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趙永利有些悲哀地想,也許李金梅原來所想象的只要讓馮莎莎生下歐陽家的孩子,日后,她女兒就會永遠擁有幸福的想法恐怕再難實現(xiàn)了。從這幾日的觀察,他已經(jīng)感覺到樺燁對馮莎莎的有意疏遠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苦笑了一下,怎么女人都是這么奇怪的動物呢?一旦愛上了一個男人,就會飛蛾撲火般地義無反顧?李金梅是如此,馮莎莎更是如此?到底馮新德和歐陽樺燁有怎樣的魔力呢?
當事者迷,旁觀者清。其實,趙永利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李金梅已經(jīng)成為他生命中除了妻子以外更為重要的一個女人。要不然他何苦這般地為她賣命呢?就算李金梅永遠不曾了解,他也照樣會這么做。
“媽媽,媽媽!”汽車剛駛進馮宅的大門,馮莎莎便哭著往樓上跑去。
馮宅的用人都對這個司空見慣,于是紛紛立正讓路,管家謙恭地提醒道:“小姐,太太正在二樓的小偏廳看電視呢!”
李金梅已經(jīng)聽到了女兒的喊聲,知道情況不妙,但電視里正在播放一則很重要的新聞,她的眼光分秒也不曾離開電視屏幕。
“媽..”馮莎莎推開偏廳的門,撇著嘴剛要哭出來。卻猛聽李金梅緊張地喚了一聲:“莎莎,快看電視!”
從母親緊張的口氣里猜出了事情的嚴重性,馮莎莎也把目光投向了電視屏幕。
電視正在播報的是劉桂蘭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新聞,這次的報道已經(jīng)有所改變,女主播流利地說道:“日前在西郊小樹林發(fā)現(xiàn)的一具女尸,已經(jīng)有一名年輕女子認領,她說死者是她的義母,這背后還牽扯著一件巨大的案件,目前警方正在調(diào)查中。(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媽媽!難道是睿涵那個小賤人沒有死!”馮莎莎還帶著淚痕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莎莎,小點聲!快去把門關嚴!”李金梅連忙提醒女兒。
馮莎莎連忙關緊房門,回過頭,苦著臉看著母親。
馮莎莎蹙緊眉頭,她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出現(xiàn)如此戲劇性的變化。
“李川那個小子真是靠不?。≌嬖撟屗ニ?!”馮莎莎咬牙切齒地說道。
“現(xiàn)在也不是懲罰他的時候,我們要馬上想想對策。一定是那個盧醫(yī)生幫了她的忙,要不然她不可能逃脫。唉..發(fā)現(xiàn)盧醫(yī)生失蹤的時候,我就應該提起主意,結果疏忽了,現(xiàn)在落于被動。為今之計要先弄清楚,那個小賤人在哪里,她到底都和警方說了什么?!崩罱鹈啡嘀栄ㄕf道。
“哼!那個小賤人也只能憑一張嘴去說,并沒有什么有力的證據(jù),我諒警方也不敢拿我們怎么樣。”馮莎莎慢慢恢復了冷靜,她勸慰母親道。
“莎莎,你說得很對,你去把趙永利叫進來?!崩罱鹈匪尖馄逃辛酥饕?。
“太太,我來了。”不多時,趙永利謙恭地站在李金梅的面前。
“莎莎,你先去客廳看會兒電視,我和老趙有事情要談?!崩罱鹈烦T莎莎說道。
“有什么事,我還不能聽嗎?”馮莎莎有點不滿地撅起嘴來。
“莎莎,聽話,快去!”李金梅雖然依然是和緩的語氣,但面容卻嚴肅了起來。
“好吧?!瘪T莎莎只好嘟囔著走了出去。
馮莎莎出去后過了一會兒,李金梅疲累地揉著太陽穴,哀哀地嘆了一口氣:“難呀,難!”
“小姐,您別這樣。有天大的難事兒,我趙永利也是會幫您分擔的?!壁w永利連忙攙扶住李金梅,語氣中滿是心疼。在沒有旁人的時候,他還是更喜歡稱呼李金梅為小姐,仿佛這樣,就又能回到他們當初還是豆蔻年華的時候。
那時候李金梅是老大的千金小姐,養(yǎng)尊處優(yōu),出門前呼后擁,而他就是她身旁最為得力的手下。李金梅有什么事情都跟他商量,有什么緊要的事情都勞他去辦。他深為此而感到自豪。
但他卻深深的又自知之明,知道憑身份和相貌他萬萬也配不上這位大小姐,更何況,他在老家已經(jīng)有了妻子。妻子溫良賢惠,替他在家盡了孝道,雖不曾為他生下一男半女,但看在她為他盡孝道的份上,他對她的妻子也頗為憐愛。這也是后來,妻子病逝后,他不曾再娶的主要原因。
“老趙,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對我的那份心,可是我注定要辜負你了!”李金梅猛地握住了趙永利的手,眼淚汪汪地說。
“小姐,您這是說的什么話?您對我有救命之恩,老爺子有對我有再造之德,今生今世我都還不完你們對我的這份恩情。如今,干嗎還要說這樣的話呢?有什么事,您就只管吩咐就是了,我這條命就是你們母女的。”趙永利一邊憐惜地替李金梅擦著眼淚,一邊言之鑿鑿地說著。
李金梅的心里涌過一陣溫暖和歉疚,這么多年了,就算她對趙永利有過救命之恩,可他一直這么為自己馬首是瞻,怎么說也該還清了。她本想等女兒嫁得如意郎君,自己也可以慢慢退出黑道生意,到時候就賞給趙永利一大筆錢讓他去頤養(yǎng)天年,可是想不到,事情又演變成這種地步。
雖然心里也有對趙永利的不舍,但在女兒和他面前,她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他而成就女兒的幸福。
“都怨那個該死的李川,辦事這么不干凈,現(xiàn)在讓那幫子警察找到了劉桂蘭的尸體,林睿涵那個小賤人也還活著,我怕警察會順藤摸瓜摸到莎莎那里,與其是她,還不如我提她頂罪?!崩罱鹈芳t著眼圈一字一句地說著。
“小姐,其實那天處置那個丫頭的事,我也有責任,我只顧著快把嬰兒送回到莎莎身邊。您只管放心,一切罪責自有我去頂,本來莎莎和您也并沒有參與多少!”趙永利信誓旦旦地說著。
李金梅聽罷,欣慰的同時愧疚不已,她不由深深地給趙永利鞠了一躬道:“老趙,你對我們母女的恩情真是比山高呀!”
“小姐,你快別這樣。你這不是折煞我了嗎?只要看著你和莎莎平安,我就是死也瞑目了!”趙永利連忙扶起李金梅,淚水也浸濕了眼眶。
“老趙你放心,就算警察抓了你,我也會給你找最好的律師幫你打官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