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距離白曉王國的王都東側(cè)不到三十里處,‘黑淵’的裂隙再次出現(xiàn);更早之前,若非獅鷲之城的全力死守以及王都援軍的到來,此時的‘黑淵’應該已經(jīng)攻下了一個領。”
“這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老頭子我之前的預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說到這,赫夫臉上一直都掛著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壓抑的肅穆。
作為在座之中最為年長的‘人’,他從過往中汲取的經(jīng)驗已經(jīng)讓他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一旦拖延下去,腳下的這處失去了‘庇護’的土地必然被那群怪物占據(jù)。
“燈塔的光芒居然會熄滅...可,傳說中燈塔之火不是永恒的么?”直到這時,??怂谷耘f有些不敢置信。
他曾感受過‘燈塔守衛(wèi)者’的威嚴,深知凌駕于那種力量之上的‘燈塔’所潛藏的實力絕非一般人可以動搖的。
“西境守衛(wèi)者已經(jīng)前往燈塔核實過,燈塔的光芒確實熄滅了,那一處對于‘傳奇’的壓制過于龐大,早接到他的訊息前‘鑰匙’一直由我保管,所以他也沒辦法深入查看。”
“但可以確定的是,燈塔...缺失了什么,‘黑淵’的力量已經(jīng)滲入了燈塔,西境的國家無能為力,他們的軍隊已經(jīng)失敗,精英部隊也只能在外圍掙扎?!?br/>
“排斥,太嚴重了?!?br/>
“所以找到了我們么...”查理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作為長壽種的一員,他也是知道一些秘辛的。
隨著談話的深入,其他人也開始陸續(xù)發(fā)表了自己的看法,唯有陳緣坐在一旁宛如一個吃瓜群眾瞪著雙眼不知所措。
沒辦法,格局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或者說,身份的差距。
大半年前陳緣還只是一個掙扎在社會底層的小混混,而在座的最差都是大家族中最具天賦也是年輕一代最具實力的佼佼者,兩者的知識以及所知秘聞的儲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到了這一刻連年紀應該比陳緣大不了多少的杰茜都一邊聽一邊點頭了,陳緣還是兩眼一抹黑。
“各位,我想,我們或許需要等一等了?!?br/>
“在座的各位都是決定了這一次‘旅程’命運的人,所以,我們是否應該先幫助一下小約翰?!?br/>
正當討論得正激烈時,赫夫卻忽然打斷了眾人的談話,一旁吃瓜的陳緣忽然心里一咯噔,哦豁,完了,被發(fā)現(xiàn)了。
陳緣雖然一直沒說話,但裝了這么久的‘我很認真的在聽著只是面無表情’,到底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約翰?”查理仰起頭看向自己身旁的人族小兄弟,“約翰怎么了?他受傷了么?”
赫夫忽然的打斷后,除了矮人和巴巴外的眾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陳緣。
“好像,約翰先生,一直都沒有發(fā)表過意見吧?...”半身人克洛克忽然說道。
“.....”
場面忽然安靜了下來,陳緣想裝鴕鳥的心思徹底破滅,只好尷尬的撓了撓頭開口說道:“...內(nèi)個,我成為戰(zhàn)職者的時間比較短,所以...不是很了解關于我們這塊大陸的,呃,秘密?”
這下就連面容很‘狂野’的??怂苟挤鹆税籽?,鬼不知道你成為戰(zhàn)職者的時間很短,你一個看起來二十不到的年輕人還能長到哪去...
“你...是游俠吧?”
珊德拉忽然說道,她面色有些狐疑的看著陳緣,符合眼下這種情況的,十有八九是游俠沒錯了。
游俠,說直白點就是‘野人’,指代那些沒有接受過系統(tǒng)性學習以及合格的學院指導學習過的戰(zhàn)職者們,因‘野人’一詞包含著蔑視性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對,所以最終改為用游俠一詞來指代,并非是說‘弓箭手’系的后續(xù)‘游俠’側(cè)戰(zhàn)職者。
“如果我沒領會錯你的意思的話...是的?!?br/>
陳緣剛說完,場面就有些失控了,在座的各位無一不是各族中的精英、佼佼者,此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隊伍中居然混入了一名游俠!
在走正規(guī)路子的戰(zhàn)職者們的眼中,那些依托著所謂的‘公會’和‘幫派’通過雜亂無章的拼湊而形成戰(zhàn)力的游俠絕大部分都是戰(zhàn)力低下的代表,他們甚至連同階的戰(zhàn)職者都基本打不過!而高階的就更少了,極少有游俠可以走到高階,不單單是因為資源的匱乏以及拼湊而來的戰(zhàn)力,而是因為‘序列’!
絕大部分的游俠別說‘傳承’級別的‘序列’,就連能夠到達‘導師級’的‘序列’都未必是他們能夠擁有的。
“安靜,朋友們,安靜!”赫夫高聲喊道,魔力的波動擴散,周圍的騷亂被迅速的壓制了下來。
“朋友們,今后的伙計們,約翰是我們的隊友,這無可否認,命運指引他來到了這,森精靈一族的認可也足以說明他的能力,我們不應該被所謂的偏見而蒙蔽了自己的雙眼。”
“約翰的實力如何,或許你們可以自己親眼‘看看’?!?br/>
赫夫的話音剛落,陳緣就感覺到了十來道感知掃過了自己。
在平時,一般情況下戰(zhàn)職者們是不會互相使用感知查探互相的,那一般被視為挑釁,加之陳緣最近一直在控制著自己的氣息,所以之前也并沒有人注意過他的實力如何。
“‘導師級’???...”
“這種強度的精神力...”
其他人只是查看到了陳緣的大概等階,而‘法師’系的幾人則發(fā)現(xiàn)了陳緣的一個特別之處。
“明明背著盾牌,居然也可以掌握‘魔力’么,從未見過...”
到了這一步,陳緣覺得自己也最好還是說明一下自己的特殊情況好了,雖然在自己看來知不知道那些秘辛也都無所謂,不過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解釋一下吧。
“我確實是一名游俠,剛踏入‘導師級’不久...不過因為我成為戰(zhàn)職者的時間只有大半年,所以很多基礎的知識和常識我都不是很了解,過往的歷史也是...”
場面忽然再度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陳緣。
“有...什么不對么?”陳緣也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啊。
“大半年!小子你多少歲???”
“...十七?!?br/>
“十六歲的后天覺醒者,大半年就來到了‘導師級’!?”
“雖然可能快了些,但...沒錯?!?br/>
快了些...眾人連帶著赫夫在內(nèi)嘴角都抽了,怪物吧...
要知道以前的記錄可是白曉王國的第三任國王,十三歲的天醒者,哪怕是這名號稱‘粉碎者’的天才中的天才,也足足花了七年在他二十歲的時候才踏入了‘導師級’。
一個十六歲的后天覺醒者居然在大半年后十七歲時來到了‘導師級’,說出去根本沒人信...
在最后一道感知散去后,陳緣也松了一口氣,同時被這么多強者鎖定感知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陳緣雖然說出了自己的一些情況,不過也保留了不少,像是‘真名’以及自己的‘分身’都一概沒有暴露,只解釋了自己知識匱乏的原因。
“今天就先到這吧?!焙辗蚺牧伺率?。
“今晚,我會幫助約翰彌補一些和這次的‘旅程’相關的常識,正好大家也可以先回去想想,明早我們繼續(xù)?!?br/>
宣告臨時商議解散,赫夫留給了眾人一個晚上的時間用于消化今晚帶來的沖擊,也正好幫陳緣惡補下知識。
眾人散去,陳緣跟著赫夫來到了蘑菇屋的頂層,那是一間放置著不少雜物的閣樓。
“坐,約翰。”
揮了揮手,兩個椅子上的灰塵消失,赫夫?qū)⒁桓北谎b在了木盒子中的地圖取出,和陳緣面對面的坐了下來。
“看看吧?!?br/>
將手中有些皺巴巴的已經(jīng)泛黃的地圖輕輕的放在了陳緣的手上,赫夫示意陳緣將卷曲的地圖打開。
老舊的紙張打開時不時出現(xiàn)一聲脆響,陳緣很擔心下一刻手中的地圖就會裂開,緩緩的將地圖展開后,一個標注著四個大陸以及許多大大小小島嶼的‘世界’出現(xiàn)在了陳緣的眼前。
或許是魔力已經(jīng)快要干枯的緣故,地圖中的色彩已經(jīng)顯得有些暗淡,動態(tài)的描繪也有些卡殼。
“這就是那時候的地圖,被我們稱為‘古埃爾法紀元’的地圖?!?br/>
“這,就是我們腳下的土地?!?br/>
赫夫指了指地圖東側(cè)右上角處那塊大陸最下方的一小塊凸出來的狹長區(qū)域。
“這一切,還要從大陸被分裂的時候說起...”
“因為‘侵蝕’的出現(xiàn),我們的世界的邊緣開始‘陷落’,‘虛空’們的力量過于強大,在那時我們甚至難以形成有效的反抗?!?br/>
“可世界的意志終究是站在了我們這邊?!?br/>
“‘元素之塔’的‘核心’被發(fā)現(xiàn),在四座燈塔被建成的那一刻,‘庇護’形成,我們終于有了反抗‘虛空’的力量?!?br/>
“但由于‘虛空’力量被壓制后的反撲,世界受到了震蕩,埃爾法大陸也因此遭到了分裂?!?br/>
“隨著時間的流逝,‘虛空’退去,在海洋力量的潛移默化下,世界最終形成了如同地圖上所記載的那般?!?br/>
“大陸分裂成四塊,分別被以北東西南命名,其中北埃爾法大陸的邊緣與東埃爾法大陸交接,而西埃爾法大陸則與南埃爾法大陸更為接近,兩者通過兩條古代的‘空間’橋梁連接?!?br/>
“早在一千多年前,因為那時候人們對于‘力量’的貪婪,失去了敬畏的心帶來了更大的災難,那是被稱為...算了,或許今后你會了解到的,那一次的災難致使了我們所處的北埃爾法大陸南部區(qū)域,也就是地圖上的那一塊狹長區(qū)域,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