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將女子從馬上解救下來,有些詫異的看向千晚,若是方才沒看錯,這人竟是以一個哨聲就安撫了烈馬。
“謝女俠舍命相救,不知女俠如何稱呼?”試圖馴馬的女子甫一踩到地上,還有些驚魂未定。
千晚握住檀珠就想離開,不想多作糾纏,“人之常情罷了,姑娘無需掛懷。”
裴思柔見她身后佩劍,且步伐輕盈,輕功上乘,定是武功高強之人,眼睛驀地亮起,上前攔住她,“實不相瞞,小女子裴思柔,家父乃塢城巡撫,若是女俠不嫌棄,是否愿到府中一敘?”
千晚蹙眉,裴思柔這個名字……似乎是樊千晚的情敵。
這塢城巡撫,似乎也與劫金案有那么點關(guān)聯(lián)。
姑奶奶原先還想著大理寺的招安,不過在這城內(nèi)晃悠了半天,也沒見到原主那所謂的“心上人”。
這衙門……估摸著和大理寺差不多吧。
略作思忖,便抱拳冷聲道,“在下林晚,叨擾裴小姐了?!?br/>
月老:??不是說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某神:……名字只是個代號罷了。
月老拱手:……服氣。
裴思柔欣喜道,“女俠喚我思柔便好?!?br/>
牧清聽見她爽快的答應了裴思柔的邀約,皺了皺眉頭,看她氣質(zhì)清冷疏淡,原還以為會是江湖隱士,沒想到也是個諂媚之人。
頓時失了拜交的興趣,走回秦汶身側(cè),“王爺?!?br/>
秦汶折扇一閉,“牧清,你慢了?!?br/>
“是,她輕功在我之上。”牧清這話說的也很慚愧。
秦汶看著裴府的馬車走遠,語氣微沉,“走吧,跟去看看?!?br/>
“?。繛樯??”跟著去干嘛,不是說出來查案子的嗎?
秦汶斜了他一眼,“若再多嘴,本王覺著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可以換人坐坐了?!?br/>
牧清立馬閉了嘴。
裴府,巡撫后宅。
“小姐,您沒事吧?”裴思柔剛下馬車,貼身丫鬟就趕忙跑了過來,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剛哭過,“烈馬桀驁難馴,小姐卻又聽不進勸,擔心死奴婢了!”
“無事,”裴思柔笑著搖了搖頭,問道,“爹爹可在家?”
鴛鴦點了點頭,“老爺剛回府,今日有貴客至,老爺在花廳設了宴。”
“正好,”裴思柔指了指千晚,“鴛鴦,這是林晚,是我的貴客,你先帶她去客房歇息?!?br/>
“女俠可先休息下,待我與爹爹說完,就去房間尋你,”裴思柔轉(zhuǎn)頭看向千晚,“若有什么事,打發(fā)鴛鴦來找我便可?!?br/>
“嗯?!鼻響艘宦暋?br/>
“林姑娘,奴婢帶您去客房。”鴛鴦頷首,引著千晚進了庭院。
月老闔上手里的紅樓夢:……為啥喚神姬的這聲林姑娘讓我好出戲。
塢城地處皇城之北,近戈壁荒漠。
按理說,這里的地方官應該撈不到什么油水,過的比較清貧才是,但是這裴府的后宅反倒修葺得美輪美奐,堪比御花園,單這假山林苑便不下十余處,更別提宅院湖邊的亭臺水榭了。
有意思。
千晚挑了挑眉,撤回視線。
這衙門,她進定了。
……
酉時,花廳。
秦汶坐在上首,翻著手上的簿子,問道,“裴大人,這便是兩年來你任巡撫的所以賬目?”
裴元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聽見問話擦了擦額前的冷汗,“回王爺,已是全部。”
不知道這王爺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居然會大老遠跑到塢城,擺明要核查他的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