘色’。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傳出了咔咔響爆之聲,隨著他的不斷用力,指甲刺入了掌心的血‘肉’當中,鮮血也就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流淌。
鮮血滴落到了地上,使得周圍的草木,也紛紛低下了頭去。
方慕白看到如此一幕,心中宛如受到了重擊一般,他緊緊地皺起了眉頭,感覺自己眼前的這個男子,他越來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