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檔里。
酒酣耳熟,氣氛熱絡不少。
趙世喝了不少酒,紅著一張臉在酒桌上炫耀著自己的拍攝電影的經(jīng)歷:“電影劇組和一般電視劇小廣告的劇組拍攝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別的不說單單是對于劇組工作人員的要求上就要嚴上一大截,尤其是在攝像要求上。你們應該都知道,對于電影來說,攝像機的鏡頭就是它的生命,《標題》這部電影也是因為我和導演之前就有過聯(lián)系,才會特別被青睞成為電影的攝影師之一……”
《標題》雖然是一部沒有掀起任何浪花的撲街電影,但撲街電影也是電影。
尤其是對于在場的李勇周這種心心念念都想要拍攝電影的人來說,自然是格外具有吸引力。
“話說回來?!庇质枪嘞乱槐瓱?,趙世狠狠的吹噓了一番自己的拍攝經(jīng)歷,砸吧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臉上帶電影經(jīng)驗者的優(yōu)越:“周賢xi這回是打算拍攝什么樣類型的短片?”
“是一部有些驚悚類型的小短片?!鄙纶w世的態(tài)度激怒到周賢,在一旁的李勇周連忙開口,同時拿出隨身攜帶的劇本。
“你這劇本也太破了一點吧?!?br/>
趙世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劇本,拿到手里隨意翻了幾眼,隨即就把它交到了旁邊宋成仁的手里。
“說實在的,其實我不太喜歡拍攝這類型的作品,嚇來嚇去的也沒什么深度,與其拍攝驚悚還不如拍攝一些感人向的作品……”
“但是,我看劇本,里面的故事很好啊,尤其是關于男主角裝瞎去做調音師的……”宋成仁看著劇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說,這就是為什么你只能在電視劇劇組做場務幫忙,而我能夠拍攝電影的理由?!睋u著頭不屑的笑了一聲,趙世看著面容中還透著些許青澀的宋成仁,完用一副過來人的前輩姿態(tài)說道:“最近幾年,恐怖電影的市場一直都不大,觀影人次上也沒有什么起色,今年前段時間上的一部恐怖電影更是連十萬觀影人次都沒上,電影的投資制作方更是直接血本無歸,這說明什么,說明現(xiàn)在制作恐怖電影根本就沒有什么市場?!?br/>
“但《調音師》明顯不說恐怖電影,李勇周前輩不說說了嘛,這是驚悚類型的短片。”
“驚悚作品也差不多?!壁w世明顯有些酒意上頭,言語中語氣也變重了幾分:“動不動就根據(jù)真實案例改編,然后觀眾就紛紛買賬,好像根據(jù)真實案例改編這幾個字有什么巨大的魔力似的,同樣是拍攝電影,為什么《標題》這么好電影沒有人討論,都一股腦的去討論這些根據(jù)真實案例改編的電影,要去了解真實,事實不都已經(jīng)在那里了嘛,干嘛還去看電影……”
“《標題》上映期間正好撞上樸鎮(zhèn)彪所指導的電影《那家伙的聲音》,所以……”
李勇周小聲對周賢說明了一下原因。
《那家伙的聲音》是今年上半年大熱的電影,觀影人次更是超過三百萬,《標題》撞上這樣一部電影,其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酒桌上,本來好好的氣氛因為趙世的一番亂語受到影響。
李勇周拿起燒酒瓶,估摸著時間,覺得這次聚餐這么順勢結束也不錯。
“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要不就……”
端起酒杯,正要做結束,就聽到從大排檔外傳來吵吵鬧鬧的嘈雜聲。
“老板,這個月的錢是不是該給我們了?”
“又要給錢,不說前幾天才剛剛給過錢嘛,怎么這個月都還沒有過去就又?!”
“前幾天給的是上半月的錢,現(xiàn)在我們來拿的是下半月的錢,怎么,有問題嗎?!?br/>
“哪有這樣的道理,一個月還分上下月來收錢,按照你們這樣的收法,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席八拉馬,我管你活得下去活不下去,總之今天的錢要給我準備好,要不然的話,你家閨女,嘿嘿……”
“你們要做說明,我沒有女兒,只有一個兒子,難道你們連男的也?!?br/>
“誰要男的了,席八,你小子不說這家有女兒的嗎?!”
“可能是我記錯了,不是這一家?!?br/>
“席八,你小子,這記性,下次如果再犯這樣的錯誤,我絕對饒不了你?!迸R一聲之后,話題又重新回到錢上面:“總之,錢的問題給我準備好,要不然的話,以后就別讓我看到你在這里做生意,不讓我見一次砸一次?!?br/>
“可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讓我拿馬上錢我也拿不出來啊,這個月的錢我都已經(jīng)給了,今天晚上的生意才剛剛開始,客人都沒有來幾個?!?br/>
“沒有多少客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看來今天晚上你這生意是不想做了!”
不多時的功夫,大排檔外的喧雜就很快影響到了里面,伴隨著碰撞和推擠的聲音原本拉下的帳篷被狠狠的掀開,緊接著就見到幾個吊兒郎當?shù)纳碛白哌M了大排檔里。
從大排檔外傳來的聲響,讓坐在里面吃飯的客人變得有些人心惶惶,不少人在帳篷被掀開的瞬間都下意識的低下腦袋,生怕和走進帳篷的這幾位對上視線。坐在酒桌前,周賢很明顯的就看到對面那原本還醉醺醺模樣的趙世,此刻一臉驚恐的表情,滿頭大汗的模樣哪里還有之前談到電影時的侃侃而談的樣子。
啊呸——
伸腳踢翻一把塑料椅,一個帶頭模樣的男子隨口吐了一口口水:“沒有多少客人,這不是挺多人的嘛?!币贿呎f著,他用目光掃過大排檔里的客人,很快就鎖定到了一個低著頭滿頭大汗的身影。
“既然老板你自己不收錢,那么就只能我辛苦一點,親自來替你收了?!?br/>
嘴里一邊不客氣的說著,男子邁步徑直走到那桌酒桌前,伸手就要往頭發(fā)抓去:“這位客人,勞煩你把在這里吃飯的錢給……”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從另一邊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席八拉馬,是誰……拳,拳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