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筆硯山小鎮(zhèn)中心人頭攢動,街上山上的修士,武夫之流皆聚集在小鎮(zhèn)中心,擂臺周圍小商販的叫賣聲絡(luò)繹不絕,尤其是一旁的酒肆茶館幾乎坐無虛席。
只因筆硯山小洞天擂臺比斗今日正式開始。
趙還真正坐在茶館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十二樓五城張貼的榜文,身旁的謝饅頭正對著桌子上的一盤瓜子較勁
周漢與少女周蔓坐在二人對面,因為周蔓也要進入那筆硯山小洞天,想要借著此擂臺比斗了解一番其他人的底細,畢竟這二十人進入小洞天后皆是少女潛在的對手。
擂臺比斗規(guī)則十分簡單,擂臺一共擺下二十個,登上擂臺者為擂主,其他人可登擂挑戰(zhàn),退出擂臺或認輸者為負,生死不論,每次挑戰(zhàn)人數(shù)只限一人,贏了便成為新的擂主,挑戰(zhàn)次數(shù)不限,三日后擂主可得一枚筆硯山小洞天的令牌。
銅鑼聲一響,預(yù)示著眾人可以登擂,周圍的修士議論紛紛卻沒人登擂,因為首先登上擂臺的人將面臨著車輪戰(zhàn)。
唐慎一身紅袍坐在一酒館中飲酒,身旁有三五名面容姣好的女子一旁伺候著。
身旁的兩名男子格外引人注目,這兩名男子皆是目露精光氣息沉凝,偶有殺氣溢散,一看便知是行伍出身。
唐慎見比斗開始便對著身旁其中一名男子使了個眼色,男子心領(lǐng)神會,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走上擂臺,一身氣勢外放,男子乃是一金丹境修士。這種顯露實力的做法的確可以免除不必要的爭斗。
區(qū)區(qū)一場比斗而已怎值得堂堂的天下第二宗的嫡傳,大遼國的皇子,親自出手。
比斗一開始便有金丹境修士出現(xiàn),惹得圍觀的修士議論紛紛,金丹境修士不同于武夫,練氣士往往掌握著延年益壽的秘術(shù),但是這一條便甩了只知道廝殺的武夫幾條街,其身份足以讓一邊陲小國的國君奉為座上賓。
唐慎半躺在案前觀書飲酒,相貌俊逸風(fēng)度翩翩,又有極深的背景加持,配上那攝人心魄的雙瞳使得不少女修士心神搖曳。
整間酒館已被唐慎包下,周圍的修士大都知曉唐慎的來歷,雖然這小鎮(zhèn)大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年人,只是聽聞那太玄宗嫡系,“天受道體,渾如璞玉”的名頭便也沒人敢來討麻煩。
可這世上總有些腦袋拎不清的。
一身穿黑袍的疤臉少年,一手推開酒館的老板,徑直走到唐慎面前高聲道:
那…哪個是唐慎?
黑袍少年顯然有些口癡。
唐慎頗有風(fēng)度地站起身來微笑道:在下便是,敢問兄弟找在下所為何事?
干…你!
說著一躍而起,朝著唐慎胸口搗出一拳,唐慎臉色一僵,沒想到眼前的結(jié)巴少年不止言語粗俗,出手竟也如此干脆。
周圍的人群見少年如此生猛不禁被驚掉了下巴。
遠處的趙還真看著這一幕,有些幸災(zāi)樂禍,他可巴不得唐慎被那少年一拳打死。
唐慎身邊的那位男子一個箭步擋在唐慎身前同樣一拳打出,只見男子身形暴退口吐鮮血。
面露驚異之色:武道小宗師!與自己同等境界竟還如此年輕。
那結(jié)巴少年見那男子擋在唐慎身前,毫不在意道: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那男子見結(jié)巴少年如此囂張面容陰冷,身為太玄衛(wèi)統(tǒng)領(lǐng)多年,沒想到今日被人如此輕視,下手便重了幾分。
“太玄衛(wèi)”乃是由太玄宗從各國的戰(zhàn)爭孤兒當(dāng)中的孤兒中挑選而出,天賦出眾者會送到太玄宗統(tǒng)一培養(yǎng),因此對太玄宗忠心耿耿,只有歷代的太玄宗宗主才有資格調(diào)遣。
而當(dāng)中的太玄衛(wèi)統(tǒng)領(lǐng)更是只有功勛卓著者方能擔(dān)任。此次太玄宗居然在唐慎身邊安插了兩名統(tǒng)領(lǐng),由此可見太玄宗對于唐慎的重視。
趙還真在那結(jié)巴少年與男子的打當(dāng)中看出一絲不同尋常,少年雖然有武道小宗師境界,出拳卻不帶著一絲一毫的武道真氣,光憑肉身的蠻力與那男子爭斗居然還能占盡上風(fēng),要知道武道真氣可是踏入小宗師的門檻。
并且那少年出拳帶著濃重的血腥氣,這股血腥氣怎么看都不該出現(xiàn)在眼前面容稚嫩的少年身上。
男子怎么說也算得上一方豪杰,可他的拳頭打在少年的身上不痛不癢,反觀結(jié)巴少年的拳頭卻格外的重。
少年似乎對這場打斗有些厭煩,畢竟這次他的目標(biāo)是唐慎而不是其身邊的嘍啰。
結(jié)巴少年看準時機一把抓住那男子打來的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兩只胳膊肌肉隆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大了兩倍之多,緊接著爆喝一聲,將那男子憑空掄起過肩頭,然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如同揮舞一把大錘。
眾人耳邊傳來一聲悶響,酒館的地面上被那男子砸出一半尺多的深坑,反觀那男子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坑中顯然是爬不起來了。
一位武道小宗師就這么輕描淡寫地被結(jié)巴少年打到昏迷,端的一個猛字了得。
圍觀的眾人皆已傻眼,看向結(jié)巴少年的眼神當(dāng)中多了一絲畏懼,想著這次比斗還是不與那少年交手為好。
老人周漢臉色微變似乎想起些什么,趙還真見此忙問道:前輩可看出這少年的來歷?
力宗武夫?
何為力宗武夫?趙還真問道。
老人周漢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確定,只是偶然聽到過傳聞,最早的武夫其實分為“氣宗”和“力宗”。
氣宗武夫注重修煉武道真氣,力宗武夫注重肉身,后來這兩宗逐漸發(fā)展的極端,氣宗逐漸放棄了肉身的錘煉,只修真氣,氣宗只修真氣的做法早已失了武夫那口心氣。
力宗也為了追求極致肉身放棄修煉真氣,服用秘藥使武夫修不出真氣,這種秘法使得力宗武夫的肉身極其恐怖,但缺點同樣顯而易見,那便是少了武道七境以真火反哺肉身那一環(huán)。
體內(nèi)暗傷累計壽命要比普通武夫短得多,普通武夫登頂已經(jīng)是渺茫,力宗則是已然斷頭。
只是這力宗的傳承早已斷了千年,而今這少年怎會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