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女眷一旦及笈,理應盤起發(fā)絲,以表已經(jīng)到了識事的年紀??墒羌词乖邕^了那個上元節(jié),她依舊沒有綰發(fā),因為有些事她并不想明白,她想讓那盞蓮花燈依舊只是盞蓮花燈,那對耳墜也依舊只是耳墜。窗外沒有風,垂著的薄紗卻輕輕晃動了下,其后的人影若隱若現(xiàn)。
“秋葉,現(xiàn)在的你,我不想看到。”沒有睜開眼,懸月平靜地說道。
簾后的秋葉往前急走兩步,“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翁主,你可以怪奴婢,但現(xiàn)在聽奴婢一句,請快些離開東宮吧,圣上已經(jīng)圍宮,太子爺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
這么快!懸月?lián)纹鹕碜涌聪虼巴猓巴鈶瞧岷诘囊箙s在火把的照耀下詭異的明亮,錯亂的腳步聲陣陣,步步驚心。
“請你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沒有加害翁主的意思,一切都是為了翁主?。 鼻锶~一下一下地磕著頭,透過那點點火光,懸月可以清楚看見她額上滲出的血絲。
“秋葉你……”她剛想說些什么,就被大力地撞門聲音打斷,右丞漲青著臉大步走了進來,直沖向她。
“大人,不可以!”秋葉一把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道,“大人,不要傷害翁主?!?br/>
右丞卻是一眼都未瞧她,用力一踹,就把秋葉踹了出去。秋葉滑了開去,嘴角寒森森地流出汩汩鮮血。
“好大膽子,秋葉好歹是本宮的人……”懸月大怒,立刻站起了身,卻被右丞單手掐住了脖頸,用力抵上墻面。背脊撞上冰涼,劇烈的痛很快從中央蔓延遍她的全身。
“翁主?”右丞冷哼道,“于我無用之人,留做何用?”
他的手陡然收緊,懸月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抬手想抓開他的手,卻連一絲力也使不上。
“舅父,你這是做什么!”懸月迷迷糊糊地看到那抹明黃,耳邊傳來太子厲聲地呵斥,“快放開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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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賤人,我等的計劃怎會落敗至此!”右丞頭也未回,兩眼怒瞪著懸月,懸月看到那渾濁的眼里是不甘心的紅,“你若真是預言之人,為何不從于我們?太子天命所歸,為什么不從于他?”
太子本牽制著他的手也頓住了,兩眼定定地看向她,似也在渴求一份答案。那眼神,太過無辜,太過震撼,讓她閉上眼,不忍再看向他。其實他又有什么錯?他要得也只不是明符實至而已。
“回答我!”
“我也…想知道…為什么偏偏…偏偏是我…是我背負了這些……”
“夠了,舅父,放開她!”太子垂下眼瞼,滿臉的疲憊。
“不,太子,就讓老夫帶著這則預言一起上路吧!”話音落下的同時,右丞的手也猛地收緊。
“不……”太子驚喊出聲,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快速從門口掠過,襲向毫無防備的右丞,眨眼間,就將懸月從右丞的手中救了出來。冰涼的空氣猛地從嗓子眼灌入,懸月捂著喉劇烈地咳著,一邊,玉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