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不信江木霄是讓你動用私刑,肖珂,你這些話還以為能騙的了我?”
林安安冷靜的說道,如果是以前,林安安很可能就信了她的話,但現(xiàn)在江木霄和肖珂之間的關(guān)系這么僵,根本不可能吩咐她做這種事的。
而且方圓跟林安安的關(guān)系那么好,江木霄不可能不顧忌的。
“你信不信我管不著,反正人是我打的,你能把我怎么樣?她身為一個下人犯了錯,我教訓(xùn)她是應(yīng)該的,你不要給自己找麻煩,別以為你要嫁給先生了就牛逼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你等著吧?!?br/>
肖珂故作鎮(zhèn)定的冷笑一聲,實際上她很憤怒,她就是看在方圓跟林安安走得近,而她在江家越來越?jīng)]有存在感才會對方圓的妹妹下手的,這么絕好的機會讓她發(fā)現(xiàn)她怎么會錯過呢?
“下人?肖珂,你的思想還生活在古代吧?江家跟方青之間是雇傭關(guān)系,她是有人格的一個人,沒有哪條法律規(guī)定你可以任意對誰動用私刑,退一步來講,你跟方青是一樣的身份,你有什么權(quán)力打她?”
林安安簡直想笑,肖珂的思想怎么這么腐朽?她以為她是誰?。窟€下人,她以為她是地主?
“你……牙尖嘴利!我看先生和老爺子就是被你騙了!明明有一副歹毒的心腸還偏偏裝的這么單純,簡直就是個賤人!”
在賤人這個詞匯落下的時候,林安安直接抬起手甩了她一巴掌。
空氣好似凝滯了幾秒,隨后肖珂猙獰著臉頰就朝林安安撲過來,但她剛一動作,站在林安安身后的安保人員就直接擋了過去,摁住了肖珂的手臂。
在肖珂和林安安之間,他們當(dāng)然會選擇保護林安安。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賤人!”
肖珂的情緒又失控了,許是年紀(jì)大了,又或是壓抑太久了,她太容易就被林安安激怒了,再次像是上次那樣想要傷害林安安。
“方圓,報警!”
林安安看著她的樣子,第一次狠下心來。然后直接掏出手機遞給了方圓,她看到方青臉頰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爛了,露出的肌膚上還有被棍子的痕跡,別說是方圓了,就連她看著都很不忍。
“是!夫人。”方圓接過手機,不假思索的就撥通了110的號碼,她不能親生替妹妹報仇,但她相信法律一定會懲治她的!
“你敢!我是江家的管家,我照顧先生十幾年,你敢這樣對我!先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肖珂跟瘋了似的掙扎著,著身體,但她被安保人員拽的死死的,只能通過猙獰的面孔和嘶吼的聲音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方圓已經(jīng)撥通了報警電話,警察很快就會趕到。
林安安看著她蒼老的枯黃的面容,看著她因為掙扎而變得凌亂的頭發(fā),為她感到了悲哀。
“肖珂,你忘了一件事。你照顧江木霄十幾年,但他的余生是要跟我一起度過的。”
林安安沉聲說道,目光里一點變化都沒有,有的只是對肖珂深深的同情。
她同情她的固執(zhí),但這都是她自找的。
林安安看著肖珂冷靜的說道,她的冷靜和肖珂的形成了很大對比,讓其他人看著都覺得肖珂這樣太不值了。
“你以為你還能囂張多久,你囂張不了多久了,林安安,你馬上就要得到報應(yīng)了!你根本就配不上先生,我等著看你從天上跌到泥里的那一天!”
肖珂赤紅了眼睛,忽然就放棄了掙扎,然后嘴角蕩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夫人,我們先出去吧?!?br/>
方圓在打完電話之后將手機攥在手里又扶起方青,另一個安保人員直接主動蹲體將方青背在了背上,然后默默的等著林安安發(fā)話。
“走吧?!绷职舶不仨戳怂谎?,然后回頭重新看了一眼肖珂,“先帶她出去。”
“是。”
摁住肖珂的安保人員點點頭,時刻保持著警惕,生怕一個不注意肖珂會掙開他去傷害林安安。
當(dāng)林安安和其他人再見到外面陽光的時候都有種長舒了一口氣的感覺,好像在里面待的久了都忘了陽光的味道了。
反應(yīng)更激烈的是方青,她直接將臉埋在小保安的后背上,一行清淚緩緩的從她臉頰上流下來,“姐……我好疼……”
方青輕聲呢喃道,帶著苦澀的話語一下子就讓方圓淚目了……
而另一邊的肖珂在突然暴露在陽光下面的時候,她也有些不適應(yīng),但當(dāng)她睜開眼睛看到天邊的夕陽時,忽然就想到了自己。
時間過得真快啊,她曾經(jīng)那么用心照顧的人已經(jīng)長大了,已經(jīng)不再需要她了……
但她不甘心啊,她為了他付出太多了,他怎么可以不要她了……
“江木霄,江木霄!”
像是突然有了爆發(fā)力一般,肖珂突然沖著主宅的方向大喊道,聲音嘶啞而凄厲,讓其他人剛聽到的時候都渾身一震。
而且她喊得不是‘先生’,而是‘江木霄’。
這個名字肖珂已經(jīng)在心里默念了幾百遍,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喊出來……
肖珂突然大聲的呼喊讓壓著她的小保安嚇了一跳,直接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捂她的嘴,讓她喊。”林安安怕是這里面最鎮(zhèn)定的人了,她直接下了命令,然后小保安就松開了手讓她盡情喊。
但肖珂卻在重新能喊出聲來的時候突然蹲下了身體,低低的嗚咽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她今年已經(jīng)42歲了,發(fā)絲凌亂、神情落寞,在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甚至有些滑稽,但她什么也顧不得了,就像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緒似的,但她雙手不能捂著臉,只能任由著臉頰上的淚水緩緩滑落,滴落在地面上隱入塵埃中。
“放開她吧?!?